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裴相國紙上談兵
第424章 裴相國紙上談兵
長安。
太極宮中，李淵看完太子送來的捷報，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是臉陰沉如水。
「陛下？」裴寂在旁邊輕喚。
皇帝長嘆一聲，把捷報交給他老夥計。
裴寂接過細看，看完後臉上表情也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是誰這樣教壞太子的。」李淵感嘆，一口黑鍋先甩出去。
「確實教的下下之策，不過經此戰後，渭北的稽胡也算是再翻不起浪來了。」裴寂覺得不是別人教壞的太子，而是這使詐背信的主意就出自太子。
此前太子在周至南山，就曾經對流民大開殺戒過。
「太子可能也是求勝心切，想早點平定叛亂。」裴寂幫太子說了句好話。
李淵嘆息，「他是儲君，是大唐太子，這種事他怎麼能沾呢。」
一個言而無信的太子，絕對是極大的污點，而為了平定區區一些稽胡，就讓自己名聲受如此大污，太不值得了。
「讓大郎把清剿稽胡殘餘任務交給於筠，」李淵想了想，「以郭子和為廊州總管，」
「詔豐州總管張長遜入朝，豐州軍民南遷靈州，暫廢豐州。」
大唐和突人的和談斷斷續續，一直也沒能達成真正的協議。
頜利可汗雖然在忙著穩定他的可汗寶座，可面對唐朝的態度，卻跟他兩位兄長始畢可汗與處羅可汗一樣，甚至表露出更大的野心。
大唐已經同意把雁門關以北的朔、雲仍由苑君璋統領，甚至被奪回的嵐州，大唐也暫時不準備再碰。
頜利可汗並不滿足，張口就是要大唐退到武德元年的北境邊境，甚至說河套張長遜，
郭子和以及朔方梁師都，以前都是受突冊封的，是突之臣，其地也是突厥之地，
現在大唐侵占了許多，必須全都退出。
言外之意，長安以北，要以長城為界，長城外的朔方、河套，都歸突厥。
大唐京北，也就只能以白於山、長城為界，靈州、延州一西一東成了邊疆。
河東的嵐、忻、代這雁門內長城以南的三州，還有雁門以北，外長城以內的朔、雲、
蔚三州，突厥都要。
雙方談了這麼久，
都在互相試探底線，
李淵的底線是嵐州丟了，暫時可以不再碰，可忻州唐軍已經收復，而代州有李大恩，
蔚州有李開道，這兩人可都是已經賜姓封王。
大唐自然不可能把代、蔚再送回去苑君璋在突的幫助下，這段時間也一直出兵在爭奪代州，甚至是蔚州，不過戰爭規模還不大，都在控制著。
打的有來有回，有李大恩、李開道這兩郡王在前面頂著，唐軍也在後面支援，這邊暫時是頂住了。
李淵不想把忻代蔚吐出去，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乾脆把豐州放棄。
也不說放棄，張長遜雖然早就歸附大唐授為豐州總管，可他也一直跟突關係很好，
他和如今的頡利可汗，甚至還曾結拜為兄弟，頜利以前駐牙豐州之北，河套就跟他後院似的，隨意出入。
李唐也一直沒有機會真正掌控河套。
大唐一直都是在經營靈州，東面則是延州，也就是守著長城一線，長城外有突厥人支持的梁師都，更北面的河套更是突厥人的牧場。
唐朝不敢輕易北上河套經營，容易打水漂。
裴寂是向來支持先把河套豐勝兩州讓給突人，以安撫突蕨的，畢竟都不曾實控，兩個名義上歸附的軍頭，沒必要死磕，不如實際點，拿張長遜的地盤換取突人的停戰。
