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給華山派 泰山派義士立個牌坊(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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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給華山派 泰山派義士立個牌坊(1更)

  大廳內群雄正談的興高采烈,唾沫飛揚,

  忽見一人頭戴紗帽,身穿圓領補服,腰間銀帶,腳底皂靴,步入大廳。身後還跟著幾個捕快。

  他環顧一下廳內,眼神溫和而堅定,看向某位華山女俠的時候,帶著幾分戲謔,略略多停留片刻,又隨即收回自光,看向匆匆迎出的劉正風。

  岳靈珊修地瞪大了眼,臉上的表情立即凝固,嘴角微張,眼神都有些懵圈。

  廳內諸人皆有些吃驚,紛紛小聲議論,轉念一想「劉正風一方土豪,難免跟地方官員有些糾葛」,便又回到了江湖話題。

  「路司李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劉正風長揖道。

  路平微笑道:「劉先生不必客氣。」

  他打量了一下劉正風,卻見他身穿醬色繭綢,身形矮胖,頭上帶著一個方巾,眉宇之間,倒是頗有一絲勃勃英氣。

  「司李請至內奉茶。」劉正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也暗自打量路平,見他身形挺拔,鼻樑直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既顯得親切,又讓人感到難以捉摸。

  他不禁心裡嘀咕一下,難怪曲大哥說此人不好應付。

  「不必了,恆山白雲庵庵主定逸師太、恆山女尼儀琳,泰山天門道長、天松道長、華山嶽不群先生、令狐沖先生,可在府上?勞煩請來一見。」

  他的聲音不大,廳內眾人卻大吃一驚,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

  內室中,各派高手聽到此話,面面相,都大是疑惑「路司李竟到衡州來了?」岳不群聽到後,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十分震驚。

  劉正風皺眉道:「諸位朋友確在寒舍作客,不知司李有何要事吩咐?」

  「劉先生只管請出便知。若是令狐沖先生與天松道長傷勢過重,女尼儀琳不宜相見,也不必勉強。」

  劉正風凝視路平,卻見他似乎並無惡意,又想這一千人初到衡州,也不可能得罪官府。便擺了擺手,吩附方千駒去請。又讓僕役在正廳正中放置背椅,請路平坐在首席,上茶水相待,另設一桌款待諸位巡捕。

  稍頃,內室諸俠便一起迎出,兩方各自見禮介紹。

  到岳不群時,路平沖他微微一笑,老岳也覺得此刻提起兩人關係大為不必,

  也一笑答之。

  廳內豪客皆大為好奇,伸長了脖子看向中央,又親見如此眾多的江湖傳奇聚於一堂,心境還頗為澎湃。

  岳靈珊托著腮幫,卻是想:「這傢伙又打什麼主意?」

  路平先起身正色道:「衡州地界,素來安寧。不想此次恆山高僧與弟子作客,竟遇列人作惡,本官雖非守令,卻管刑名,失責之處,深感愧疚。」

  眾人雖久歷江湖,卻未曾見過官與民道歉之事,大為異的同時,也頓生好感,就連紅臉膛的天門道長,也微微頜首。

  定逸見他態度懇切,合十遜謝道:、「阿彌陀佛,司李能有此心,必是百姓福分,也得神佛庇佑。」

  路平環視諸人,朗聲道:「我來此間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旌表義土。」

  眾人一聽又是齊齊憎圈,其中一些對大明朝的族表也有所了解,大惑不解:

  這跟他們江湖中人有啥關係?

