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有永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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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甩開他大步踏入,腐氣撲面而來。

  角落裡,一老婦正用破碗接孫子嘴角滲出的綠液,見他進來慌忙以袖掩面。

  「燕王快走!這病氣沾不得……」

  「本王征戰十年,閻羅殿前轉過三遭,還怕這點毒?」

  葉辰單膝跪地,扯下披風裹住孩童。

  「婆婆可知何處還有乾淨水源?」

  老婦渾濁的眼裡突然迸出亮光。

  她往北面指了指。

  「白鹿觀後山有眼活泉,道士們平日煉丹用的……」

  話還沒說完,那孩子突然噴出綠血。

  全部都濺射到了葉晨身上。

  王龍拔刀就要砍屍:「屬下這就燒了這禍害!」

  「住手!」

  葉辰一邊擦拭,一邊出言阻攔。

  「抬去黃岳處,讓他驗明毒性深淺。」

  在老人家面前動手的話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是夜。

  幽幽的燭火下。

  葉辰盯著案上三碗水:井水綠如鬼火,山泉清冽見底,還有一碗是從病患胃裡榨出的毒汁。

  「腐心草遇熱則毒倍增。」

  黃岳將銀針探入井水,那針尖頃刻便泛起青煙。

  「北莽人定是在雲州回暖時投毒,借日曬催發毒性。」

  葉辰一把就搶過毒碗。

  這水是喝不得了!

  「孟春秋這是要誅心!傳令——親衛隊隨我上山取泉,王府騰空設醫棚,本王今夜就住病坊!」

  「王爺!」

  王龍撲通跪地。

  「您若染病,雲州城怎麼辦!」

  「若保不住雲州百姓……」

  葉辰將染血的帕子甩到案上。

  都這時候了,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我這燕王,不如死在瘟鬼手裡乾淨!」

  他連夜來到了白鹿觀。

  因為那山道過於狹小。

  只能一人通過。

  為了保險起見,葉辰決定親自前往。

  下方萬丈深淵傳來王龍的吼聲:「王爺!讓弟兄們上吧!」

  「人多了踩塌棧道,全得餵狼!」

  葉辰咬住火把,指尖摳進岩縫。

  腐心草的毒煙在城下蔓延,而這裡每一滴水都攥著千百條人命。

  突然,岩縫裡竄出條碧鱗毒蛇,獠牙直刺他咽喉!

  「嗖——」

  箭矢擦著葉辰耳際掠過,將毒蛇釘死在石壁上。

  他轉頭望去,見觀主立在險峰。

  「燕王為民捨命,貧道豈能坐視?」

  他對著葉辰深深的作揖,隨後命令道觀內的道童全部出來,一起幫助葉辰!

  正因為葉辰的執著。

  短短几日,這瘟疫便被他強行壓制。

  也斷送了孟春秋的陰謀詭計!

  三日後的城樓上。

  最後一批病患被抬出醫棚。

  葉辰倚著城牆闔眼小憩。

  「燕王萬壽!」

  三日的不眠不休,終於能獲得片刻寧靜。

  然而歡呼聲還是驚得他睜開眼。

  長街跪滿百姓,之前頂撞葉辰的壯漢此時聲淚俱下。

  「小人渾家高熱三日,今早竟能起身喝粥了!王爺大恩,來世當牛馬相報!」

  葉辰正要開口,喉頭突然湧上腥甜。

  他強咽下血沫笑道:「要報恩就今生報——明日都去重修水渠,工錢雙倍!」

  ……

  北莽王帳

  孟春秋捏碎信箋,那雙毒蛇般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個葉辰,連瘟神都替你添柴……」


  他忽然將毒酒潑向跪地的探子。

  「傳令狼騎,把腐心草籽混進秋糧種——本王要雲州沃野,三年內寸草不生!」

  你想當救世主?

  本帝偏偏不讓你做!

  不遠處,兩隊人馬緩緩而來。

  雖然認識不多,但是看得出來,每一個都身經百戰。

  望著遠處蜿蜒而來的兩行車駕,孟春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個乘龍輦,一個坐象轎……死到臨頭還要擺帝王的譜。」

  來人赫然就是大武和大盛的皇帝!

  他們最終還是決定要出面合作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們三人看門見山。

  周祁幀怒視這孟春秋。

  「孟春秋,你這喪家犬也配與朕平起平坐?」

  雖然要談合作,但是也要分個主次,誰能占據主導權很重要!

  「滄洲火燒糧道的帳,朕還沒跟你算!」

  孟春秋慢條斯理地撕著烤狼腿,油脂滴入火堆濺起青煙。

  他哪裡看不出來,周祁幀不過就是想多一些籌碼罷了。

  「陛下若真想算帳,此刻該在雲州城下,而不是在這喝風吃土。」

  他一邊啃著狼腿,一邊還出言嘲諷起來。

  「畢竟——葉辰可是把武神山划進屯田區了。」

  「你說什麼?」

  秦樞綱要端起的酒杯瞬間放了下來。

  「看來二位還沒收到密報。」

  孟春秋從懷中掏出血跡斑斑的絹帛甩過去。

  「三日前,葉辰在武神山巔與王龍飲酒,說『大武怯懦如羊,大盛貪婪似豺,待本王拿下北莽,這兩窩鼠輩的祖陵正好改作馬廄』。」

  周祁幀冷然一笑。

  「這……這印鑑分明是燕王府的私章!」

  「陛下不妨細看墨跡。」

  孟春秋生怕對方懷疑自己作假。

  「葉辰批閱軍報向來用松煙墨,遇熱會泛青紋——要偽造?除非把他書房燒了。」

  她心裡不由得冷笑一聲。

  任憑你們考慮再多也想不到本帝想搞一封假書信還不是信手拈來!

  你們這群蠢貨只能乖乖上當!

  秦樞呵呵一笑。

  「孟大帝好手段,連葉辰的夜壺裡撒幾滴尿都門兒清。」

  他踱步到火堆旁。

  「可本皇怎麼聽說……北莽狼騎前幾日折了七個千夫長?」

  孟春秋的金瞳驟然縮緊。

  他的所有敗仗都是因為葉辰!

  而秦樞竟然還敢在傷口上撒鹽!

  火堆突然爆響,他袖中弩箭已抵住秦樞咽喉。

  「本王折的是狼,國主丟的可是雲州糧倉——聽說貴國太后每日三炷香,求葉辰別把祖墳改成茅房?」

  「夠了!」

  周祁幀一劍劈碎矮几。

  他不耐煩的嚷嚷起來。

  「朕是來聽你們鬥嘴的?葉辰小兒辱我至此,這雲州城……」

  他劍鋒忽然轉向孟春秋,「你真捨得讓給大武?」

  孟春秋仰天大笑。

  「本王要的是葉辰項上人頭!雲州?」

  「這種滿是瘟鬼的晦氣地,送給二位當棺材板正合適!」

  既然三人目標一致。

  那便有了聊下去的可能性。

  秦樞率先開口。

  「十日後,我大盛十萬石'糧草'會抵雲州南門。不過——」

  他轉頭盯著孟春秋。

  「北莽鐵騎若敢踏入盛國半步……」

  「國主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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