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鄉飲酒
第730章 鄉飲酒
「陛下...陛下要來我家吃酒？」
羅二漲紅了臉，說話都結巴起來了。
代王府的年輕管事李守義點頭，「二叔，不僅陛下要來吃酒，政事堂諸位宰相，也要一起來哩。」
「那，那我沒準備啊，就殺了頭豬宰了只羊，沒準備啊。」羅二手足無措，他知道皇帝在無極堡，可哪敢想，皇帝會來他這個農家院吃酒啊。
「二叔別緊張，阿郎說了，無需特別準備。」李守義笑著安撫。
「哎，守義啊，你來替我張羅，我現在是連走路先邁哪條腿都不記得了。」羅二緊張無措，只好對這年輕人道。
李守義是六年前李逸買的奴僕，當時一家幾口買來的，那時還只是個半大少年，轉眼數年過去，如今已經是個辦事幹練的管事了。
「行，」李守義笑著應下，便立即開始張羅著。
菜是農家菜，以自家養的豬、羊、雞、鴨、鵝為主，酒是御宿鎮上產的，有柿子燒也有糯米酒為了招待女兒和女婿，羅二今天可是下了血本的，還特意早早把鎮上有頭有臉的都邀請了來吃酒，可也沒想到皇帝會帶著一眾宰相們來吃酒啊。
皇帝被五歲的小辣椒騎馬帶了回來長孫無忌等上前迎接，李世民先下馬，然後要伸手抱李淑下來，結果小丫頭卻是自己利落的踩跳下馬。
李世民是越看越喜歡這丫頭，可惜李逸也是宗室皇族，丫頭也是皇族縣主，要不然他還真想把這丫頭安排給太子承乾。
「輔機啊，先前你跟無逸結親，你家大娘許給無逸家大郎，你可是看走眼了啊，應當換你家大郎娶無逸家長女。」
長孫無忌嘿嘿笑著，心裡卻不以為然，這丫頭太頑皮了些，況且他可知道，這丫頭雖得封大寧縣主，可卻是李逸的養女。
他長子可是嫡長，如今定的親是皇帝皇后的嫡長女麗質，親上加親，不比娶個野丫頭強。
「李司徒家大千金可真是了得，小小年紀，就敢騎大馬。」
李世民笑著逗李淑，「我宮裡還有許多雄駿大馬，你認我做干耶，回頭任你去挑兩匹做禮物。」
「宮中有汗血寶馬嗎，我阿耶說西域河中康國進獻過大宛汗血寶馬，說那馬奔跑後出汗如血，最是雄駿。」李淑昂著腦袋道。
「有啊，康國前後進貢了上千匹好馬，其中就有大宛汗血寶馬呢，你喊聲耶，任你挑。」
李淑瞅著李世民，卻一口拒絕，「不行。」
「啊，為啥不行？」
「我只有一個阿耶。」
長孫無忌在旁邊笑道，「不對，你有兩個阿耶，一個是你生父，聽說就是本鄉人，還有一個阿耶李逸，那是你養父。」
小辣椒突然衝過去，對著長孫無忌就踢了一腳，「你個大胖子不是好人。」她瞪大眼晴罵道。
長孫無忌一把抓住她，「哎呀，你這丫頭野的很啊。」
話未落，李淑掙扎不開，便低下腦袋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長孫無忌吃痛鬆手，李淑趁機跑開。
跑出十餘步，叉著腰對長孫無忌大罵。
長孫無忌一看虎口上一排血牙印，這丫頭還真狠啊。
「輔機，別跟丫頭一般見識。」李世民對黑了臉的大舅子道。
這時李逸也正好回來了，「長孫公，我先替我女兒向你道歉，是我疏於管教了，不該罵人，只是長孫公你也不該跟孩子說那些。」
長孫無忌鬧了個無趣，只得汕笑著道，「你家丫頭是真厲害。」
中間出了這麼個小插曲，倒也無傷大雅。
