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田伯光,真的還敢來衡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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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山派的氣氛有些古怪。

  岳不群一進茶館就看見莫大先生的一劍,心中一動,盯著茶杯沉思良久。

  他如今在場,加之二師兄勞德諾在福州盜墓被開革,弟子們都不敢大聲談笑,只是規規矩矩匯報別來情形。

  聽到令狐沖利用華山氣功騙了一個乞丐的猴兒酒喝,岳靈珊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岳不群卻卻暗暗搖頭。

  這個大徒弟啊,資質確實是一流的,就是這性格,輕浮超脫,讓他頗為頭疼。

  他又想到了勞德諾,環顧了一下弟子們,在勞德諾之前,管理華山財務的是他老婆寧中則,其後是老五高根明,勞德諾到華山後就交給了他,這勞德諾確實懂得他的心思,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像出門僱車、僱船、打尖住店、應酬交際這些事情,他做的是滴水不漏。

  如今勞德諾開革,令狐沖若是體諒他的用心,就不該在路途上耽擱。

  「現在只能再交給老五。」岳不群看了一眼拿算盤的高根明,暗自盤算起來。

  岳靈珊聽到陸大有說,令狐沖用華山氣功一口氣不換能把乞丐大半葫蘆酒喝得滴酒不剩,便拍手笑道:「我也能做到!等我給你們看!」

  岳不群道:「珊兒不許胡鬧,女孩兒家,這是什麼場合?」

  岳靈珊伸了伸舌頭,也不再言語。

  ……

  路平一邊傾聽閣外動靜,一邊和雅閣中和幾人談得越來越投機。

  這其實很容易,彭老說別人來衡州都是趨炎附勢,只有他們三個不是;盧西思號稱神筆,又喜歡出風頭,搞定了他們兩個,其他的人其實無所謂。

  當然,也就僅僅投機了一會工夫。

  「彭老一句『當局者迷,這急流勇退四個字,卻又談何容易?』當真是人間清醒,也只有不阿附權貴的高潔之士才有這等認識。不過貧道還有一事不明,莫非天下間還有人不許劉三爺金盆洗手嗎?」

  花白鬍子捋須笑道:「二幹道長過獎,老子……老朽也只是胡亂猜測,各位試想,那劉三爺既然金盆洗手,自然給其餘四派都下了請帖,如今泰山派已經到達,華山派、恆山派也都有來衡州的傳聞,聽說馬上就會到達。可是諸位可曾聽說嵩山派有什麼消息嗎?」

  眾人除路平外都是一怔。

  「莫非是嵩山派對劉三爺退出江湖不滿?」盧西思一拍桌子大聲道。

  眾人頓時心頭一凜。

  白克不禁心中叫苦,只是後悔剛才不曾離開,盧西思這張嘴還真什麼都敢說,說莫大也就罷了,他頂多砍砍茶杯,可是你說嵩山派,那可不是善茬。

  閣外,岳不群和華山諸弟子聽聞此話,不禁大為震動,岳不群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雅閣的方向。

  一個弟子忙將剛才茶館的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岳靈珊聽見二幹道長將莫大稱為金眼雕魯連榮,不禁輕輕笑出聲來,心道:「那『金眼雕』,人們背後都嫌他多嘴多舌,暗地裡叫他金眼烏鴉,莫師伯聽了這話,不知道該多生氣。」

  她又想:「要是說起多嘴多舌的烏鴉,恐怕福州那人比起魯師伯更勝一籌。」

  岳不群心中甚是疑惑:「青城派二幹道長,這是什麼來頭?莫非青城派也曾經有劍宗、氣宗之爭的情況嗎?這倒是稀奇。」

  閣中,路平只覺得耳朵發燙。

  盧西思也注意到眾人的眼神,看看白克正朝他使眼色,不由得深悔失言。

  路平又道:「剛才彭老說:『王霸強並弱,興亡古到今。』確實是至理名言。

  貧道自思,如今正教各派與日月神教分廷相抗,那五嶽劍派卻是中堅,五嶽劍派之中,又以嵩山派為中堅,左掌門麾下人才濟濟,遠勝其他劍派,抗魔大業,縱然不能說獨當七八分,也稱得上獨當一半,左掌門雄才大略,又會對其他四派無輕視之心,又豈會沒有王霸之心?

  適才曲江盧兄又道衡山內訌,豈不是各派之中以衡山最弱?左掌門若要行王霸之業,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番話更是嚇人,眾人聽罷卻是後脊發涼。

  閣外,華山派眾弟子紛紛搖頭,只道這二幹道長危言聳聽,「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哪裡有這等事情?

  岳不群心中驚懼更甚,他倒是聽得閣中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不過無心多想,只是望著眼前的茶水呆呆出神。


  閣內。

  花白鬍子強笑道:「這……剛才老朽所言,其實不是二幹道長之意。道長莫要誤會。老朽忽然想起來,在衡州購買了一批魚苗,倒要看看出貨沒有,這就告辭。」

  衡州湘江一帶魚苗的養殖業為江南之冠,每年數千客商都來買魚苗,花白鬍子這樣說倒是不奇怪。

  說罷,連聲催促同行二人離開。

  出雅閣之後,花白鬍子詫異地看了一眼岳不群,微微一愣,隨即帶著二人離開茶館。

  就聽得那個年輕人在雨中道:「彭大伯,為啥走的這麼急。」

  閣內一直沒說話的王姓瞎子道:「你大伯的意思是離開衡陽。」

  那花白鬍子點頭道:「我們要趕緊離開衡陽,明天一早就走。」

  ……

  這姓彭的花白鬍子,倒是見機很快。

  曲江二友臉色很是難看,白克狐疑地看了一眼路平,欲言又止。他感覺,今天的對話就是眼前此人刻意安排的。

  但是,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這衡州府現在就是是非之地。

  他們二人還有必要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嗎?

  盧西思強笑道:「二幹道長,剛才我所說的,也不是道長的意思。在下剛剛去過武昌,也從未聽過江湖有這等傳言。這就別過,有緣再見!」

  路平卻笑道:「二位何必緊張,五嶽劍派家事,我等不過茶餘飯後聊幾句,又犯了哪門子法?」

  盧西思回頭看了路平一眼,苦笑著說句:「道長還是小心行事吧。」

  說罷,也離開了茶館。

  ……

  曲江二友剛出茶館,也在急切地討論是不是馬上離開衡州了?

  路平靜靜地喝著茶水。

  他原本只是想用田伯光激發衡山派的緊張感,現在看來並不是很成功。衡山派現在真的是一個「和尚摸得,我也摸得」的狀態。

  他只好再加大一點點力度,激發起其他四派的緊張感,外面的岳先生想必就很緊張吧。

  盧西思傳播不傳播今天的留言不要緊,反正有人幫他傳播。等到明日消息傳遍衡州,天門道長、定逸師太,也會多一丟丟的想法吧。

  ……

  街上傳來急促腳步聲響,十餘人踏著急雨疾奔而來。

  「令狐沖,出來!」一個比男子漢還粗豪的聲音傳來。

  路平微微有些詫異:這一幕還是出現了?田伯光,真的還敢來衡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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