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守山人
「我娘說了，我們一輩子都要守著山，不能出去。」
見他一本正經，謝池又問他：
「你幾歲？」
回她的又是阿木的搖頭。
這孩子竟連自己多大也不知曉。
那會謝池只覺得阿木的娘好像不太靠譜，連年紀都不告訴自己的孩子。
可如今見到舒舒，謝池卻覺得眼前人絕非不關心孩子的人。
就在他們進門的五分鐘內，舒舒看了阿木很多眼，同時也因為阿木的一舉一動而反應不同情緒。
這很明顯就是愛子心切，可謝池還是有些問題想不通。
這山野居太怪異，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不妄動。
謝池悄悄握住白澈魚的手，等人看向她時，她單眨眼示意，告訴白澈魚切勿莽撞。
可白澈魚卻是完完全全會錯了意。
他以為謝池是害怕，於是反手握緊她的手，回了她一個微笑，示意她安心。
謝池以為他這微笑代表知曉了，便放心地轉回頭。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不在一個腦電波，卻一起達成了共識—先了解情況再說。
白澈魚出聲道：「那這靈秀山可有多少人上去過？」
舒舒聞言眸中划過一抹暗色，隨即隱藏好，用溫柔替代：
「已經很久不曾有人來過了，所以二位算是稀客。」
她又關心了一番，隨即好像想起什麼一般，拍了拍手：
「呀，差點忘了，我得去找一趟村長，給你們安排住所。」
她這番話就說到了謝池心坎上。
睡了這麼久草地，她早已對床想念不已。
於是她迅速往白澈魚嘴裡塞了塊糕點，阻止他想要繼續說話的欲望。
她謝過舒舒，隨即表示他們二人會乖乖等著她回來了。
舒舒離開了，白澈魚扯開她的手，一臉莫名。
「做甚？我還有許多問題想問。」
謝池一臉看傻子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白澈魚根本沒體會她的意思。
「知道的越多自身就越危險。這裡怪異得很，咱們不要輕舉妄動。」
這下白澈魚明白了，於是便不再出聲。
謝池說得對，若是他們真把懷疑都與舒舒講了，指不定會引來什麼災禍。
待舒舒回頭，招呼他們兩見了村長。
村長人也和藹，與他們寒暄一番便招呼人為他們收拾一間最好的屋子。
謝池的關注點在他說的一間。
一間，一張床，怎麼住他們兩個？
只不過此時她不好做多要求，剛想道謝，便聽村長道：
「你們在這玩上幾天，大家都歡迎，只不過幾天後趕緊離開吧，免得你們家人擔心。」
村長話里雖是關心意味，暗裡卻是想趕他們走。
但他們自然是走不得的，回了屋子後謝池急忙把白澈魚拽到身旁商量對策。
「你說，這些人趕我們走是安的什麼心？」
白澈魚搖頭。他也想不出原因。
謝池沉默，隨即在腦內瘋狂回憶一路走來的疑點。
山野居人不出遠門，守著靈秀山，而這裡的氣候景象也不合常理，顯然是有外部因素。
「此時桃花絕不會開得這麼盛，我倒是曾經見過一株蠟梅在夏日盛開，只不過需要………」
白澈魚說著，突然一頓，與謝池對視一眼。
二人異口同聲道：「靈藥！」
這下迷霧似乎終於被撥開了些。
這怪異的桃花瘋長，可以用靈藥解釋，因為藥效延緩了桃花的凋零。
謝池眸光一閃，恍然道：
「靈秀山本就是蘇木製藥之地，這裡奇草定是極多，所以一種草藥讓那桃樹增長了壽命。」
這一番邏輯合理，只是桃花樹的疑惑解開，其他的卻不曾。
「但為何他們都盯著我們，那倒是像幾輩子沒見過外人似的。」
謝池又想起那群人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冷顫，抱怨道。
白澈魚卻突然被點醒似的：「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
「我說，他們像是幾輩子沒見過外人？」
對了，奇怪之處就是在此。
他們的眼裡都是驚訝，好奇到了極點的眼神，若不是長時間不見外人，又怎會這般？
甚至連幾歲孩童都是這眼神，明明也才接觸人世不久。