只是李世民再想讓李淑認他為干耶，李淑卻是怎麼也不干，她說自己只有一個阿耶，就是李逸，而且這一輩子都只有這一個阿耶。
哪怕李世民說他只是做干耶，干耶也不行。
小丫頭拒絕了皇帝，撒腿就跑了，似乎還哭了。李逸笑著追上前，大皂角樹下找到她，「掉金豆子呢？」李逸笑道。
丫頭扭過頭去。
「喵！」
一回到鄉下就撒野，經常不見蹤影的狸花招財從樹上躍下，蹲到了李淑身旁，默默守護。
李逸在她另一邊坐下。
一大一小兩個人和大貓並排坐。
「我只認阿耶一個人，我不要其它耶耶。」
「嗯，你永遠是阿耶的寶貝女兒。」
小丫頭眼淚如決堤之水嘩啦啦的流個不停，委屈的抽泣著，李逸把她摟到懷裡。
她把頭埋在父親寬闊的胸膛里，邊哭邊說著話。
原來，五歲多的她已經懂事了，回到御宿鄉下，無意中從鄉下婦人們背後議論中，知曉了自己不是李逸親生，只是抱養的，甚至還聽說自己的親生父母當初遺棄自己，寒冬臘月的早上把自己扔到無極堡門口。
而如今，他們卻還經常找上李家，借自己的關係，討要些好處。
王府嫌棄她們，可也經常會打發點。
李淑知曉這些後，很傷心難過，萬分委屈。
「阿耶，我只有你一個阿耶，你不要拋棄我。」
「傻孩子，你是阿耶女兒，阿耶怎麼會拋棄你。」
「喵！」大狸花也喵了一聲，似乎在表態自己也不會拋棄淑娘。
五歲的李淑，依偎在父親懷裡，一手抱著狸貓小花，充滿了安全感。
羅二家的酒席，鄉紳們都來了，他們本以為有機會跟代王李逸敬杯酒說兩句話，卻沒想到皇帝駕臨，還有諸位宰相也都到齊。
頓時，一個個鄉下地主、富商們全都怯了場，甚至話都不會說了。
「無逸，這裡可都你的鄉黨，你給朕好好介紹一下。」
倒是皇帝很主動，也很親切。
李逸於是一邊抱著趴他肩膀上睡著的李淑，一邊挨個向皇帝介紹起來。
鄉紳們誠惶誠恐，又興奮萬分。
這些人，最富有的也不過塬上郭家，家裡幾千畝地還有幾個作坊而已，其餘如馮家、王家等還要差點。
羅二羅三郭二他們都已經算是鄉里新貴了。
御宿鄉這些大戶都有個特點，既是擁有大量田地的地主，同時也都在經營工商，有作坊或是商鋪，或是親戚、族人在經營，或是僱傭掌柜打理一邊手握田地，有許多佃戶長工，一邊開著作坊、鋪子，有掌柜夥計，還經常雇些臨時短工等，兼還有放貸錢糧收息，日子都過的很富足，而且這幾年是越來越好。
這些鄉中大戶還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都有子弟點選府兵，甚至是不少都是武官。
大部份都是這幾年點選的府兵，也大多數是跟著李逸征討，然後立功得勛授官的。
官職較高的如李存孝，以前是隴右赤排羌部戰俘，被賞給李逸為奴，後來立功成為禁軍，不斷積功，已是代北的刺史。
曾經郭二家的佃戶劉黑子，如今也都是五品驃騎將軍了。
今天請客的羅二，以前是賣豆腐的，如今他兩個兒子，一個是車騎將軍，一個是驃騎府別將十幾年前，石砭峪走孽龍，三十里漓河兩岸遭了殃，無數人出門逃荒，多年沒恢復元氣。
而自六年前李逸隨師父回來這裡翻天覆地的改變。
御宿川不比樊川，樊川有韋氏和杜氏兩大豪門，御宿川的王曲王郭幾家，卻只是一般豪強。
這幾年御宿鄉新崛起的豪強，都是跟著李逸的。
每個被李逸介紹給皇帝的鄉紳，和羅二也都差不多，話都說不完整一句。
李世民卻並不在意，笑著招呼，親切的詢問幾句。
