第116章 「不然靠您狗一樣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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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霽禮和陸襟打架的事沒有傳開,一共就那麼幾個人知道。

  宴會廳里沒有受到影響,氣氛依舊。

  郁宸和江然之把談霽禮拉走後去了酒店樓上的一間套房。

  此刻,談霽禮正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狠戾還沒散乾淨,周身圍繞著一股又渾又不爽的氣息。

  江然之喊人送了醫藥箱上來,但是談少爺不讓人碰,醫藥箱也沒用上。

  桌上的手機震了兩下,談霽禮拿起手機。

  他的指節泛著很明顯的紅,可見打起來有多用力了。

  食指骨節那邊還蹭破了皮。

  棠棠:【怎麼樣了?】

  棠棠:【我馬上過去看你。】

  郁宸靠在談霽禮面前的桌子邊,問:「怎麼就打起來了?」

  談霽禮發了房號放下手機,沒說話。

  身體懶散地往後倚,舌尖抵了抵受傷那邊的腮幫。

  郁宸想起剛才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老爺子和恩棠妹妹來得及時,就談二這揍人的架勢,他和江然之最後還真不一定能拉得住。

  那陸襟非得進醫院不可。

  這回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祖宗也就恩棠妹妹降得住。

  犯病的時候除了搬出恩棠妹妹,別的什麼都不好使。

  郁宸:「您說您打什麼架,這下破相了吧!」

  雖然這人每次破相都跟故意似的,妖里妖氣的。

  他故意問江然之:「你說談二這會不會留疤啊?」

  他沖江然之眨眨眼。

  江然之配合:「不好說。」

  郁宸又「嘖」了一聲,看向談少爺,說:「說不定恩棠妹妹就是看中您這張臉呢。您這臉上要是留疤了,我看你怎麼辦。」

  原本一副什麼都沒所謂的態度的談霽禮眉眼輕輕抬了下,意味不明地問:「看中我這張臉?」

  郁宸:「對啊,您不就是靠臉吃飯麼,不然靠您這狗一樣的脾氣?」

  「……」

  談霽禮難得沒說話。

  幾秒後,他看向郁宸笑了下。

  郁宸頭皮發麻,立刻遠離他,「我錯了哥哥。」

  **

  許恩棠這邊在談霽禮和陸襟被拉走後,陪談、陸兩位老爺子回到宴會廳。

  兩位老爺子是真的被那兩個小混帳氣得不輕。

  多大的人了,還打架。

  而且打得那麼狠,跟有仇一樣。

  想到自家的孽障把對方的孫子打成那樣,兩位老爺子對對方都有些愧疚,想道歉。

  但他們吵了一輩子都沒向對方服軟過,老來七八十了,要為家裡的小兔崽子跟對方賠禮,憑什麼。

  於是談霽禮和陸襟打完架後,兩位老爺子開始別彆扭扭了。

  陸老太太剛才不在,見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後臉色都不太對,問陸老爺子:「怎麼了?」

  陸老爺子輕哼一聲,對許恩棠說:「棠棠你說。」

  他怕越說越氣。

  許恩棠說:「剛才……談霽禮和陸襟在外面打了一架。」

  陸老太太驚了一下,「什麼?為什麼打?」

  陸老爺子:「說是以前打球鬧的矛盾。」

  陸老太太聽完倒是鬆了口氣。

  看樣子應該是都沒有大礙。

  她對陸老爺子和談老爺子說:「打都打了,打完也就算了。你們年輕的時候又不是沒打過。」

  兩位老爺子沒說話。

  他們當年下鄉的時候是沒少打,每次都是許恩棠的爺爺勸的架。

  回想起當年,他們倒是寬慰不少。

  隨後又感嘆許老二走得太早。

  看兩位老爺子氣消得差不多,應該是沒事了,許恩棠找藉口離開,去了樓上。

  按門鈴後,來開門的是江然之。

  許恩棠問:「他怎麼樣了?」


  裡面傳來郁宸的聲音:「恩棠妹妹,你總算來了。」

  像救星來了一樣。

  許恩棠走進去,看見坐在椅子上的談霽禮。

  後面的郁宸抬了抬下巴指向某人,又使勁給她使眼色。

  所有的動作表達的只有兩個字——難搞。

  許恩棠:「……」

  「上藥了嗎?」她問。

  郁宸:「沒呢,可難搞了。」

  許恩棠:「……」

  一直沒出聲的談霽禮冷颼颼地睨了郁宸一眼。

  「宸兒。」

  郁宸:「……幹嘛?」

  談霽禮看看已經站起來的江然之,「跟江哥學學,有點眼力見。」

  郁宸:「……」

  剛才人沒來的時候怎麼不趕他走呢!

  走到玄關,郁宸報復性地回頭說:「恩棠妹妹,你說你來哄他幹嘛!」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門被帶上,套房裡安靜下來。

  許恩棠走到談霽禮身邊,仔細看了看。

  他額前的頭髮有點亂,鼻樑上有道劃痕,臉頰靠近顴骨的地方有塊淤青。

  手臂上還有道比較深的傷口。

  看起來就很疼。

  「我先給你消毒吧。」

  許恩棠牽起他搭在大腿上的手,沒怎麼用力,他就跟著站起來。

  她拉他去後面的沙發。

  談霽禮沒說話,懶懶散散地跟在她身後,像一隻漂亮威風的大狗狗被牽起,雖然還是拽模拽樣的,但毛漸漸順了下來,跟之前截然不同。

  許恩棠讓他在沙發坐下,鬆開他的手,去把桌上的藥箱拿過來,隨後坐在他的身邊。

  談霽禮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

  目光落在他額前的短髮上,許恩棠幫他把那幾縷頭髮理了理。

  談霽禮配合地低頭。

  理好後,她的視線下移,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不過黑得很通透,映著光經常是亮亮的。

  那總是帶著幾分散漫的眉宇間多了些許恩棠沒見過的銳利,但只是不爽那種。

  他鼻樑上那道劃痕靠近山根,不到一公分,暗紅色的一道在他的皮膚上很明顯,和他那顆小痣相映。

  許恩棠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鼻樑,問:「骨頭沒傷到吧?看起來好像沒歪。」

  談霽禮眉低眼慢,聲音疏疏懶懶:「歪了你很介意嗎?」

  許恩棠:「……當然介意。」

  談霽禮「哦」了一聲,正要問是不是嫌不好看。

  許恩棠手撐著沙發,身體湊近抬起頭,非常輕地在他那顆小痣上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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