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少看一眼都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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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上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卻久久不見太子妃的身影。

  一個穿了橙黃裘衣的女子忍不住撇撇嘴,私底下與自家母親說道:

  「好大的架子。」

  將邊關十三郡城將領的親眷大老遠喊了過來,安置在簡陋的院子裡,主家卻不出來招待。

  這便是京中的規矩?

  沒等來母親的回應反倒被甩了個警告的眼神,橙衣女子悻悻噤了聲,坐回了原位,就見一個年歲跟她相當的女子,穿著一身火紅的披風走進來。

  漠北城總兵的夫人李娉婷就低眉順眼跟在這紅衣女子身後。

  眾女眷頓時瞭然:走在前頭這位,便是太子妃了。

  以及……

  眾人看了眼面色有些難看的李夫人,心思各異,行事卻更加謹慎了。

  「見過太子妃。」

  林淨月腳步不停,也沒有讓她們親身。

  眾位女眷只能低頭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眼睜睜看著火紅斗篷行雲流水般划過,徑直來到上首。

  「諸位快請起,不必如此見外。」

  橙衣女子麻利起身,悄悄往上瞧了一聲,沒作聲。

  等一眾女眷一一落了座,林淨月面色平靜說了一番場面話,大致就是辛苦她們大老遠前來漠北城,太子定不忘諸位將領的努力等等。

  橙衣女子低頭翻了個白眼。

  知道她們大老遠趕來辛苦,還不上菜款待,反倒絮絮叨叨說個沒完……這便是母親說過的下馬威?

  林淨月一說完,李娉婷硬著頭皮接了話:「不辛苦不辛苦,能見上太子妃一面,我等不勝欣喜。」

  話還沒撂完,寧北城副總兵夫人含笑夸道:

  「歐陽夫人說的不錯,我們本來還在遺憾,太子妃身在漠北城,我等不能前來拜見。

  這場宴會來得倒是及時,叫我等一睹太子妃容顏,實乃畢生之幸。」

  兩位夫人先後開了口,剩下的女眷接連接上,從頭到腳誇了太子妃一通。

  「好了。」林淨月靜靜聽了一會兒,又觀察了下近前幾位夫人的神情,溫和笑道,「你們也看了帖子,也當知道我今日辦宴,是個什麼意思。」

  「太子妃是說,義賣?」

  有人接話,林淨月點了點頭,臉上有些苦惱:「不錯。你們同樣身在邊關,遭受草原騎兵侵擾,應當清楚藥材、糧草等物資,略有缺乏。

  朝廷撥下糧草藥材和銀兩,可運過來至少也得半個月,再兼正值冬日,路不好走……

  中間這一段時間,只能依靠先前送來的物資,然而近期草原騎兵動作頻頻,傷員無數,上一批運來的藥材,遠遠不夠。」

  她一一掃視過幾個位高權重的夫人,溫和笑道:

  「太子與諸位將領在前方奮戰沙場,我們這些個女眷安穩坐在城內,怎麼著也該為他們為我大渝將士,竭力做出些貢獻。」

  沉默。

  一屋子的沉默。

  太子妃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各家女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論踏進漠北城走進這間小院時打的什麼主意,都不好再委婉勸阻制止。

  李娉婷順勢開了口:「義賣一事,我倒聽說過,是由雲華郡主在京中大辦。

  上上回小半糧草銀子等等,與上次的好些牲畜藥材,都多虧了郡主舉辦義賣,籌措銀子。」

  雲華縣主因籌措銀糧有功,都被泰豐帝誇讚,晉封了郡主!

  這話一出,眾女眷更不好說別的,只能含笑誇起雲華郡主聰穎,太子妃想的周到。

  並自陳甘願為我大渝,略盡綿薄之力。

  「行了,都坐下吧。宴起!」

  小令子拍了拍手,守在門口的侍衛當即喊了一聲,緊接著院子裡擺上琴案、幾張小桌和板凳,就放在雪中。

  不多時,幾道人影攜樂器落了座,漾起一片悅耳聲音。

  正當眾人納悶時,四道頎長勁瘦的人影手持利劍躍入廳內,在正中央劍舞凌厲,氣勢不凡。

  橙衣女子睜大眼睛打望之時,就聽太子妃身旁的小太監緩聲解釋:

  「這四位,都是今科武進士,分別喚作石鳴魚,應松,秋林盛,和陳客。他們得知太子妃為邊關將士籌措銀糧,不顧名聲不怕彈劾,便主動前來相助。」


  武進士不足為奇,哪個郡城沒幾個今科武進士?

  卻從沒見過武進士在宴上舞劍!

  橙衣女子看得心潮澎湃,拽著一旁母親的衣袖,不停叫她一塊兒欣賞。

  這可是武進士,在舞劍!

  少看一眼都是可惜了。

  她母親無奈一笑,打量四個武進士幾眼,大概猜出他們與東宮關係不差。

  而且義賣還沒開始,就來了四個武進士舞劍,之後可不就……

  一曲畢,劍舞停。

  四個武進士同時動作一停,執劍背向而立。

  三息過後,四人默契收劍入鞘,面朝太子妃而跪:「衛我大渝!護我百姓!誓死守衛北疆!」

  隨著一聲絕響,四人抱拳握劍離席。

  廳內女眷忍不住望了眼門口之際,就見一個掌柜笑眯眯捧著幾個令牌進來,恭聲道:

  「太子妃,諸位夫人小姐,這是一捧雪的令牌。拿令牌到漠北城中新開的糖鋪一捧雪採買各色糖,可減免三成銀子。」

  不管在京城,還是在北疆,各個官員女眷手底下的產業中,或多或少有幾間鋪子。

  或是娘家送的嫁妝,或是商賈尋求庇佑獻上的鋪子。

  其中幾個女眷,可太清楚忠勇侯鄭家先前專攬了北疆一帶的糖,從中賺了多少銀子。

  等羅掌柜說完,有個身份不高的女眷左右看看,試探著喊了個價:「白銀,五百兩?」

  羅掌柜沒說底價,聞言依舊笑眯眯的,沒說什麼。

  林淨月倒是朝出聲那人的方向,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少女眷頓時起了心思,先後喊了價拍賣。

  等三枚令牌分別以五百八十兩、六百六十六兩和七百兩的價錢賣出後,林淨月趁羅掌柜清點銀子的功夫,慢吞吞說道:

  「我匆忙趕來北疆,不曾帶什麼名貴物品,這些拍品,入不了諸位夫人的眼,也是正常。繼續吧。」

  一群人緊繃起精神,聽出她話里對她們的態度不甚滿意。

  三個掏了銀子得了令牌的,卻是狠狠鬆了口氣。

  沒等一行人起身請罪,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外,賣弄起了君子六藝中的『射』藝。

  這一次,小太監還沒介紹他的身份,好些女眷卻是立刻認出,這不是成遠侯府世子鄭津?

  也就是太子妃的兄長!

  幾個蕙質蘭心的女眷心思一轉,當即在下一場義賣,掏了好一筆銀子。

  趕在下一場表演前,一個面容英氣的夫人挑眉開了口:「太子妃既然如此為邊關將士為大渝朝廷百姓著想,自當為我們做個表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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