待一一見面，「諸位請坐。」
皇帝舉起酒杯，「御宿鄉升為御宿市鎮，朝廷要在這裡試行一些新政，從義倉糧畝納二升粟，到主客戶制，和開徵商稅，你們有什麼看法？」
「有意見的可以直接說。」
一眾鄉下土豪們，激動的都站了起來，來之前在會館裡，羅三與他們談及此事時，全都意見很大，可此時，面對皇帝親自詢問，卻全都紅著臉拍著胸脯，「我們沒意見，繳稅納賦天經地義。」
「過稅千錢稅二，住稅千錢稅三，輸估千錢輸四，你們覺得可合理？」
「合理，合理，這個一點不高，我們都能接受。」
這些鄉下土豪，面對皇權，一點對抗的想法都沒有，而且為什麼要對抗，這稅率也確實不高。
李世民笑著舉杯，「飲勝！」
土豪們紛紛舉杯，不管能不能喝，都是一口乾。
今天以後，他們也能跟別人說，自己是跟皇帝喝過酒的人，還和諸位宰相也都過酒。
這值得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皇帝對於一眾御宿鄉紳的態度也非常滿意。
「賜爵一級！」
包括羅二在內的一眾鄉紳土豪，都被賜爵一級，當然，賜的是民爵，也就是勛官。
賜勛一轉，武騎尉，視從七品，此時的勛官還沒徹底濫授，沒有到類僮僕似胥吏那般，勛官也還是有些待遇和權力的，比如勛官永業田，比如有勛的平民，可以納妾，可以擔任吏職等。
羅二的腰都挺直了幾分，雖然他這個武騎尉僅是視從七品，跟族弟羅三的從七品鎮副職官，其實天差地別，但曾經最卑賤的賣豆腐的佃戶，如今也有勛官在身了。
端起酒杯，羅二向皇帝敬酒，向女婿李逸敬酒，向諸位宰相敬酒，一口氣連喝幾大杯，酒量一般的他，很快就醉倒在地，臉上卻全是笑容。
「陛下...陛下要來我家吃酒？」
羅二漲紅了臉，說話都結巴起來了。
代王府的年輕管事李守義點頭，「二叔，不僅陛下要來吃酒，政事堂諸位宰相，也要一起來哩。」
「那，那我沒準備啊，就殺了頭豬宰了只羊，沒準備啊。」羅二手足無措，他知道皇帝在無極堡，可哪敢想，皇帝會來他這個農家院吃酒啊。
「二叔別緊張，阿郎說了，無需特別準備。」李守義笑著安撫。
「哎，守義啊，你來替我張羅，我現在是連走路先邁哪條腿都不記得了。」羅二緊張無措，只好對這年輕人道。
李守義是六年前李逸買的奴僕，當時一家幾口買來的，那時還只是個半大少年，轉眼數年過去，如今已經是個辦事幹練的管事了。
「行，」李守義笑著應下，便立即開始張羅著。
菜是農家菜，以自家養的豬、羊、雞、鴨、鵝為主，酒是御宿鎮上產的，有柿子燒也有糯米酒為了招待女兒和女婿，羅二今天可是下了血本的，還特意早早把鎮上有頭有臉的都邀請了來吃酒，可也沒想到皇帝會帶著一眾宰相們來吃酒啊。
皇帝被五歲的小辣椒騎馬帶了回來長孫無忌等上前迎接，李世民先下馬，然後要伸手抱李淑下來，結果小丫頭卻是自己利落的踩跳下馬。
李世民是越看越喜歡這丫頭，可惜李逸也是宗室皇族，丫頭也是皇族縣主，要不然他還真想把這丫頭安排給太子承乾。
「輔機啊，先前你跟無逸結親，你家大娘許給無逸家大郎，你可是看走眼了啊，應當換你家大郎娶無逸家長女。」
長孫無忌嘿嘿笑著，心裡卻不以為然，這丫頭太頑皮了些，況且他可知道，這丫頭雖得封大寧縣主，可卻是李逸的養女。
他長子可是嫡長，如今定的親是皇帝皇后的嫡長女麗質，親上加親，不比娶個野丫頭強。