大唐還能得到豐、勝二州的人口兵馬。
現在郭子和在榆林呆不住了，帶著兵馬已經撤到延州故城，朝廷延州總管府補充了不少人口兵員。
豐州更沒必要堅持，讓張長遜入朝，豐州人口兵力撤到靈武，也能加強靈州防禦和稅賦。
之前朝廷也一直想讓張長遜入朝，可他有地盤有人馬，背後依靠頜利，一直不肯入朝。
這次，李淵打算借太子北伐突地稽之機，迫張長遜入朝。
「改封張長遜為息國公，遷夔州總管、右武候將軍，賜雜彩千段，宮女十人。」
「詔太子率桑顯和等領兵巡視長城、靈州。」
李淵相信張長遜是個聰明人，當他接到朝廷讓他入朝，同時知曉太子帶兵巡長城至靈州的詔令，
那他就知道該怎麼選擇，
不入朝，那太子就要領兵順勢北伐豐州，他率部南下靈州會和，然後隨太子入朝，那自然一切皆好，他來長安拜見過皇帝，就可以去夔州接替李孝恭任總管，李孝恭這位荊湘道行軍總管、襄州道行台左僕射，也可專心打蕭銑，經營山南。
太子巡長城去靈武，既震鑷張長遜迫他入朝，也可以趕緊離開稽胡那個屎坑。
於筠留下繼續清剿稽胡，也意味著他將替太子背上無信義的黑鍋。
這次讓太子統兵討伐稽胡並非朝中無將可用，而是皇帝想再給建成一些機會歷練一下，加強他在軍事上的能力，特別是給他增加一些軍功，
畢竟二郎軍功很高，如今又統軍征討河北。
用二郎是不得已，但也必須得加強下太子的軍功，這樣才能稍平衡一些。
二郎，
想到秦王從河北傳回來的捷報，李淵緊皺的眉頭倒是又舒展開來些李世民三月出兵，三月下旬渡過黃河，在懷州的獲嘉城稍做整頓，最後一次集結了關中河南河東河北的兵馬，隨後北上衛州。
秦王進入衛州後，行軍很謹慎小心但竇建德卻似乎並不打算主動來攻，反而是在派了一些輕騎來偵察試探了一番後，
居然主動放棄了衛州北面的相州城夏軍棄相州北撤，同時堅壁清野，
李世民四月初不戰而收復了相州城。
夏軍棄守相州城，在相州城北面的鄴城集結兵力，依託鄴城，布下數座大營。
唐夏兩軍對峙。
兩軍就這麼對時看，看似平靜，暗流涌動。
李世民沒急著進攻這，竇建德也沒急著出擊。
「你說竇建德為何主動放棄相州城，卻又在不遠的郵城立營防守呢？」李淵問。
裴寂不擅軍事，但也還是答道：「郵城在漳水南岸，順漳河向北，能直抵竇建德的都城洺州附近，
臣以為竇建德棄相州而守郵城，可能是為了守住漳河，還有可能是想拉長我們的補給線，而他們能縮短補給線。」
李瀾覺得這個猜測不太靠譜，
他想下旨催促李世民趕緊進軍，但又擔心打亂他的部署，也只能忍著。
面對著沒什麼進展的河北戰局，
李淵轉把目光投向河南，運河以東的五總管府二十三州，一下子反了三之二。
好在李逸從來不會辜負他的期望，那邊紛紛反叛，李逸這邊轉手就又輕鬆的平定了滑、曹八州叛亂。
都沒費王師一兵一卒。
「李逸用兵越來越了得了，只是這大戰之時，他卻一下子載軍五萬，會不會又生意外？」裴寂道。「還有就是這載軍給的遣散費有些太多了。」
李淵倒是覺得此時裁軍是快馬斬亂麻，釜底抽薪的妙招。
「滑曹八州收復，如果留著這五六萬人馬，那以後可就得朝廷來養兵，養軍耗費更多。
這些兵除了數量多，也沒什麼用，倒不如裁了，發一筆錢糧遣散了，以後也就省去五六萬人的軍費。」
反正李逸也沒動用國庫的錢來辦事，甚至都沒用洛陽的錢，用的是曹滑等八州的錢。
孟海公、韓洪已誅，
