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薄從南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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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項宜早就打聽過了。

  薄從南這幾天噩夢不斷,私底下找了大師算卦。

  大師說要沈知意的屍體。

  他今早就去找了江則,只不過被罵了出來。

  薄從南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孟項宜關掉火,拉著薄從南的手坐到椅子邊,「我說--」

  「我幫你把知意的屍體偷出來了。」

  薄從南不可置信,「你找人去警察局偷屍體?」

  這簡直不可思議。

  不要說去警察局偷屍體有多危險,就算進去了。

  難度係數也不小。

  據他所知,這幾天江則為了破案子天天住在警察局,就差守著沈知意了。

  還有他那個二哥也在。

  他們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警惕。

  誰能從他們手裡把屍體偷走?

  這簡直是在說笑話。

  不過薄從南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但他沒這麼做。

  薄從南最擔心屍體腐化。

  知意的屍體放在南江分局,有專業的技術保存。

  他要是私自把屍體帶出來,導致屍體腐化。

  證據破壞,抓捕兇手的難度就大了。

  知意死得那樣慘,無論如何都要抓到兇手才行。

  沒想到孟項宜笑了笑,「當然了,屍體我已經讓人運送到舉辦法事的地方了。你一會兒吃了飯,跟我一起去。我保證過了今天,你再也不會做噩夢了。」

  薄從南驚訝,「什麼?你已經把屍體從警察局弄出來了?!」

  「對啊。」

  薄從南臉色瞬間就變了,「別吃飯了,我們現在就走。」

  「你別急,那邊的人會等著我們。等我們把飯吃完,再去也不遲。」

  薄從南冷聲道:「要是知意的屍體出現什麼問題,你負不起責!」

  說罷,拉著孟項宜快步開向目的地。

  儘管一路上孟項宜都在解釋,可薄從南根本不聽。

  車速快到闖了好幾個紅燈。

  舉辦法事的地點在郊外。

  正值冬季,天空灰濛濛的,雪像鹽一樣撒下來。

  空曠的草地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不遠處搭了一個台子。

  台子上擺放著各種法器,四角綁著五顏六色的帶子。

  帶著隨著呼嘯的風,在空中飛揚。

  我的屍體就放在台子正前方。

  那裡用一堆木柴搭建了一個小台子。

  我的屍體就躺在上面。

  我只剩下一隻右眼,脖子處一條細線,是縫合的痕跡。

  身上蓋著一張白布。

  我就這樣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大雪慢慢落下來,掉在我身上。

  雪花把我死灰色的皮膚,襯得發黑。

  薄從南腳步頓住。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我的遺體。

  竟然跟夢中那副模樣極為相似。

  他隔著大雪,看著我。

  一股難言的情緒從心底湧上來,最終哽咽在喉嚨。

  嘴唇蠕動了下,他輕輕喊了聲我的名字。

  可我已無法回應。

  這時一個穿著道士服的人走過來。

  他看到薄從南笑得一臉恭敬,「您就是薄總吧?我聽孟小姐說了您的情況,這種死得冤的人,怨氣重,死後容易變成厲鬼。您天天做夢就是她在騷擾您,不過您放心,今天這場法事之後,一切都結束了。您也不會再做噩夢。」

  薄從南聲音恍惚,「你要做什麼?」

  道士說道:「等下我會開始做法,趕走惡靈。等我操作完之後,孟小姐會教您怎麼做。」

  薄從南懷疑,「她又不是道士,她怎麼知道怎麼做?」


  道士像是沒想到薄從南會突然說這種話。

  他不知所措地看了孟項宜一眼。

  孟項宜立馬反應過來,「這個大師很有名,我比賽前經常緊張都是讓他來幫我算卦,他的那些流程我都很清楚。從南,你放心很快你就不會做噩夢了。」

  薄從南沒說話。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兒。

  不過既然屍體都已經偷出來了。

  他這幾日做噩夢,連覺都睡不著。

  薄從南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

  很快道士就開始了。

  道士走上台子,拿起桃木劍沖遺體比劃,嘴裡還念念有詞。

  聲音時快時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雪幾乎蓋住了我的臉。

  道士咿咿呀呀的聲音也越來越急,情緒也越來越高亢。

  恰好一陣風吹過來,雪花伴隨著刺耳的風聲。

  一下下拍打在薄從南的臉頰,刀割一樣疼。

  薄從南一直看著我。

  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一動不動躺在他面前。

  薄從南不自覺去摸手腕上的木串,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下來。

  知意你再等等。

  等找到兇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我要讓他給你陪葬!

  薄從南捏緊手裡的木串,暗暗發誓。

  突然道士大聲呵斥了一聲,接著端起手邊的酒猛喝一口。

  噗——

  道士將酒都吐到了桃木劍上,桃木劍輕輕觸碰一旁的燭火。

  有酒精的加持。

  火瞬間就燃了起來。

  桃木劍像火把一樣,火苗活躍地跳躍著。

  雪不知不覺越下越大,風也越吹越猛。

  惡劣的天氣,好像上天降下的懲罰。

  薄從南感覺周身像墜入冰窖一般冷,冷得發疼,深入骨髓。

  念咒結束了。

  道士舉著桃木劍朝薄從南走來。

  他先是拿著桃木劍圍著薄從南走了幾圈,接著便在他面前站定。

  孟項宜開口道:「從南,剛才大師已經幫你把知意的怨氣鎮壓住了。她的靈魂此刻就被封印在身體裡,要想徹底將她的怨氣抹掉。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的肉身永遠消失。」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知意的屍體燒掉?」

  孟項宜點了點頭。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薄從南就厲聲道:「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這個法事要燒遺體?現在殺害知意的兇手還沒找到,你要我燒掉知意的遺體?不可能!」

  孟項宜抿唇,「從南,你別生氣。我只是想幫你,你這幾天一直做噩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萎靡不振,疲憊得都不像一個人!再這麼下去,你也得死!」

  「......」

  「知意已經死了。警察查了這麼多天,要有線索早就找到了。這個遺體根本沒用了。留著只會害了你呀!」

  薄從南猶豫,「可......」

  孟項宜直接把燃著火的桃木劍,放進薄從南手裡,「從南,動手吧。不然你也會死的!」

  最後,薄從南拿著桃木劍,緩緩朝我走來。

  我知道他要燒了我的遺體。

  我笑了笑,無可奈何。

  薄從南舉著桃木劍,站在我身邊。

  火焰跳躍著照亮了他半張臉。

  一明一暗,一冷一熱。

  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喃喃道:「知意,對不起.....」

  火焰緩緩朝我靠近,最後點燃了我身下的柴火。

  他們在柴火上潑了汽油,火瞬間燃起來。

  嚇得薄從南連連後退,一個不小心摔倒,手腕處的木珠瞬間散落一地。


  薄從南趕忙彎腰去撿,卻發現其中一顆,恰好滾到了火光中。

  薄從南跪在地上,慌張地到處去撿。

  越忙越亂。

  他像一隻瘋狗一樣,一邊撿一邊道歉。

  眼睛被火光染得猩紅。

  看著火勢越燃越大。

  孟項宜唇角微微上揚。

  終於結束了。

  就在這時,雪突然下大了,像雨一樣往下掉。

  風悽厲地吹起來。

  一瞬間,原本還越燃越大的火焰,漸漸變小了。

  孟項宜被風吹倒在地面,抬眸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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