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討厭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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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進這屋子開始,商硯禮的眼神就會時不時落在少年身上。

  見到他這樣回復,莊圖南商硯禮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雲觀月覺得自己非常熟悉了解商硯禮,但看著他的眼神,也沒能體會出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莊圖南氣急敗壞,恨不得立刻走出這屋子時,商硯禮抬頭看向少年:「那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他眼神十分認真地看向少年,一字一頓說道:「我叫商硯禮,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老商。」

  莊圖南、白哲聞言,都很是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老商這個名字可是他們二人獨享的,就連雲觀月都不能叫,這麼一個小屁孩兒,他憑什麼?

  他們兩個的反應太激烈,就連少年都感受到了,牽動了一下嘴角:「好啊,老商你好,我叫阿飛。」

  眼下最為生氣的莫過於莊圖南:「不是!等等,你們兩個這是什麼意思?臭小子!」

  他一把抓住阿飛:「老商只有我們兩個能叫,你憑什麼?」

  阿飛一臉疑惑,挑眉看他:「大叔,老商自己讓我叫的,憑什麼不能叫?」

  「大叔?什麼大叔?」莊圖南瞪大了眼睛,更是火大:「你這臭小子,你不要和我做朋友,起碼也該喊一聲哥哥!」

  聽到這一聲「哥哥」,阿飛突然大笑起來,看向莊圖南的眼神,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一下莊圖南更生氣了:「你什麼意思?喊我這聲哥哥這麼沒有說服力嗎?」

  他說這話,很不自信地伸手摸了一下臉頰。他長得這麼帥,喊聲哥哥怎麼了?

  雲觀月坐在一旁,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眼看著她是這個反應,莊圖南更加生氣:「雲觀月!你說句公道話,我長得不帥嗎?怎麼,只有老商他長得帥?你今天怎麼也要說句公道話!」

  雲觀月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商硯禮和莊圖南。

  人最怕的就是比較,之前沒比較的時候,她都沒發現商硯禮帥得這麼突出。

  這張臉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完美的五官比例,眼角眉梢都透出上帝對他的偏愛。

  這樣的一張臉,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相比之下,倒也不是莊圖南長得醜,可實在也沒辦法將這樣兩張臉相提並論。

  眼看雲觀月沉默了。

  阿飛在一旁笑出了聲:「我說大叔,你別為難這個漂亮姐姐了。很明顯的答案,你還要人說嗎?」

  「不是!等等!為什麼她也是姐姐?這一屋子只有我是大叔??」

  莊圖南破大防。

  阿飛很認真看了一眼屋中人,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挨個點了一圈:「沒錯,老商、哥哥、漂亮姐姐……」

  點到莊圖南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清脆地喊了一句:「大叔。」

  眼看莊圖南徹底破防,一旁的白哲笑著抓住他忍不住要揮舞的手:「好了,你看不出來嗎?臭小子這是故意激怒你,逗你玩呢。」

  白哲看著眼前少年老成的阿飛,忍不住又轉頭看了一眼商硯禮。

  後者見他們鬧夠了,輕咳了一聲,都別鬧了:「說正經事吧。」

  雖然眼前的阿飛只是一個少年,但商硯禮卻是把他當做一個成年人來溝通,開口問道:「你是在錦城長大的,那你知不知道這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死了這麼多人,源頭是哪裡?」

  聽到這話,阿飛臉上的表情怔了一下,眼底眉梢隱隱透出一抹傷感。

  下一瞬,他不知是聽到了什麼動靜,迅速起身,甚至顧不上回答商硯禮的問題。

  他先是起身,很熟練、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屋子裡的門窗,確定所有東西都關好了,這才安心回到桌子邊上坐下。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系列舉動,再加上屋子裡越來越沉悶的氣息,帶給人一種難以克制的壓抑感。

  莊圖南忍不住解開了幾顆扣子,屋子裡待了這麼多人,實在是悶熱得很。

  可看阿飛的舉動,應該不會允許他們開窗,但是為什麼呢?

  阿飛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知道他想問什麼。

  他神色突然凝重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本來我們在這地方生活很平靜也很快樂。」

  錦城是一個旅遊城市,熱門旺季的時候,他們這裡到處都是遊客。除了旺季,這地方就只有生活在這裡的當地人。

  平靜祥和又獨享美景,非常適合人居住。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鎮子上的死人好像比以往多多了。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死,但死亡率這個東西一般來說都是可控的。老者、病患死了也很正常,但很明顯,錦城這一波並不尋常。

  注意到商硯禮看向自己十分認真的眼神,阿飛緊緊皺眉,認真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當時我們住在這裡的人,根本意識不到死人越來越多,先出現的是外頭的那些道士。」

