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國朝首次內功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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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國朝首次內功買賣

  平一指院內。

  成不憂發出一聲怒吼。

  他揮舞長劍,劍光一閃,一劍快似一劍,在小院子發出呼呼風聲。

  劍鋒發出一股股勁氣,眾人只覺寒氣逼人。

  「好劍法。」湘雲姑娘拍手叫道。

  莫大先生也微微頜首。

  封不平和叢不棄看著這一老一少,他們隱約猜測出老者的身份,便有心在未來的五嶽同道面前露一手,於是也拔出劍來,和成不憂在院中戰在一起。

  三人身形交錯,劍影紛飛,快得幾乎看不清招式,只聽得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劍宗三剩還有一個共同之處,瞬間使出一連串快如閃電的劍招,讓對方難以招架。

  路平暗自點頭。

  內功嫁接很明顯是有效果的。

  忽而成不憂身形暴起,猶如一頭脫韁的野馬,向二人疾攻,招式變得狂暴起來,手中長劍更是快捷無倫,所過之處,皆是劍影重重,殺氣騰騰。

  一時之間,竟讓封不平和叢不棄有些手忙腳亂。

  封不平避無可避,猛然長嘯,內力灌注劍身,一招「狂風快劍」橫掃而出,

  劍氣激盪,竟將成不憂逼退。

  三人身形交錯,劍影紛飛,快得幾乎看不清招式,只聽得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一聲長喝響起,三人身形驟分,劍鋒各自停在對方要害前三寸一一封不平的劍抵住成不憂咽喉,成不憂的劍抵住從不棄腰眼,而從不棄的長劍,前不及封不平,後不及從不棄,只能尷尬一笑。

  這般場景,恐怕在中條山中已經演繹多次。

  三人各自收劍而立,相視而笑。

  成不憂意猶未盡,提劍四顧,一臉得色,似乎很想立即再找一個對手驗證一下新劍法。

  沒錯,正是新劍法。

  劍宗劍法的特色是:快、更快、新劍法。

  在對待新劍法的態度上,氣宗和劍宗截然不同。

  氣宗這些年來,只有岳不群和寧中則偶創新招。

  令狐沖和岳靈珊玩鬧的時候所創的沖靈劍法,都要瞞著岳不群。

  岳不群知道後還要給他們嚴厲的警告。

  但劍宗不同,劍宗只會鼓勵新劍法的發明,哪怕劍招的創立者是普通的弟子。

  當然,大量劍宗弟子的創新,過於隨意,有時候對華山招式的些許變化,都要歸於發明新劍招。

  當年氣宗戰勝劍宗,看到的是一大堆無效的劍宗劍法,因此氣宗某位高手在悄悄藏了一部分後,其他的,就當成劍宗邪說盡數焚毀。

  如今成不憂身兼華山的內功和木高峰的內功,自然而然的劍法也有了些許變化,看起來有些狂暴,但威力很大是不是?

  成不憂的心中,便開始構思新劍法。

  「師弟進境之快,讓人嘆服。」封不平笑道。

  增加一道異種真氣,不是內力多了一點點這麼簡單,而是對自身整體武學水平的進步。

  這與劍宗理念是相的。

  成不憂是受益者,欣喜自然不提。

  叢不棄也格外激動,下一個接受嫁接的就是他。

  三人中最平淡的就是封不平。

  路平將三人神情收在眼底。

  一個個說的漂亮,什麼氣宗走了邪路,如今真的有強悍的內力,還不是真香嗎?

  華山劍宗也好,氣宗也罷,說是如同水與火、冰與炭一般的關係。

  其實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路平忽然起到一個念頭:

  華山弟子在岳靈珊的帶領下以劍宗的方式練劍,是氣宗向劍宗投降。

  劍宗三剩接受內力嫁接,是劍宗向氣宗的妥協。

  明明是前世冤家,非要你死我活,何必?

  想到此處,路平不由得笑吟吟地看著封不平。

  封不平心中不由得「咯」一下,臉頰有些發燙。

  暗地裡,劍宗弟子悄悄採用氣宗手段,在中條山隱居期間,他苦思對付岳不群之策,就已經暗自練下一身不凡的內力。


  可現在是在眾目之下,劍宗弟子為了內力增長興奮的不能自己。

  身體是如此誠實。

  還似乎被路司李看透了其中的奧妙。

  封不平頓時湧起一股羞恥感。

  但是,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封不平咽了口唾沫,朝著路平勉強一笑,平靜地將視線移開。

