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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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觀月真的快要餓死了,也就沒有和他客氣,拿過饅頭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反正商硯禮也不是人,一定沒有她這麼餓。

  見她吃得這麼香,腮幫子時不時地鼓起,像是一隻小倉鼠,看起來還有幾分可愛。

  商硯禮默默想著,等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廚子給她做很多好吃的,彌補一下這兩天受的委屈。

  他們在這水路上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雲觀月之前累了,已經靠在商硯禮肩頭睡了一覺。

  此番再醒來,她打了一個哈氣,懶洋洋地伸了一下胳膊,默默看向水路另一邊,面色沉了沉。

  商硯禮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另一邊風平浪靜,看不出任何問題。

  不過他從來不會懷疑雲觀月的判斷,既然她說碧落女皇今天會來就一定會來,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信任她就可以。

  雲觀月抬頭望了一眼天,緩緩起身,眉眼間透出一股凝重。

  商硯禮什麼都沒問,只是做好了戰鬥準備,隨時陪在她身邊。

  等到碧落女皇之前,他們先等到了白哲:「老商,觀月你們兩個還不回來吃飯嗎?」

  聽到吃飯兩個字,雲觀月眼睛笑成了一條線:「阿飛能變出饅頭,是不是還能變出肉?白哲你帶了什麼好吃的過來?」

  看清楚白哲拿出的白饅頭,雲觀月唇邊的笑容消失,太慘了,自從來了這兒,她連一口飽飯也沒吃過。

  眼看她如此傷心,商硯禮剛想開口,就聽到天邊傳起一陣囂張令人討厭的笑聲:「我早就說過讓你和我合作,你就是不肯。」

  「你現在找的搭檔連飯都不讓你吃飽嗎?真是可憐。」

  聽到如此討厭的聲音,雲觀月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碧落女皇來了。

  她笑盈盈的抬眸看向眼前的虛空,伸手接過白哲遞來的白饅頭,很是高興地咬上一口:「話也不是這麼說,我的夥伴遞過來的雖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白饅頭,但我可以安心得吃到嘴裡,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是答應和你合作,你遞過來的山珍海味我可不敢隨便吃。」

  聽出雲觀月言語中的嘲諷,一道疾風從天而降。

  在打到雲觀月之前,後者已經一躍而起,如神女下凡一般躲過碧落女皇對她的攻擊。

  其實女皇也沒打算真的攻擊她,只是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有成功,她也就悻悻落地,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雲觀月看著那張屬於南宮依依的臉上浮起憤怒的笑容,相由心生,此刻這張臉上已經幾乎看不出南宮依依可愛嬌俏的痕跡,變得面目可憎,十分令人厭惡。

  見碧落女皇現身,雲觀月收起臉上笑意,冷冷開口:「你終於捨得露面了?我還以為堂堂女皇這是要做縮頭烏龜了。」

  聽到她的話,碧落女皇更加生氣,伸手指向雲觀月,眉眼間滿是怒火:「雲觀月!我自問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的計劃?」

  「你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聽到她這麼說,雲觀月臉色陰沉下來,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錦城。

  這座城市仍然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可曾經這裡是一個花團錦簇、人人喜歡的旅遊景點,更別說有這麼多的人慘死在這裡。

  莊圖南和阿飛此刻都仍在昏迷中,這一切都是拜碧落女皇和惡魔面具所賜。

  雲觀月沉默了幾秒,淡淡說道:「正邪勢不兩立,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我過不去。」

  「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不惜要整座城市的人為你陪葬,人人得而誅之。」

  雲觀月很少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感覺自己成了正面人物,說話的底氣也重了幾分。

  一旁的碧落女皇卻是大笑起來:「說得好聽,那是因為你沒有感受過權勢地位的好處。如果你體會過,就不會再說這些蠢話了。」

  她瞬間變了一副嘴臉,眼神里也透出了幾分魅惑:「我還是那句話,惡魔面具只不過是我沒有選擇之中的選擇,但你不同。」

  「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親自挑選的盟友,只要你願意,我仍然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和我一起享受整個王朝。」

  雲觀月挑眉看了一眼面前的碧落女皇,簡直懷疑她是不是失心瘋。


  眼下她要做的事情明明全都失敗了,怎麼還這麼有自信能重創她的輝煌事業呢?

  看出雲觀月眼中的疑惑,碧落女皇囂張地往前邁了幾步、逼近雲觀月,幾乎完全貼到她面前。

  見她絲毫沒有要躲開的意思,碧落女皇眼中又露出一抹欣賞,雲觀月果然有膽有識,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做自己的盟友。

  她笑著說道:「我告訴你,這世界上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我的王朝一定會建立。」

  「就算你把錦城的陣法破了,可這世上像這樣的陣法還有千千萬萬個,你能全都破了嗎?」

  聽到她的話,站在一旁的白哲臉色微微一變。

  碧落女皇太瘋狂了,可如果她說的全都是真的,那以他們這幾個人的能力,就算不眠不休,也不可能趕得及去滅火。

  雲觀月十分平靜地看著眼前囂張至極的女皇,好像未曾聽見她的話一般,沒有一點動靜,這種漠視果然激怒了女皇。

  「夠了雲觀月!我欣賞你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給你機會,但這不是你一再漠視我、拒絕我的資本!」

  「我警告你,如果你還不願意和我合作,那我就不會再手軟了······」

  碧落女皇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雲觀月搖了搖頭:「不用手軟,我們本就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敵人。」

  「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心狠,不必。」

  雲觀月神色間十分淡定,看了一眼碧落女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要謝謝你,多虧你來了,我才能找到破陣的方法。」

  「你說什麼!?」碧落女皇臉色微微一僵,迅速恢復了鎮定:「你少騙人了,怎麼可能呢?」

  雲觀月沒有和她多言,正了正神色,迅速雙手翻飛。

  看清楚她布下的陣法,碧落女皇眼底強裝的平靜越來越不安,太可怕了,雲觀月怎麼能這麼厲害?

