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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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衡病癒後,到底惦記替周肆然照顧好周家人,去了趟成遠侯府。

  從陳管家口中得知,周家人被送到了炭火鋪子養著,他謝過陳管家後,遠遠到炭火鋪子前看了看。

  見周母罵罵咧咧幹著活,周靈然和周隨然擠占了掌柜的櫃檯結帳收銀子,方衡沒有貿然去問,只每日巡邏時偶爾往炭火鋪子看上一眼。

  去三次,兩次都能看到唐景顏和周家人對罵,甚至波及無辜買炭火的百姓。

  鋪子生意愈發蕭條。

  唐景顏將鋪子沒人來的事,扣到了周母頭上,又是好一番吵鬧。

  方衡暗暗搖頭,也不好說什麼。

  一方是周肆然的未婚妻,亦是他半個恩人;一方是周肆然的親人……他哪好隨意插話。

  直到某天下值,和幹了一天活的母親閒聊時,意外聽她說了這麼一句。

  「衡兒,你數數家裡攢的銀子,夠不夠還那林小姐的帳,夠就早點還了吧。」

  方衡蹲在廚房灶旁烤火,有些納悶:

  「娘,你先前不還說再攢攢,一下全還完?怎麼突然就……」

  方母正用針給他縫著衣服,輕聲說道:「我今天幹活的時候,路過林家,看到他們家正在買賣家當,許是缺銀子了。

  當時林小姐也在,還說什麼,她一定想法子還了林家多少多少萬兩銀子。

  人家好歹幫了你大忙,可不能……」

  方衡一頓,突然問了一句:「娘,你說林景顏也在,她是在正門,還是在後門?」

  他娘哪進得去林家,頂多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看到林家門口。

  方母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在後門,對,是在後門,沒那麼寬敞。

  見她的,是林家的小公子,遠遠瞧著,兩個人臉色都很難看……哎,衡兒,大晚上的,你幹什麼去?」

  方衡回了句話後,關了門,一路跑到成遠侯府,隱晦地問了下陳管家那間炭火鋪子的進帳。

  陳管家一愣,不懂他怎麼突然關心起唐景顏了。

  但兩間鋪子的帳,當前都是他在會,隨口說了出來。

  方衡窮了十幾年,對錢財格外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不對。

  面對陳管家的問話,他卻沒有聲張,只含糊找了個藉口。

  接下來幾天,方衡不時關注著炭火鋪子和林家的事,親眼看到唐景顏去了一趟林家後,林家暫緩變賣家產。

  又一天,他照例巡邏時,意外瞥見唐景顏引林恆安一家進了一處偏僻的酒樓。

  三個時辰後,方衡下值時,才見他們出來。

  唐景顏一改先前的緊繃與幽怨,整個人都愜意了;林家人也不似原先那般……

  方衡心裡覺得奇怪,在唐景顏和林家分道揚鑣後,跟上林家人。

  從他們口中偷聽到『太子妃』『巫蠱』『解恨』等字眼。

  他一悚,顧不上回家,當即找上上頭的張杳,求見太子妃。

  「你是說,林家人不知得了誰的指使,要害我?」

  林淨月剛開始還以為方衡是來謝過她的,並未放在心上,聽完後整個人都愣了下。

  巫蠱之事,可是歷朝歷代的禁忌!

  無論是拿巫蠱害她,還是誣陷她用巫蠱之術害人,都不可能輕易從中脫身。

  林淨月抿了口涼了的茶,強行鎮定下來:「這事,獨獨我們二人知曉,你若想保住小命,萬不可告知任何人!」

  方衡連連點頭:「是,卑職知道了。」

  方衡和張杳退下後,林淨月思來想去,不敢讓宮人到處翻找,也不好自己偷摸著翻——萬一真出了事,奇怪言行反倒做實了她故弄玄虛,只能叫來暗衛:

  「這幾日,你可盯住了那些個灑掃宮女太監?」

  暗衛方才同樣被遣了出門,不明所以地抱拳:「太子妃安心,並未有任何不妥。」

  林淨月如何能安心?

  她後背直發涼,既不敢隨意找個藉口叫宮女清掃後宮——就怕有不軌之人趁機藏了什麼東西,也不能一動不動任憑別人算計。

  來回在東宮踱步片刻,林淨月突然喊來泊春:「扶我去太子寢殿。」


  泊春立即上前攙扶,意外發現太子妃手都在發抖,她嚇了一跳:

  「太子妃你沒事吧?可要我尋個太醫過來,廖太醫……廖……」

  「別吵。」

  林淨月鎮定下來,匆忙去了太子寢殿,翻出她當日在京雅軒找得的那本孤品。

  讓泊春研墨,她鋪開紙張抄書。

  抄著抄著,林淨月突地想起前世不知誰提過一句,錦儀先皇后死後,似是在某個得寵妃嬪宮中翻出了巫蠱一類的東西。

  查明真相後,那妃嬪滿門抄斬,不留一個活口。

  如若真與巫蠱有牽扯,就算有太子撐腰,她也會被處置。

  而東宮亦會元氣大傷,到時候……

  林淨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筆尖一停,沉思到了深夜,琢磨出了幾個破局之法,方昏昏睡去。

  直到次日百官早朝之時,登聞鼓被重重敲響。

  隨即,林淨月被傳召進了朝堂上。

  她第一次來上朝,原本既忐忑巫蠱的事,又擔憂別的事情。

  待聽到孟右相重重一聲『荒謬』,林淨月詭異地鎮定了下來。

  事已至此,她無論如何,都得舌戰群臣,為自己辯駁一番!

  孟右相看都不看太子妃,只拱手站出,揚聲道:「陛下,先前不是有大夫自稱為忠勇侯府獨女接生?

  當然他在陛下面前,親口承認乃是雙生胎,今日又來人進言,口稱忠勇侯府獨女只生了一個女兒……

  那名喚聞白的大夫,與今日這人,定有一人信口雌黃,冒的是欺君大罪!」

  林淨月愣了下,雙生胎?獨女?

  她回過神後,定眼去看跪在正前方的一人。

  朝中官員太多,又跪了一地的大臣,她還真沒注意到。

  這人,這人……分明是遠在北疆的吳庸!

  吳庸揚聲喊道:「陛下,小民所言句句屬實。

  林家賊子野心,以自身女兒充當侯府千金,又百般加以虐待侯府真千金!

  如此行徑,豈非將陛下將忠勇侯府與成遠侯府的顏面,踩在腳下?

  聞大夫當日不過被逼無奈,證據不足之下,為保全真千金,方不得不冒險行事。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宣召證人,分別是林家老宅的下人,為蔣氏接生的產婆,以及,為林家出謀劃策逆天改命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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