  路平輕輕一笑,轉頭問平一指:「你這兩日是怎麼解決異種真氣的?」

  「解決?」平一指冷哼一聲道,「哪裡談得上解決?道理很簡單,我讓此人能夠駕馭異種真氣。」

  「如何駕馭?」

  「讓他先練出一些來。」

  路平恍然大悟。

  難怪平一指向自己索要木高峰的內功心法。

  這種辦法的確巧妙,成不憂只需要事先學習木高峰內功,練出哪怕一絲氣息來,接受的木高峰內功,就跟自己習得的差別不大。

  這一次嫁接,實質跟左冷禪練習寒冰真氣沒有區別。

  「好辦法。」路平不禁大聲稱讚道,

  好歲內功嫁接的研究走出了最堅實的一步。

  嵩山小神醫還在衡州往兔子身上轉移內力,或許回去的時候,她可以開闢另外一條路也未可知。

  又或者培養出一批功夫玉兔?

  腦海中鍾蕙兒向兔子輸送內力的畫面一閃而過,路平嘴角不由得露出淡淡笑意。

  平一指冷冷道:「還差的遠。」

  路平卻按撩不住興奮,追問道:「多少內力?」

  「這一次給他輸入半『令』之力。」平一指黑著臉道。

  為了測算木高峰有多少內力,平一指也是煞費苦心,不知道在老木身上扎了多少針,才逼迫他就範。

  半「令」之力?

  路平目光閃爍,看了看劍宗這三位窮光蛋,心中不禁嘀咕,這三位身上到底還有什麼值錢的,可以向任大小姐付的起帳單。

  國朝首次內功買賣,馬上就要產生。

  貨源一一拜託,只要你肯買,任大小姐手下有數千豪傑甘願為他犧牲生命,

  些許內力算什麼?

  「平大夫果然大才。」

  劍宗三剩一起走過來,向平一指拱手作揖。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如今兩種內力同在這位體內,的確都受到駕馭。不過,卻在體內伏下一個大隱患,將來兩種真氣會不會衝突,會不會傷及人命—.」

  平一指沉吟道,「那就難說的很。」

  成不憂聞言臉色一變,片刻之後即平靜下來。

  江湖中人,即便沒有這次嫁接,機緣湊巧獲得一份內功的秘笈會不會去練?

  異種真氣會不會有?

  練習多年,結果還不是一樣的,哪有如今這般爽利。

  自己又何怨之有?

  「平大夫不必猶豫,我等三人心甘情願。即便將來有事,也絕不會怪到您身上。」

  「放屁!」平一指忽然怒道,「異種真氣留下隱患,再過一二十年,說不定會成為廢人,老子顏面何在?殺人名醫手段何在?不解決這一問題,嫁接之法斷不可用。」

  說罷,殺人名醫怒氣沖沖回到木高峰所在的房間,將門一閉,不再理會眾人劍宗三剩面面相,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這位名醫。

  他們都能安心接受一二十年後的隱患,平先生又擔心什麼?

  路平也是一陣無語,如此,平一指就敢這樣斷了任大小姐的財路?

  「敢問,開封名醫平先生可在此處?」

  眾人面色一變。

  路平聽來者聲音,正是華山首徒令狐沖。

  他向劍宗三剩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立即躲去了蔡不離的房間。

  莫大師徒也早不見蹤影。

  令狐沖大聲道:「華山派令狐沖特來拜見。」

  「不見。」房間中傳出平一指不耐煩的聲音。

  令狐沖聞言,心中一沉。


  但他不願就此放棄。

  他早下定決心,師父岳不群一生正直,為江湖所敬仰,如今瞎了一隻眼,自已怎能袖手旁觀?

  他咬了咬牙,對著屋門大聲說道:「平神醫,家師岳不群,受傷左目失明。

  懇請神醫施以援手,華山上下感激不盡!」

  說罷,竟是撲通一聲跪在門前。

  不多時,院門半開。

  令狐沖一見,不由得愜住了,失聲道:「路司李!你為何在此?」

  他隨即雙目一亮,高興地說:「你定然也是為了家師的事情來求肯平神醫?」

  路平微微一笑,令狐沖這般誤會,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只是覺得,岳不群一隻眼受傷,對於日常生活起居,並沒有什麼影響,對於劍術有一些影響,但不算很大,況且老岳現在的內功修為還在,不知道為何會為此事來求平一指?

  華山派的岳不群和寧中則,對平一指的性格了解的很清楚,卻不知為何忽然上門求醫。

  路平走上前,將令狐沖扶起。

  「令狐兄,你這般下跪,是沒有用的。平一指這個老傢伙是什麼樣的人,你們華山派應該就知道的。」

  令狐沖想了片刻,站起身來苦笑道:「話雖如此,可是小師妹說了,師父的傷又不是讓他救命,談不上以命換命,用不著殺一個人來抵數。」

  路平不禁笑了起來,平一指也算倒霉,連岳靈珊都能想到其中的關節,今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跟他討價還價。

  殺人名醫也不好做啊!