  她不理解,自己到底是露出了什麼破綻??

  她仔細想著自己出現在這裡之後,也沒有說錯什麼、做錯什麼,雲觀月是怎麼找到破陣之法的?

  眼看著陣法就要被破,碧落女皇按捺不住問道:「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真的只需要我出現,你就能破陣?」

  雲觀月非常淡定地抬眸看向她,手中動作絲毫不曾減弱,一字一頓說道:「不錯,你以為我是胡說的?你不需要露出任何破綻,只要你出現就是一個破綻。」

  如果碧落女皇的膽子再大一點,願意多留片刻,雲觀月願意將一切和盤托出。

  但可惜,女皇的膽子不夠大,眼看陣法被破,又見商硯禮和白哲在一旁虎視眈眈。

  她只來得及放下兩句狠話,讓雲觀月他們等著瞧,便立刻轉身跑了。

  眼看她落荒而逃,白哲在一旁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可惜了,老莊他不在這,不然讓他開口能氣死碧落女皇。」

  雲觀月收回了手,今日她有些累到了。

  商硯禮在一旁關注著她,輕聲問道:「我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雲觀月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現在還不能休息,我們先回去看看莊圖南和阿飛,不知道這陣法解了,他們是不是也會立刻沒事。」

  碧落女皇極其歹毒,她所下的陣法可能沒這麼容易破解。現在自己雖然破了陣,可說不定碧落女皇還會有後招,她得親自去看一看陣中人眼下的情況。

  她雖然並未說什麼,但商硯禮已經明白了她剛剛說的話。

  錦城水路複雜,雲觀月找到好幾處可能是陣眼的位置,想要確認究竟是哪一處,需要一些時間。

  所以她選擇賭一把,選了一處她認為最可能的陣眼位置,逼碧落女皇現身。

  如果她選錯了位置,碧落女皇就不會著急趕來。

  商硯禮看著雲觀月明顯不太好的精神,原本還想開口再勸兩句、讓她先休息一下。想到她的性格,知道自己勸了也沒用,也就不再開口。

  等他們趕回阿飛家,還沒進門就見莊圖南沖了出來:「老商!觀月!我精神好了,怎麼樣?還趕得上世紀大戰嗎?」

  雲觀月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了趕不上,本來還想讓你好好罵一罵碧落女皇的。」

  莊圖南聽到這兒,著急地拍大腿:「可惜了,這可太可惜了,要不然我能把那女皇罵哭了不可!」


  聽了這話,白哲在一旁無奈的扶額,他實在是太了解莊圖南了,這種了解讓他覺得自己非常羞恥。

  雲觀月忍不住眼角笑意,心裡有一些羨慕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能有這樣的朋友,著實也算是福氣。

  商硯禮看出她的言下之意,緩緩搖了搖頭:「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雲觀月笑了笑,沒有開口。

  白哲上前先檢查了一下莊圖南的情況,緊緊蹙著的眉眼漸漸舒緩,轉頭看了一眼商硯禮和雲觀月點了點頭:「沒什麼問題。」

  雲觀月往前邁了一步,四下張望了一番、看向莊圖南:「你醒了,阿飛呢?他在哪兒?」

  莊圖南指了一下阿飛的房間:「臭小子還在裡頭睡覺呢,說是精神不好。」

  雲觀月皺起了眉頭:「你恢復了,他為什麼沒有恢復?」

  莊圖南瞪大了眉眼,一臉地不敢置信:「我說觀月你怎麼回事?我是什麼人?我恢復了不是很正常。他不過是個普通小子,沒恢復不是更正常?」

  雲觀月無奈,怎麼商硯禮和白哲這麼聰明,莊圖南卻這麼蠢,難道不死族比較蠢嗎?

  看出雲觀月眼中的懷疑,商硯禮淡淡笑了笑,上前解釋:「不死族大部分的人都很聰明,你不要被他一個人干擾了。」

  「什麼意思?」莊圖南氣急了,抬頭看了一眼商硯禮:「我說老商你可別亂說我,阿飛那小子到底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雲觀月搖頭:「問題是沒有,不過你沒有發現他也不是人類嗎?」

  「你說什麼?」莊圖南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嘴裡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他轉頭,見商硯禮和白哲都是一臉平靜的樣子,越發不可思議:「不是吧,你們別告訴我個個都看得出來,只有我不知道?······」

  雲觀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很無奈地說道:「在剛剛之前,我以為個個都看出來了,包括你。」

  莊圖南臉上的表情掛不住了:「什麼意思?不會吧,這個世上真的只有他一個是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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