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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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莽王帳內,一道修長的身影在火焰的映射下顯得極為詭異。

  孟春秋捏著探子呈上的密報,指尖在「葉辰拒還雲州」幾字上重重一划。

  不由得低笑出聲:「好個燕王,骨頭倒是硬得很……可惜,硬骨頭最易折。」

  原來是他剛剛從探子那裡得到一個消息。

  心腹斥候拓跋蓀單膝跪地,垂首等待指令。

  孟春秋隨手將密報擲入火盆。

  待到青煙騰起時,他緩緩起身。

  「蓀,你說大武和大盛那兩個廢物皇帝,此刻在做什麼?」

  拓跋蓀嗓音沙啞:「怕是正砸杯子罵娘。」

  「罵娘?」

  孟春秋嗤笑一聲,眸子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光。

  「本王要讓他們連祖宗的棺材板都掀了!」

  他猛地掀開案上羊皮地圖,指尖戳向雲州城。

  「葉辰占著三國咽喉之地,周祁幀和秦樞豈能甘心?不過是缺一把火——」

  拓跋蓀瞳孔微縮:「大帝的意思是……」

  「送信。」

  孟春秋抽刀割下一截袖袍,蘸著硃砂奮筆疾書。

  既然葉辰想要作死!

  本帝就成全了他!

  「告訴那二位,北莽願借他們三萬鐵騎,共誅燕王!」

  ……

  大武行宮。

  這個夜格外漫長。

  周祁幀一臉不屑的看著前來送信的斥候。

  他真不明白孟春秋到底哪來的勇氣談合作!

  「孟春秋這蠻狗也配與朕談合作?滾回去告訴他,朕寧可把雲州燒成灰,也不便宜北莽!」

  拓跋蓀抹去額角血跡,跪得紋絲不動。

  「陛下息怒。葉辰昨日已在雲州屯兵十萬,戰報上說……說『大武禁軍連滄洲的稀粥都喝不上了』。」

  「放肆!」

  周祁幀蟒袖一甩,短匕抵住拓跋蓀咽喉。

  這傢伙看著好似為他打抱不平,實則是在出言嘲諷!

  「信不信朕現在剁了你的舌頭餵狗?」

  刀刃入肉半寸,血珠順著拓跋蓀的脖子滾落。

  然而他卻絲毫不慌,甚至咧嘴笑了笑。

  「陛下殺我容易,可若葉辰拿下雲州後直取武都,您殺得了他嗎?」

  他壓低嗓音。

  「北莽不要雲州一寸土,只要葉辰的人頭。這買賣,陛下穩賺不賠。」

  周祁幀握刀的手微微一顫。

  屏風後忽傳來一聲輕笑,周祁幀的首席謀士天鏡緩步走出,指尖捏著那封血書。

  「孟春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只是……北莽鐵騎凶名在外,若戰後翻臉,我等如何制衡?」

  拓跋蓀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虎符。

  「我軍先鋒營已陳兵黑水河,虎符一分為二,合契方可調兵。」

  他抬眼盯著周祁幀,「陛下,機不可失。」

  周祁幀盯著虎符上猙獰的狼紋,忽然反手將匕首插進案幾。

  「讓他滾去偏殿候著!朕……要再想想。」

  這件事做不好可就是萬劫不復啊!

  要知道前些日子,他還和孟春秋打的水火不容!

  眼下談合作?

  想想就頭疼!

  ……

  大盛。

  秦樞倚在軟榻上把玩銀針,拓跋蓀的密信被隨意丟在腳邊。

  「回去告訴孟春秋,這離間計拙劣得很。」

  拓跋蓀躬身道:「國主英明。可若葉辰真如密報所言,私下譏諷大盛『貪婪怯戰』……或許他不會,但是他麾下的那些將軍你能保證嗎?」

  他故意頓了頓,「昨日雲州糧倉新到三十萬石精米,押糧官姓秦。」

  銀針倏地扎入榻沿。秦樞眯起眼:「哪個秦?」


  「自然是國主的母族,秦氏。」

  拓跋蓀抬頭,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他的手下王龍說『秦家鼠輩只配在糧袋裡鑽洞』。」

  殿內死寂片刻,秦樞忽然撫掌大笑:「好個燕王,罵得痛快!」

  他起身逼近拓跋蓀,嗓音陡然陰冷。

  「莫以為幾句話就能離間!只是……」說到這裡,秦樞陰惻惻的笑了笑。

  「只是朕確實對於大乾的所作所為有些不滿,若是要談!便要拿出誠意!」

  拓跋蓀退出殿外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他抹去掌心冷汗,對著晨風喃喃:「鷸蚌相爭……呵,這三隻鷸倒是搶著往鍋里跳。」

  ……

  雲州城的夏夜本該是蟬鳴聒噪、星斗漫天的時節,可如今長街上只剩死寂。

  更夫敲著梆子踉蹌奔走,嘶啞的嗓音像被火燎過。

  「高熱瘟病!見紅疹者速報官府——」

  話音未落,一具渾身潰爛的屍體從暗巷滾出,膿血混著腐臭濺上他的褲腳。

  任誰也沒想到,葉辰接管雲州短短几日,卻迎來了一場大瘟疫!

  這情形自然與孟春秋脫不了干係!

  「鬼、鬼啊!」

  更夫連滾帶爬撞開醫館大門,卻見堂內早已橫七豎八躺滿病患。

  老郎中顫巍巍舉著銀針,對學徒哭喊:「扎湧泉穴退燒?扎個屁!這分明是邪毒入髓!」

  這樣的事情,同時在整個雲州城蔓延開來。

  此時的燕王府。

  葉辰一掌劈開案幾「三日暴斃百人,你跟我說查不出病因?」

  黃岳抹了把臉上冷汗,將驗屍簿重重攤開:「王爺請看,死者皆七竅滲綠液,五臟如沸水煮過。屬下剖驗時發現……」

  他壓低嗓音。

  「胃囊里殘留的草渣,像極了北莽巫醫用的腐心草。」

  「腐心草?」

  葉辰瞳孔驟縮。

  蠻族人做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王龍突然踹門闖入,鎧甲上沾著黑血:「王爺!西市井台圍了好些百姓,說井水泛綠沫子!」

  聽到這話,葉辰立馬起身。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西市。

  葉辰蹲身掬起一捧井水。

  那水中泛著綠光顯得極為詭異。

  「封鎖全城水井!」

  他起身暴喝。

  「傳令!凡私取井水者,以通敵論斬!」

  人群頓時炸開鍋。

  一壯漢掄起扁擔砸向柵欄。

  「不讓打水是想渴死老子嗎!」

  「嗆啷——」

  葉辰的劍鋒已抵住壯漢咽喉:「渴死還能留全屍,喝了這水……」

  他劍尖一挑,掀開旁邊屍布。

  潰爛的腐屍上,蛆蟲正從眼眶裡簌簌掉落。

  壯漢癱坐在地,褲襠漫開腥臊水漬。

  他這才反應過來,若不是葉辰攔著,他恐怕此時已經一命嗚呼了!

  葉辰緊趕慢趕的來到了城南病坊。

  「王爺不可!」

  黃岳死死拽住葉辰韁繩。

  眼前草棚里飄出陣陣惡臭,呻吟聲如地獄冤魂哀嚎。

  王爺竟然要親自進去!

  這若是出了事情,他可不好交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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