  令狐沖微微遲疑,又將對路平的稱呼改了過來:「路兄可是見過神醫?他如何說?肯不肯出手?」

  「令狐兄有所不知,平一指怕是有些為難。」

  路平很明白,若是平一指出手,大可以為岳不群換隻眼。

  經脈都能續接,岳不群的手術,只不過小事一樁。

  可是平一指敢嗎?

  江湖上都在說,岳先生的眼是為東方教主所傷。

  平一指這位日月教的神醫,就算給他一百熊心豹子膽,他敢醫治嗎?

  令狐沖嘆口氣道:「令狐沖一生求人甚少,還望路兄看在小師妹的份上.....」

  路平微微皺眉,如今,他對付岳不群其實已經是方事俱備,只欠東風。

  一個合適的機會。

  但是就因為有岳靈珊,反而拿不定主意。

  「岳姑娘何在?」

  令狐沖異道:「路兄不知嗎?小師妹一直在你船上等你。」

  「尊師可好?」

  令狐沖苦笑,岳不群傷了一隻眼晴,這幾日一反常態,時常坐在船頭髮呆,

  脾氣也變得變得有些暴躁。

  寧中則再三勸慰,岳不群總是唉聲嘆氣。

  「尊師的傷,其實不在眼上,而在心裡。」路平也不禁嘆道。

  岳不群不是為自己的眼受傷而傷心,而是見到東方不敗驚世駭俗的武功而傷心。

  岳不群的身份很特殊,他是岳肅後人。

  蔡不離的身份同樣,他是蔡子峰後人。

  岳肅和蔡子峰沒有能夠將《葵花寶典》留在華山,卻將這一秘笈留在子子孫孫的心中。

  雙義祠一戰後,岳不群心中定然是這樣想的:

  東方不敗一定是練成了《葵花寶典》,這一切本該屬於華山。

  得到《葵花寶典》已經沒有指望,《辟邪劍譜》身在大內,同樣希望渺茫。

  而這一切,本該都屬於他岳不群。

  心態接近於崩潰。

  「路兄何意?」

  令狐沖凝視路平,面露不解之色。

  路平回過神來,淡淡一笑道:「令狐兄先回去,平大夫這邊,我來想想辦法。」

  檀溪畔,聽到琴聲就可以知道光明少女的心情。

  路平再到的時候,黃河老祖面容更加肅穆,態度更加恭敬。

  聖姑遇到這種事情,最厭煩兩種人:嘴上笑話的,心中笑話的。


  黃河老祖攤上這樣一位領導,連動作舉止都變得僵硬。

  琴曲意向頗高,極顯清秋遼闊之意,光明少女抱琴於膝,鼓弦而歌,茅屋之內,心與道融,意與弦合。

  今天的心情明顯是不錯的。

  「司李可是又有公事要與聖姑相商?」黃河老祖高聲道。

  琴聲夏然而止,屋內的少女傲然道:「叫他進來,我倒是要聽聽方證老和尚怎麼說!」

  比起正教魔教的第一次談判,任盈盈還是做了一些準備。

  路平喜歡的武當道茶,在屋內升騰起一團霧氣。

  「你的要求並不過分,方證大師自然不會反對。不過,他要徵求其他各派意見,隨後就可以答覆你。」

  「跟和尚的生意有什麼好做的?」任盈盈著嘴道,「偏偏你有這麼多古怪的心思。」

  「正教和日月教開始通商,任姑娘以為是小事嗎?」

  任盈盈冷哼一聲:「那懲戒向日月教開戰的罪魁一事呢?方證老和尚一定不會答應吧?」

  「不。」路平道,「方證答應了一半,目前懲戒左冷禪別指望了,但是另外一人,方證已經同意,設法讓他退休,頤養晚年。」

  「你的目的就這樣達到了?」任盈盈臉色一沉。

  說是日月教和正教的談判,沒有一個是她的條件。

  若不是看在他幫自己又一次化解危局的面上,自己才懶得如此配合他。

  「我們的目的。」路平糾正道。

  「要是那位岳姑娘,知道你一心把岳不群趕下華山掌門之位,不知道該如何傷心!」任盈盈冷笑道,「對岳姑娘如此,焉知你沒有背後暗地對付我。」

  「哪有此事。」

  路平心中卻是悚然一驚,自己所作的事情,其實對任教主復辟極為不利。

  要是任大小姐日後知道,不知會不會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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