  說到他們,阿飛的語氣談不上好,似乎並不太喜歡他們。

  聽出這一點,莊圖南對他的怨氣稍稍平復了一些。雖然阿飛對自己談不上友善,但起碼他不喜歡門口那些廢物,已經算是很有眼光的小孩了。

  雲觀月聽到了一些重點,很疑惑地問道:「他們出現之後,錦城死人的情況一點都沒有好轉?」

  阿飛冷笑了一聲:「好轉?他們出現之後,我們這裡死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連我這樣的孩子都發現了······」

  他說到這,語氣頓了頓,眼眸下意識往窗外瞟了一眼,不知道是在害怕些什麼。

  商硯禮依然沒有碰桌上那杯茶,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絲節奏感在桌上敲擊了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樣的聲音,雲觀月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緩解。

  商硯禮敲了好幾下,緩緩開口說道:「這些道士來了之後,都做過什麼?還是什麼都沒做?」

  阿飛似乎非常不喜歡那些道士,一提到他們就眉頭緊蹙,想了一想說道:「真要說他們什麼都沒做,也是冤枉他們了。他們在這裡發了很多的符紙,你們看見了,就是家家戶戶貼在大門上的,不過又有什麼用?」

  「當時我們這兒不斷地有人死,就有很多人家害怕,想要直接搬走的。結果這些道士來了,勸大家不要輕易離開自己長大的地方,說他們有能力護住大家平安。」

  「就是這樣,有很多人家沒有直接搬走,可留下來的代價是什麼?不貼這符紙就算了,貼上的,全家都死絕了。」

  聽了這話,商硯禮和雲觀月心頭一動,同時看向了對方。

  阿飛又轉頭看向窗外,冷聲說道:「如果當時不是因為他們不讓離開,很多戶人家直接就走了,或許不會全都死在這。」

  現在說這些都是後話,但阿飛臉上卻還是漫過傷心,想來這其中也有他的親人和朋友。

  作為一直留在這裡堅守到現在的人,他實在很難對外頭的道士有什麼好感。

  要不是他們這麼沒用,錦城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他對外頭玄門道士的憤恨,莊圖南忍不住點了點頭:「不錯,他們就是一群廢物,從來也解決不了事情,就解決出問題的人。」

  這一下阿飛和莊圖南一拍即合,達成了共識:「不錯,他們救不了人,就在此處逼著殯儀館加班工作燒屍體。」

  「可我們這個小地方的殯儀館,哪裡承受得了這麼多的屍體。一開始的人死了還能被燒,後來的人死了連屍體都沒得燒了。」

  他說話間,外面又有一些動靜。

  雲觀月仔細觀察著,只要外面有一點點的動靜,阿飛都會立刻抬頭往外看去,似乎很怕外面的東西。

  他們剛剛一路走來,什麼東西都沒遇到過,阿飛到底在怕什麼?

  她原是想要開口問的,卻見商硯禮偷偷對自己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問。

  雖然沒明白是為什麼,但出於對商硯禮的信任,雲觀月低垂了眼眸,沒有問出口。

  外頭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阿飛臉上的神情也肉眼可見地平靜了許多。

  他和莊圖南又說到了外頭駐紮著的那些玄門天師,兩人同仇敵愾罵了他們許久。

  莊圖南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小子,等這裡的事情解決,你就跟著哥哥們出去。我就喜歡你這小子勁勁的感覺,跟我們出去之後,你不用擔心,吃穿住都不用愁有哥哥們呢。」


  阿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養我一個人肯定是不難,可現在錦城戒嚴,我們一個都出不去的。」

  聽了這話,莊圖南忍不住大笑起來:「就門口那些廢物,攔得住我們?開玩笑。」

  他說這話,衝著商硯禮的方向努了努嘴:「你這位好哥哥,他一個人就能把外面那些廢物全都放倒。」

  聽著他又在大放厥詞,白哲搖了搖頭,十分無奈地說道:「行了,當著孩子的面,你又在胡說些什麼?」

  商硯禮伸手端起阿飛剛剛倒的茶水,面色十分平靜,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老莊也不算是胡說,外頭那些本就是廢物。」

  白哲皺起眉頭:「老商怎麼連你也這麼說,難道我們……」

  他們來此處是解決問題的,難不成真按莊圖南這個沒腦子所說的,打出去嗎?

  不等白哲想好這話要怎麼說,就見商硯禮是冷冷瞥向外面:「有何不可?」

  他雖然沒有把話說下去,但連阿飛都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的確有這樣的本事,可以輕鬆擺平外頭那些玄門道士。

  雲觀月捧起茶杯,輕輕抿了兩口,很是詫異地抬頭看向商硯禮。

  剛剛在來的路上,他還嫌棄莊圖南太衝動,怎麼這會兒自己也變成這樣了?

  她也隱約感受到了問題所在,商硯禮一向是冷淡的性子,好像很少會因為任何事變得衝動。

  可一旦遇到和玄門有關的事,他非但會變得衝動,還會多幾分戾氣。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討厭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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