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貧道青城山二幹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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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路迴風落雁劍,第十七招一劍落九雁,端的非同凡響。

  眾人自是都圍過來欣賞莫大先生的傑作,聽得花白鬍子說此人就是衡山掌門莫大先生後,紛紛驚訝不已,那位率先說莫大只能刺中「三隻雁」、劉正風一劍卻能刺中五頭的矮胖子更是驚駭萬分。

  花白鬍子指了指矮胖子,冷笑道:「這位兄台說什麼劉三爺一劍能刺五頭大雁,莫大先生卻只能刺得三頭。茶杯都能削斷,刺雁又有何難?還有……」

  又指了指路平,見路平穿了一身道袍,便道:「你這道人,什麼魯連榮?這也敢胡亂認的?」

  花白鬍子就坐在路平對面,他看的真切,剛才莫大先生出劍時,換作別人早就忙不迭閃避,然而眼前這位竟然眼皮都沒眨下,要麼是深藏不露,要麼是嚇得呆住了,他心中疑惑,言辭中就客氣了許多。

  路平聳聳肩,並不在意。

  矮胖子自是驚恐不已,路平便安慰他道:「兄台何必擔心,如你所說,衡山派已經自顧不暇,何暇理會你我?」

  矮胖子拍拍腦瓜,心中懊惱萬分,這衡山派自顧不暇也得看人是吧?對魔教、對田伯光、對官府顧不上,可自己這樣的小角色,衡山派顧一下根本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好吧?

  他衝著路平勉強一笑道:「道長好膽色!」

  各人想起剛才對莫大頗有微詞,都心驚不已,紛紛結算茶錢離去。

  茶博士苦著臉走了過來,就要收去桌上的斷杯。

  「且慢。」路平一伸手攔住他道,「你們衡州人當真是不會做生意嗎?告訴你們掌柜的,不能丟,明日拿一塊布幔圍起來,寫上『衡山掌門莫大先生一劍斷七杯之處』,還要寫塊招子,掛在門面,花錢……」

  他指了指臉色煞白的矮胖子道:「比如這位俠士,在城中宣揚,這衡州城中,上千江湖客,哪個不想親眼目睹一番,你想想,這得多少錢?」

  正準備結帳的花白鬍子神色古怪看著路平,綢衫漢子正要拉著矮胖子離去,聞言也看了過來,在角落裡伏在桌上打盹的兩個人忽然間也不睏乏了,瞪圓雙眼盯著路平。

  「我說客官,那可是衡山派莫大爺爺!」茶博士叫苦不迭,「他老人家要是一怒,那還不要命啊。」

  「當真是不開竅。」路平笑罵道,「莫大先生是大俠,大俠會跟你一般計較嗎?剛才那位胖……先生言語得罪,莫大先生也不過砍了七隻茶杯,如今衡山城中謠言紛紛,他老人家還能挨個店去砍茶杯?

  你們這頭消息一出,謠言不攻自破,為他老人家正名、揚名,他高興還來不及,是不是這個道理?

  以後這些江湖客一走,再邀請城中文士,請幾個書院的學子,大辦筆會,說不定以後衡州八景會變成衡州九景,名揚千古的事情,他莫大先生再是世外高人,恐怕也會歡喜。」

  茶博士想了想,好像還真箇有道理。便化悲為喜,找掌柜的說去了。

  花白鬍子直搖頭:「荒唐,荒唐。」

  矮胖子聞言也不走了,大概是想通了,莫大先生又不是魔教的長老,要是他老人家真的計較,怕就不是砍茶杯的事情了。

  他衝著路平拱手道:「請教這位道長道號?」

  路平笑道:「貧道青城山二幹道長。請問二位是?」二幹得名,取自令狐沖的靈感,令狐沖自稱二中,二干又為何不可?

  「久仰!久仰!」矮胖子道,「在下曲江盧西思。」

  他指著綢衫漢子道:「這位兄弟白克,是在下結義兄弟。」

  路平心中一動,這兩位也算得上是金盆洗手上的龍套,一個白克,在江湖上人稱神刀,一個盧西思,在江湖上人稱神筆,他們兩個合起來叫「曲江二友」,這裡的曲江,在廣東韶關,兩人和劉正風交情不錯,難怪剛才一直站在劉正風的立場說話。

  「原來是曲江二友,失敬,失敬。」路平也拱手道。

  白克也拱手還禮。

  花白鬍子卻冷冷插話道:「這位道長和青城派余觀主如何稱呼?」

  曲江二友齊齊動容,余滄海和青城派精銳盡喪福州,早已經驚動江湖,四川官府直接收回了松風觀,余滄海生前莫名其妙欠下一屁股債,債主堵著余家討債,家產、田產,連同幾個小妾一起發賣都不夠還,只好追著余滄海幾個弟子不放。

  更加可笑的是,即便如此,剩餘的青城弟子還在爭奪掌門之位,鬧的不可開交,真刀真槍大打一場,最終便宜了從福州逃出的賈人達。


  如今青城派掌門正是賈人達,帶著幾個師兄弟到處逃竄。

  青城派進不了青城山,已經成為四川武林的一大奇怪。

  如今又冒出個二桿子……不,二幹道長,這又是什麼來頭?

  「休提余滄海。」路平冷笑道,「這等陰險狠毒的小人,將松風觀搞的烏煙瘴氣,臭名昭著,實在死有餘辜。縱然不死,貧道遲早也會找他算帳。」

  花白鬍子一臉困惑,曲江二友面面相覷,心道這道士口氣倒是不小,瞧他小小年紀,又和余滄海有什麼瓜葛?

  白克問道:「敢問道長,可是與余滄海有什麼過節?」

  路平冷笑道:「實不相瞞,那余滄海一脈,是主修陰乾的,貧道這一脈,是主修陽乾的,《素問》說,陽干氣剛,陰乾氣柔。本脈的一位祖師便想著,陰陽同修,豈不妙哉?誰知道那余滄海門戶之見根深蒂固,竟然將本脈驅逐出青城,當真是欺人太甚,諸位說,此仇該不該報?」

  花白鬍子半信半疑,曲江二友卻是信了大半,這種功法雖然古怪,但各家門派的功法,古怪者比比皆是。陽陰的紛爭雖然無聊,但各大派中因為對功法理解而形成不同派別而分家的,也是理所當然。

  如今青城派一完蛋,二干派冒出來,也是很合理的。

  路平忽然想起這所茶館還是華山派在衡州的集合點,老岳父女說不定待會就到了。便道:「幾位,我們既是投緣,不如換一僻靜之處再敘如何?」

  三人齊齊點頭。青城派的八卦,可是吊起了他們的胃口。

  花白鬍子姓彭,和他同行的一個瞎子,姓王,一個年輕人,他既然答應,其他二人自無話說。

  路平心中暗爽,有一個江湖身份果然感覺不錯。今後想必也可以體驗下江湖規矩。

  ……

  幾人剛剛換了間雅閣坐定。

  便聽見一個清脆嬌嫩的聲音道:「爹,這雨老是不停,濺得我衣裳快濕透了,在這裡喝杯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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