「李司徒家大千金可真是了得，小小年紀，就敢騎大馬。」
李世民笑著逗李淑，「我宮裡還有許多雄駿大馬，你認我做干耶，回頭任你去挑兩匹做禮物。」
「宮中有汗血寶馬嗎，我阿耶說西域河中康國進獻過大宛汗血寶馬，說那馬奔跑後出汗如血，最是雄駿。」李淑昂著腦袋道。
「有啊，康國前後進貢了上千匹好馬，其中就有大宛汗血寶馬呢，你喊聲耶，任你挑。」
李淑瞅著李世民，卻一口拒絕，「不行。」
「啊，為啥不行？」
「我只有一個阿耶。」
長孫無忌在旁邊笑道，「不對，你有兩個阿耶，一個是你生父，聽說就是本鄉人，還有一個阿耶李逸，那是你養父。」
小辣椒突然衝過去，對著長孫無忌就踢了一腳，「你個大胖子不是好人。」她瞪大眼晴罵道。
長孫無忌一把抓住她，「哎呀，你這丫頭野的很啊。」
話未落，李淑掙扎不開，便低下腦袋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長孫無忌吃痛鬆手，李淑趁機跑開。
跑出十餘步，叉著腰對長孫無忌大罵。
長孫無忌一看虎口上一排血牙印，這丫頭還真狠啊。
「輔機，別跟丫頭一般見識。」李世民對黑了臉的大舅子道。
這時李逸也正好回來了，「長孫公，我先替我女兒向你道歉，是我疏於管教了，不該罵人，只是長孫公你也不該跟孩子說那些。」
長孫無忌鬧了個無趣，只得汕笑著道，「你家丫頭是真厲害。」
中間出了這麼個小插曲，倒也無傷大雅。
只是李世民再想讓李淑認他為干耶，李淑卻是怎麼也不干，她說自己只有一個阿耶，就是李逸，而且這一輩子都只有這一個阿耶。
哪怕李世民說他只是做干耶，干耶也不行。
小丫頭拒絕了皇帝，撒腿就跑了，似乎還哭了。李逸笑著追上前，大皂角樹下找到她，「掉金豆子呢？」李逸笑道。
丫頭扭過頭去。
「喵！」
一回到鄉下就撒野，經常不見蹤影的狸花招財從樹上躍下，蹲到了李淑身旁，默默守護。
李逸在她另一邊坐下。
一大一小兩個人和大貓並排坐。
「我只認阿耶一個人，我不要其它耶耶。」
「嗯，你永遠是阿耶的寶貝女兒。」
小丫頭眼淚如決堤之水嘩啦啦的流個不停，委屈的抽泣著，李逸把她摟到懷裡。
她把頭埋在父親寬闊的胸膛里，邊哭邊說著話。
原來，五歲多的她已經懂事了，回到御宿鄉下，無意中從鄉下婦人們背後議論中，知曉了自己不是李逸親生，只是抱養的，甚至還聽說自己的親生父母當初遺棄自己，寒冬臘月的早上把自己扔到無極堡門口。
而如今，他們卻還經常找上李家，借自己的關係，討要些好處。
王府嫌棄她們，可也經常會打發點。
李淑知曉這些後，很傷心難過，萬分委屈。
「阿耶，我只有你一個阿耶，你不要拋棄我。」
「傻孩子，你是阿耶女兒，阿耶怎麼會拋棄你。」
「喵！」大狸花也喵了一聲，似乎在表態自己也不會拋棄淑娘。
五歲的李淑，依偎在父親懷裡，一手抱著狸貓小花，充滿了安全感。
羅二家的酒席，鄉紳們都來了，他們本以為有機會跟代王李逸敬杯酒說兩句話，卻沒想到皇帝駕臨，還有諸位宰相也都到齊。
頓時，一個個鄉下地主、富商們全都怯了場，甚至話都不會說了。
「無逸，這裡可都你的鄉黨，你給朕好好介紹一下。」
倒是皇帝很主動，也很親切。
李逸於是一邊抱著趴他肩膀上睡著的李淑，一邊挨個向皇帝介紹起來。
鄉紳們誠惶誠恐，又興奮萬分。
