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白髮童子終究無法返老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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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白髮童子終究無法返老還童

  「罷了,我不是你對手。」

  路平長笑一聲,一招七星落長空,劍光閃爍,頓時罩住白髮童子胸口七處穴位。

  發招之時,他正處在天權方位。

  一道劍光如虹,劍尖直刺白髮童子神藏穴。

  白髮童子只覺得胸部一陣寒意森森,穴之內真氣沸騰。

  剎那間,他已然反應過來,雙掌同時拍出,一股剛猛的力道激盪著,藉助掌勢,向後急躍,落地處已經在丈余之外。

  路平運起飛絮勁,一面化解掌力,一面步罡踏斗,疾行而前。

  行到斗柄處時,三招凌厲的後招已發,這三招一氣呵成,一招狠似一著,白髮童子一聲怪叫,向後急躍。

  這老頭初時尚滿臉天真的笑容,此刻卻充滿了暴戾之氣。

  這幾招不過瞬息之間,兩人都是心驚不已。

  路平但覺任無疆掌風餘力掃過,胸中氣息有些凝滯,任無疆也面帶疑慮,唯恐其猶有後招,暗中凝神戒備,竟不再發掌。

  一轉念間,路平已知其情,不禁又驚又喜。

  他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從泰山派身上討得一個大便宜。

  玉鍾子老道說此步伐是王重陽親創,想必不是假的。

  這套步法,暗含了天罡北斗陣的一些要義。

  它代表了王重陽研究天罡北斗陣的另外一個探索,除了讓全真七子護教之外,更是探索了將陣法融入武學之中,想必王重陽一人,就能使出這套陣法。

  全真教堅持了多人使用陣法的探索,這其實也頗為無奈。

  王重陽之後,全真教的優勢,就剩下人多。

  在全真七子手中,陣法就一再魔改,什麼七星聚會、北斗大陣,都是「仗著人多,或能合力自保」。

  而王重陽的另外一種探索,則少有人涉足。

  後世延續這種探索的,就是郭靖,他在無意中也發現將陣法融入武學後的威力驚人。

  路平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泰山派東靈子從張志純處習得,張志純從長生真人劉處玄處習得,估計全真教和劉處玄本人,都沒有重視這套步法。

  東靈子如何用的他也不知道,反正泰山派現在就只把它用在重生業務上。

  「任無疆先生,我們再聊聊你的返老還童如何?」

  路平笑道,這一刻他愈加有恃無恐。

  固然他奈何不了任無疆,但任無疆也奈何不了自己不是嗎?

  別業方向的鼓聲依舊震耳欲聾,任無疆只是嘻嘻一笑,並不在意。

  「又要逛騙我?」

  「唉,任先生何必如此呢?你我本無冤讎。」

  「笑話,我可是殺了你們千秋宮的人,」

  路平似笑非笑道:「任先生當真殺了那位『蕭萬姐」嗎?」

  任無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腦海中回想起「蕭萬姐」的死,篤定地點點頭,

  想起千秋宮的種種神異,心中又有些狐疑。

  「我真的能殺掉千秋宮的人嗎?」

  月光灑在他的白髮上,微風吹來,竹葉沙沙作響。

  任無疆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語。

  路平又一次盯著他渾濁的眼神。

  「你交出這些人的解藥,我教你返老還童之術,仔細想想,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嗎?」

  「千秋宮會在乎江湖各派的生死?」

  路平心中一凜,這不,任無疆又透露了一條千秋宮的信息。

  他沉思了片刻道:「沒辦法,先生總該聽過『五嶽女」之事吧?」

  竹林中嶽女俠不禁紅著臉暗自唻了一口。

  「哈哈。」

  任無疆先是低頭沉吟,漸漸眼中蒙著的陰驟然消散,化作兩簇跳動的星火。

  他忽然手舞足蹈大笑起來。

  路平不禁一證,這是什麼毛病?