  這其實不怪他們,按照律法,旌表有朝廷旌表和地方政府旌表兩種情況,旌表的對象包括:累世同居(義門)、孝子、義夫、義民、節婦、高壽。

  而各地族表最多的是孝子,什麼割掉大腿上的肉、挖自己和老婆心肝救父母的大行其道。

  俠客義士的行為,屬於「義夫、義民」的合法旌表,但這些年來,義夫旌表最多的竟然是老婆死了不娶妻的,義民旌表最多的則是助軍納糧和賑濟貧民、饑民的鄉民。

  路平目光掠過,只見諸人神情,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不屑的,也有個別欣喜的。

  「田伯光憑藉刀法之利,身法之快,淫行肆虐天下,惡事遍於江湖。官府欲除此獠,卻無可奈何;大俠終日高談,竟退避三舍。」

  這席話一出,座中幾位幫派首腦,江湖大豪,臉孔便黑了下來,尤其以劉正風為最。

  但路平所說,卻是事實。

  廳上賀客,臉色便變得奇怪起來,有些暗自咋舌,只道:「這位小官當真大日明日岳靈珊卻撇撇嘴:「這傢伙定然有算計。」


  路平自倒了一杯茶,來到天門道人身前道:「道長弟子遲百城,一腔血氣,

  心懷正道,雖知不敵,猶殺身慷慨,取義從容。算不算義士?」

  天門老道便有些動容:「百城這孩子好樣的。」

  路平雙手奉茶,正色道:「便請道長以茶代酒,祭此義士。」

  天門道長腦海中浮現遲百城生前種種,頗為動情,他是個爽快的人,接過茶杯道一聲謝,躬身灑在地上,其餘眾人見天門如此,也不由自主地起身取茶同祭。

  片刻工夫,劉三爺家的客廳,就流成一條茶水河。

  路平又道:(「天松道長,俠義為懷,殺賊心切,雖力有不逮,然以身護道,

  不苟其生,算不算義士?」

  天門道長一愜,他原來想著,天松好歹也算泰山高手,竟然敵不過一個田伯光,好似有些丟人,但是路司李這麼一說,這一趟出門,竟然多了兩位義土,對泰山派的聲望倒是好事。況且,他能說自己的師弟不是義士嗎?

  紅臉老道頗為激動,用力點頭道:「天松此舉,確實是我輩俠義道楷模。」

  路平豎起大拇指贊道:「道長高義。」

  朝天門道長拱拱手,路平便轉頭看向岳不群。

  老岳竟主動起身道:「小徒令狐沖,雖為救人,然其中太多口出傷人之言,

  總是平素太過輕浮,卻非正人君子之風,司李所說的義士,若有小徒,愧不敢當。」

  路平正要說話,那邊定逸師太已大聲道:,「岳師兄未免太苛刻了些,我瞧令狐衝倒是江湖上少見的見義勇為的少年英俠!」

  岳不群還要謙讓,廳上一些人想與華山派交好的豪傑已經鼓譟起來。

  「岳先生過謙了。」

  「令狐少俠義薄雲天,膽識過人,他不算義士,何人算是義士?」

  「當得,當得。」

  路平道:「岳先生以小過廢令徒俠義之名,有些過了。」

  岳不群聽見諸位所言,面帶愧色道:「既然如此,全憑司李作主。」

  「既然各位都同意了—.」路平歡喜道,「那就請各位收下此物。」

  在眾人異的目光中,三個捕快捧著三個木匣來到近前。

  「這三個匣中,各有一條條幅,分別是給三位義士的,本要找人制匾,但時間急迫,各位離開衡州的時候,本官自會差人送到各位手中。

  另有紋銀二十兩,是義士遲百城的燒理銀子和其他兩位義士的褒獎,也是衡州府百姓的一點心意。

  衡州百姓斷不忍心看著三位義士流血又流淚的情形出現。」

  眾人一聽,相顧然,都帶著莫名的眼神看著路平。

  這種操作—..行走江湖多年,絕對沒有見過。

  打開條幅一看,只見送給三人的條幅分別是:「捨生取義」「俠肝義陽「好字!」

  落款是「衡州父老敬贈泰山/華山義士·

  「這些是三位義士應得的。」路平向著天門道長、岳不群拱手道。

  這句話倒是出自肺腑,絕無矯飾。

  天門老道和岳不群也有些動容,收下吧,委實有些羞恥,可是氣氛都烘托到這個地方了,還是「衡州父老」主動送的,不收卻了父老情面,似乎有些不妥當。

  岳不群思量再三,斂容還了一禮,接過條幅,看了一眼木匣中的銀子,略略有些窘迫,卻也接了過去。

  天門道長紅著臉,有樣學樣,也是一般操作。

  算了,擺到歷代祖師面前,也讓他們知道咱們派後繼有人。

  廳中諸人見此眼神莫名熱切。

  平日裡恥笑朝廷、官府,譏諷和他們接近的是趨炎附勢。

  可是出了一位官府認證的義土,在鄉里鄉親面前,又該是何等光彩。

  當下,讚頌之聲竟是不絕於廳中。

  路平又朗聲道:「諸位!

  還有一個好消息,衡州父老多稱,三位義士所為,理應得到朝廷族表,因而,里老獻表推薦,又經衡州府,按司許可,修奏疏一封,急報朝廷。

  若得允准,必定會頒發救書,並要華山、泰山兩地官府,撥發官銀修建牌坊三座,使得義士之名千古流芳。」

  「給大師兄立牌坊!!!」華山某位女俠頓時一臉黑線,一手扶額道:「我就知道,就知道是這樣。」

  廳中諸人齊齊動容。

  官府送來了面子。

  天大的面子。

  到時候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地方父老齊聚觀瞻。

  牌坊一建起,來華山的人必將注意到三人之名。

  百年、甚至千年之後,或許連門派都不存在了。

  泰山卻知道有個遲百城、天松道人,華山卻知道有個令狐沖。

  真的是-和那淫賊由伯光斗一場,雖然兇險方分,卻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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