這些人，最富有的也不過塬上郭家，家裡幾千畝地還有幾個作坊而已，其餘如馮家、王家等還要差點。
羅二羅三郭二他們都已經算是鄉里新貴了。
御宿鄉這些大戶都有個特點，既是擁有大量田地的地主，同時也都在經營工商，有作坊或是商鋪，或是親戚、族人在經營，或是僱傭掌柜打理一邊手握田地，有許多佃戶長工，一邊開著作坊、鋪子，有掌柜夥計，還經常雇些臨時短工等，兼還有放貸錢糧收息，日子都過的很富足，而且這幾年是越來越好。
這些鄉中大戶還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都有子弟點選府兵，甚至是不少都是武官。
大部份都是這幾年點選的府兵，也大多數是跟著李逸征討，然後立功得勛授官的。
官職較高的如李存孝，以前是隴右赤排羌部戰俘，被賞給李逸為奴，後來立功成為禁軍，不斷積功，已是代北的刺史。
曾經郭二家的佃戶劉黑子，如今也都是五品驃騎將軍了。
今天請客的羅二，以前是賣豆腐的，如今他兩個兒子，一個是車騎將軍，一個是驃騎府別將十幾年前，石砭峪走孽龍，三十里漓河兩岸遭了殃，無數人出門逃荒，多年沒恢復元氣。
而自六年前李逸隨師父回來這裡翻天覆地的改變。
御宿川不比樊川，樊川有韋氏和杜氏兩大豪門，御宿川的王曲王郭幾家，卻只是一般豪強。
這幾年御宿鄉新崛起的豪強，都是跟著李逸的。
每個被李逸介紹給皇帝的鄉紳，和羅二也都差不多，話都說不完整一句。
李世民卻並不在意，笑著招呼，親切的詢問幾句。
待一一見面，「諸位請坐。」
皇帝舉起酒杯，「御宿鄉升為御宿市鎮，朝廷要在這裡試行一些新政，從義倉糧畝納二升粟，到主客戶制，和開徵商稅，你們有什麼看法？」
「有意見的可以直接說。」
一眾鄉下土豪們，激動的都站了起來，來之前在會館裡，羅三與他們談及此事時，全都意見很大，可此時，面對皇帝親自詢問，卻全都紅著臉拍著胸脯，「我們沒意見，繳稅納賦天經地義。」
「過稅千錢稅二，住稅千錢稅三，輸估千錢輸四，你們覺得可合理？」
「合理，合理，這個一點不高，我們都能接受。」
這些鄉下土豪，面對皇權，一點對抗的想法都沒有，而且為什麼要對抗，這稅率也確實不高。
李世民笑著舉杯，「飲勝！」
土豪們紛紛舉杯，不管能不能喝，都是一口乾。
今天以後，他們也能跟別人說，自己是跟皇帝喝過酒的人，還和諸位宰相也都過酒。
這值得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皇帝對於一眾御宿鄉紳的態度也非常滿意。
「賜爵一級！」
包括羅二在內的一眾鄉紳土豪，都被賜爵一級，當然，賜的是民爵，也就是勛官。
賜勛一轉，武騎尉，視從七品，此時的勛官還沒徹底濫授，沒有到類僮僕似胥吏那般，勛官也還是有些待遇和權力的，比如勛官永業田，比如有勛的平民，可以納妾，可以擔任吏職等。
羅二的腰都挺直了幾分，雖然他這個武騎尉僅是視從七品，跟族弟羅三的從七品鎮副職官，其實天差地別，但曾經最卑賤的賣豆腐的佃戶，如今也有勛官在身了。
端起酒杯，羅二向皇帝敬酒，向女婿李逸敬酒，向諸位宰相敬酒，一口氣連喝幾大杯，酒量一般的他，很快就醉倒在地，臉上卻全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