白澈魚下意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這是他思考的慣用動作。
謝池也不打擾他，只是趁他不注意細細地瞧著。
這麼多日陽光直曬，他皮膚依舊白淨，睫毛也長長的，眼角微微下垂，還泛著點紅，俊秀得很。
「你怎麼了？」
直到白澈魚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謝池這才回神。
「無事，你可是想到什麼了？」
白澈魚點頭。
「我覺得這一切的突破口都在靈秀山上，我們還需上一趟山才行。」
謝池也贊同他的說法，他們商量好次日去找舒舒問路，隨即便上山。
可事情總是差強人意，待他們到時，竟發現舒舒不在家，只有阿木一人坐在木板凳前發呆。
阿木見了白澈魚，立刻雙眼放光一個激靈蹦起：
「漂亮姐姐！」
白澈魚摸摸他的腦袋：「你娘呢？」
「我娘去找村長了，你們有什麼事嗎？」
白澈魚蹲下身，耐心回他：「對啊，我們準備上山，來找你娘問路。」
聞言，阿木卻是眉頭一皺，疑惑地看了他們許久，半晌才道：
「可是，我娘沒跟你們說，那山去不得嗎？」
他告訴兩人，以前他總問舒舒能不能上山去，而舒舒每每聽聞都會面色沉重，警告阿木，靈秀山，去不得。
謝池恍然，隨即圓了話。
「我們不是問上山的路，是問回去的路。」
阿木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彎起眼眸，讓他們陪他一塊玩。
直到傍晚，舒舒也沒有回來。
兩人別過阿木，回了屋子。
「這下好，早知便不來這山野居，看來他們是不會肯我們進去了。」
謝池撲上床，把臉埋在枕頭裡，語氣非常懊惱。
白澈魚難得安慰她：「車到山前必有路，少安毋躁。」
謝池是急性子，聽了這話猛地一下抬頭準備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因為他說得極有道理。
謝池只得沒好氣道：「昨晚你打了地鋪，今天我打，免得說我欺負人。」
見他一本正經，謝池又問他：
「你幾歲？」
回她的又是阿木的搖頭。
這孩子竟連自己多大也不知曉。
那會謝池只覺得阿木的娘好像不太靠譜，連年紀都不告訴自己的孩子。
可如今見到舒舒，謝池卻覺得眼前人絕非不關心孩子的人。
就在他們進門的五分鐘內，舒舒看了阿木很多眼，同時也因為阿木的一舉一動而反應不同情緒。
這很明顯就是愛子心切，可謝池還是有些問題想不通。
這山野居太怪異，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不妄動。
謝池悄悄握住白澈魚的手，等人看向她時，她單眨眼示意，告訴白澈魚切勿莽撞。
可白澈魚卻是完完全全會錯了意。
他以為謝池是害怕，於是反手握緊她的手，回了她一個微笑，示意她安心。
謝池以為他這微笑代表知曉了，便放心地轉回頭。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不在一個腦電波，卻一起達成了共識—先了解情況再說。
白澈魚出聲道：「那這靈秀山可有多少人上去過？」
舒舒聞言眸中划過一抹暗色，隨即隱藏好，用溫柔替代：
「已經很久不曾有人來過了，所以二位算是稀客。」
她又關心了一番，隨即好像想起什麼一般，拍了拍手：
「呀，差點忘了，我得去找一趟村長，給你們安排住所。」
她這番話就說到了謝池心坎上。
睡了這麼久草地，她早已對床想念不已。
於是她迅速往白澈魚嘴裡塞了塊糕點，阻止他想要繼續說話的欲望。
她謝過舒舒，隨即表示他們二人會乖乖等著她回來了。
舒舒離開了，白澈魚扯開她的手，一臉莫名。
「做甚？我還有許多問題想問。」
謝池一臉看傻子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白澈魚根本沒體會她的意思。
「知道的越多自身就越危險。這裡怪異得很，咱們不要輕舉妄動。」
這下白澈魚明白了，於是便不再出聲。