  那白髮童子笑意變得有些猥瑣,眯著眼瞧著路平道:「原來如此,當真是好算計,你是想將『五嶽女』作為鼎器?可比那彭仙翁高明!」


  當世流行《房術玄機中萃纂要》,假託為陳轉所作,講人元丹法,閉精不泄、煉精化氣,接命延年。

  彭仙翁就是此道者,這種漁色還能長生的論調,對士大夫而言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這聯想能力路平的臉瞬間就黑了。

  「真是小兒之見,天上豈有好色神仙?原道你這童子,還有份天真,可以點化,卻不想也是愚頑不靈。」

  白髮童子渾不在意,他嘴角笑意不絕,只覺得今天發現了千秋宮一個天大的秘密。

  別業方向,鼓聲已經變得稀稀拉拉,【幻人】的嘶叫聲也變得越來越低,

  白髮童子笑容暗淡了些。

  這位千秋宮的人物,果然不是好惹的。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批人,本就是用來消耗的。

  此行已然不虛。

  只是,想起五嶽女易得,自己卻—

  只要抓住這小子,定然能夠獲得更多的秘法·—

  忽地竹林驟分,一道青衫殘影自竹葉中貫出。

  一劍名秋水,一劍出竹林。

  皎皎華山女,昭昭俠客心。

  這位華山女俠,一言不發,皓腕微轉,劍身即作龍吟。

  這一招是華山劍法中的絕招,有鳳來儀。

  一道寒光閃過。

  劍尖直指白髮童子後心。

  這一劍來勢洶洶,凝聚了華山女俠平生之力。

  「珊兒為了能幫上你,她竟然喝下什麼五寶花蜜酒——-你不知道她對這種五毒之物是多麼害怕厭惡。」

  寧女俠的話猶在耳邊。

  白髮童子就在一剎那間清醒,他身形猛然前傾,隨即一個翻滾,立即站定。

  岳靈珊往前直衝而去,至丈余方才收住。

  路平忙一躍到她身邊,看了一眼鬚髮皆張的白髮童子道:

  「任先生果真了得,恕不奉陪。」

  說罷,拉著岳靈珊便往南邊桃林急奔。

  「大哥,咱們倆聯手,定然能勝過這佬兒。』

  岳靈珊羞紅了臉,邊隨著路平狂奔邊低聲道。

  路平便察覺身後白髮童子正在追來。

  一股殺氣,正在變得愈發強烈。

  如果剛才伏擊的是寧中則,結果會變得不一樣?

  並非如此,若是伏擊的比岳靈珊強一些,根本就不會有出手的機會,方才白髮童子顯然已經察覺有人伏在竹林中,卻並沒有多在意。

  哪怕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觀察不戒老婆,也對竹林中的岳女俠不屑一顧。

  更加讓人淚喪的是,路平曾經前後兩次對他使用移魂大法,前一次毫無效果。後一次任無疆想到「五嶽女」的妙用之時,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岳靈珊才有出手的機會。

  即便如此,刺殺依舊失敗。

  「今日定要取爾二人狗命。」

  說話間,白髮童子已經追至。

  任無疆自從在伏牛山出師以來,從未有今日這般渴望,也從未有今日這般挫折。

  心浮氣躁、惱羞成怒、焦躁不安————·

  白髮童子一顆桀驁不馴的心思,從未有今日之紛亂。

  桃林,路平忽然止步。

  他將岳靈珊往身後一推,持劍站定道:

  「任先生今年七十三歲了吧?」

  任無疆戛然止步。

  陰冷的聲音道:「七十二。這又如何?」

  「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任先生可要小心了。」

  話音未落。

  便見桃樹背後走出六人,各人身法不急不徐,卻是美觀優雅。

  六人在一剎那間已經將任無疆圍住。

  再加上路平,正好一人一劍,指住任無疆身周頭、喉、胸、腹、腰、背、脅七處要害。

  月光如霜,透過斑駁的樹冠照下來。


  華山派岳不群夫婦、恆山派二定師太、衡山派莫大先生、泰山派玉鍾子道長。

  修習恆山劍陣已經有數日。

  配合自然不如恆山派弟子默契。

  但這等高手,對任無疆一人,也足夠了———吧。

  「殺。」

  「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

  寒光閃閃,無限殺機。

  七道劍光,七柄長劍,同時插入任無疆矮小的身軀。

  只聽一聲悠長的慘劃破夜空。

  七道鮮血噴涌而處。

  遠遠的任大小姐在坐船上,似乎在彈一曲《楚歌》。

  「這佬兒死了嗎?」岳靈珊在背後輕聲問道。

  無人回答。

  在華山派巨劍信號升空的時候,這六人已經脫離戰鬥,乘坐小船來到島南的桃林中埋伏,只等任無疆被路平引到此處。

  定閒師太低頌佛號,輕吟經文,已經在為任無疆超度。

  白髮童子終究無法返老還童。

  別業內的幻人,也已經被盡數拿下。

  任大小姐的屬下見路平歸來,眼前一亮。

  計無施上前道:「司李,此間大事已了,我等告辭。只是聖姑之事———」

  路平點頭道:「有勞各位,回覆任大小姐,答應她的事情,定然不會食言。」

  計無施拱手作別,其餘的黃河老祖之輩,也向前施禮後離去。

  對其餘五派的大佬們,就當沒有看見一般。

  各派大佬,自然知道聖姑和任大小姐所指何人。

  若是路平事先提起,恐怕很難說服他們。

  只是眼下木已成舟,只能裝作沒聽見,沒看見一般,各自眼觀鼻,鼻觀心,

  仿佛入定。

  某衡州衛百戶嘴角抽搐,看著身邊的湯英鶚冷冷一笑。

  那神情似乎在說: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勾結魔教。

  你嵩山派不去問問?

  岳不群偷眼看了一下自家女兒,卻見她娉婷而立,眉掃春山,眸橫秋水,笑吟吟看著路平,恍然沒有察覺這左道中人在說什麼。

  君子劍不禁皺眉嘆息。

  倒是寧中則女俠見此情形,心中大為擔憂。

  「唉,司李小哥。你要如何謝我呢?」藍鳳凰咯咯一笑,嬌聲道。

  對藍教主,各派卻無法裝作看不見的樣子,莫大先生首先致謝,其他各派首腦頜首致意。

  藍教主見大伙兒都如此客氣,心中更加喜悅。

  路平一臉誠懇,坦然道:「藍教主見外了,都是朋友,說什麼謝,來日藍教主有事,只要不違背律法道義,我也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司李小哥———這還要講條件?」藍鳳凰瞪大雙眼,「哼」了一聲道,「你—可實在無趣的很。」

  說罷,搖搖頭,帶著手下的苗女飄然離去。

  眾人雖然疲憊不堪。

  但卻有大量的事情要做。

  打掃戰場,收拾戶體,救治傷者·

  不時,就能聽到別業中傳出啜泣聲。

  最要緊的卻是【幻人】的處置。

  【幻人】都被關押在一處獨立的小院中,院門則以木柵欄封死。

  為了以防萬一,在點住他們之後,又各自給他們服下十香軟筋散。

  這樣,就是一個普通的五嶽弟子,也足以制服他們。

  即便如此,這群人依舊處在迷幻的狀態中。

  不過,症狀顯然輕微了一些,藍教主的特製毒藥,在笑傲原時空就有催吐的功效,在今夜卻是派上用場。

  進入大院的幻人一共四十七位,戰死六人,剩下的屬於五嶽的有二十四位。

  其中嵩山只有一位老者和鍾鎮,對老者的身份,湯英鶚一直默默無語,不肯說他是何人。

  各派的首腦見到昔日同門這般狀況,也毫無戰勝強敵的喜悅。


  莫大先生一直證證看著其中的一個女子,握著胡琴的蒼白手指微微顫抖,指節泛著青白。

  「司李,可有復原的辦法嗎?」他忽然問道。

  路平心猛地一沉。

  迷幻在後世都有許多未解的謎團,這群人大多長期服用不知道哪些未知的藥物,要在當世破解,談何容易。

  鬼將或許有一些作用,白髮童子的遺物中,也有一些發現,但要找到合適的方子,遠遠不是一日之功。

  他說鍾蕙兒研究解藥,到現在為止主要是為了安撫人心。

  「有希望。」他向莫大先生笑道。

  莫大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好。」

  各派大佬目光注視著院內,卻在傾聽二人對話。

  「這群人如何處置?」湯英鶚插嘴道他其實有些納悶,在他的印象里,嵩山派好像只對五嶽下手,如今這院子裡,怎麼各大派都有?

  難道左師兄私下還有別的動作?

  湯英鶚不敢多想。

  路平森然看著湯英鶚,冷聲道:「今後醫會的重心,就是製作復原藥物,各派耆宿在此,各大派難道不當資助一些嗎?」

  湯英鶚打了個寒戰,臉色驟變,張大嘴巴卻是無言以對。

  路平心中,出血的名單除了嵩山,還有一個武當。

  一艘船在東洲島緩慢停下。

  船上當先躍下一位穿著一身破舊道袍的老道。

  背後跟著七名道士,皆一身道袍,背負長劍。

  甫一登岸,那老道便輕輕打了一個噴嚏。

  他無暇多想,長嘯一聲,聲若龍吟一般。

  「白髮童子為禍江湖,今日定教他斃命於此。」

  老道神色莊嚴,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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