謝池說得對，若是他們真把懷疑都與舒舒講了，指不定會引來什麼災禍。
待舒舒回頭，招呼他們兩見了村長。
村長人也和藹，與他們寒暄一番便招呼人為他們收拾一間最好的屋子。
謝池的關注點在他說的一間。
一間，一張床，怎麼住他們兩個？
只不過此時她不好做多要求，剛想道謝，便聽村長道：
「你們在這玩上幾天，大家都歡迎，只不過幾天後趕緊離開吧，免得你們家人擔心。」
村長話里雖是關心意味，暗裡卻是想趕他們走。
但他們自然是走不得的，回了屋子後謝池急忙把白澈魚拽到身旁商量對策。
「你說，這些人趕我們走是安的什麼心？」
白澈魚搖頭。他也想不出原因。
謝池沉默，隨即在腦內瘋狂回憶一路走來的疑點。
山野居人不出遠門，守著靈秀山，而這裡的氣候景象也不合常理，顯然是有外部因素。
「此時桃花絕不會開得這麼盛，我倒是曾經見過一株蠟梅在夏日盛開，只不過需要………」
白澈魚說著，突然一頓，與謝池對視一眼。
二人異口同聲道：「靈藥！」
這下迷霧似乎終於被撥開了些。
這怪異的桃花瘋長，可以用靈藥解釋，因為藥效延緩了桃花的凋零。
謝池眸光一閃，恍然道：
「靈秀山本就是蘇木製藥之地，這裡奇草定是極多，所以一種草藥讓那桃樹增長了壽命。」
這一番邏輯合理，只是桃花樹的疑惑解開，其他的卻不曾。
「但為何他們都盯著我們，那倒是像幾輩子沒見過外人似的。」
謝池又想起那群人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冷顫，抱怨道。
白澈魚卻突然被點醒似的：「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
「我說，他們像是幾輩子沒見過外人？」
對了，奇怪之處就是在此。
他們的眼裡都是驚訝，好奇到了極點的眼神，若不是長時間不見外人，又怎會這般？
甚至連幾歲孩童都是這眼神，明明也才接觸人世不久。
白澈魚下意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這是他思考的慣用動作。
謝池也不打擾他，只是趁他不注意細細地瞧著。
這麼多日陽光直曬，他皮膚依舊白淨，睫毛也長長的，眼角微微下垂，還泛著點紅，俊秀得很。
「你怎麼了？」
直到白澈魚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謝池這才回神。
「無事，你可是想到什麼了？」
白澈魚點頭。
「我覺得這一切的突破口都在靈秀山上，我們還需上一趟山才行。」
謝池也贊同他的說法，他們商量好次日去找舒舒問路，隨即便上山。
可事情總是差強人意，待他們到時，竟發現舒舒不在家，只有阿木一人坐在木板凳前發呆。
阿木見了白澈魚，立刻雙眼放光一個激靈蹦起：
「漂亮姐姐！」
白澈魚摸摸他的腦袋：「你娘呢？」
「我娘去找村長了，你們有什麼事嗎？」
白澈魚蹲下身，耐心回他：「對啊，我們準備上山，來找你娘問路。」
聞言，阿木卻是眉頭一皺，疑惑地看了他們許久，半晌才道：
「可是，我娘沒跟你們說，那山去不得嗎？」
他告訴兩人，以前他總問舒舒能不能上山去，而舒舒每每聽聞都會面色沉重，警告阿木，靈秀山，去不得。
謝池恍然，隨即圓了話。
「我們不是問上山的路，是問回去的路。」
阿木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彎起眼眸，讓他們陪他一塊玩。
直到傍晚，舒舒也沒有回來。
兩人別過阿木，回了屋子。
「這下好，早知便不來這山野居，看來他們是不會肯我們進去了。」
謝池撲上床，把臉埋在枕頭裡，語氣非常懊惱。
白澈魚難得安慰她：「車到山前必有路，少安毋躁。」
謝池是急性子，聽了這話猛地一下抬頭準備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因為他說得極有道理。
謝池只得沒好氣道：「昨晚你打了地鋪，今天我打，免得說我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