下一個目標就是徐圓朗、張青特、伏德、藏君相等人了。
皇帝看了會地圖，
覺得索然無味，李逸帶兵打仗，經常都是這樣子，沒看頭。哪怕事後復盤，也沒什麼亮點。
悄沒聲息就平定滑曹八州，現在新設滑州總管府，合併為四個州，裁了五萬軍，
李逸的操作就是那麼的樸實無華，可效果卻又擺在那，八州收復，平定叛亂，
六七萬人就這麼解申。
李淵不覺得接下來的徐圓朗等人還能掀起什麼浪花來，大概也是在李逸的這樸實無華的步步逼近下，不斷崩潰。
也許李逸到時又會策反或是逼迫的徐圓朗等人的部將，或是州中豪強大戶起來殺掉徐圓朗投降，或是開城內應。
「讓無逸留守河南，倒還真是對了。」
李淵忍不住把自光文投到河北「既然二郎跟竇建德在郵城對峙，那是不是可以召北面的燕王李藝、突地稽等率軍南下？
這樣南北夾擊竇建德，也能讓二郎更輕鬆些。」
裴寂也來了精神，看著沙盤，「陛下，臣覺得還可以詔北平王李開道率兵出軍都陘，
和燕王一起南下。
讓定襄王李大恩率兵出飛狐徑，進攻易定二州。
讓并州劉世讓出井陘，攻打恆州、趙州。
這定然能讓竇建德應付不暇。」裴寂越說越興奮，這種紙上談兵指點戰場的感覺真好。
諸路兵馬齊出，分頭並進，最後會師洺州城下，就跟去年打洛陽王世充一樣，先數兵兵馬掃蕩外圍，
最後決戰洛陽城下。
一舉破城，擒賊擒王！
李淵看著沙盤，也是哈哈大笑。
「沒錯，讓世民在郵城拖住竇建德主力，然後各路兵馬掃蕩外圍，不僅是燕王、北平王、定襄王，劉世讓他們李逸在河南平定徐圓朗等人的叛亂後，也還可以渡河岸北上，把河北大運河以東的魏博貝冀德棣滄瀛深等諸州拿下，就跟去年李逸橫掃山南河南一樣。」
看著沙盤上的河北，
李淵和裴寂都覺得這又是去年河南一戰，唐軍會贏的很輕鬆。
「陛下，不出三個月，便能徹底收復河北，平定竇建德也。」
「哈哈哈，裴寂，走，北海池泛舟，彈琵琶去。」心情大好的李淵，拉起裴寂的手，
要去放鬆放鬆。
長安。
太極宮中，李淵看完太子送來的捷報，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是臉陰沉如水。
「陛下？」裴寂在旁邊輕喚。
皇帝長嘆一聲，把捷報交給他老夥計。
裴寂接過細看，看完後臉上表情也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是誰這樣教壞太子的。」李淵感嘆，一口黑鍋先甩出去。
「確實教的下下之策，不過經此戰後，渭北的稽胡也算是再翻不起浪來了。」裴寂覺得不是別人教壞的太子，而是這使詐背信的主意就出自太子。
此前太子在周至南山，就曾經對流民大開殺戒過。
「太子可能也是求勝心切，想早點平定叛亂。」裴寂幫太子說了句好話。
李淵嘆息，「他是儲君，是大唐太子，這種事他怎麼能沾呢。」
一個言而無信的太子，絕對是極大的污點，而為了平定區區一些稽胡，就讓自己名聲受如此大污，太不值得了。
「讓大郎把清剿稽胡殘餘任務交給於筠，」李淵想了想，「以郭子和為廊州總管，」
「詔豐州總管張長遜入朝，豐州軍民南遷靈州，暫廢豐州。」
大唐和突人的和談斷斷續續，一直也沒能達成真正的協議。
頜利可汗雖然在忙著穩定他的可汗寶座，可面對唐朝的態度，卻跟他兩位兄長始畢可汗與處羅可汗一樣，甚至表露出更大的野心。
大唐已經同意把雁門關以北的朔、雲仍由苑君璋統領，甚至被奪回的嵐州，大唐也暫時不準備再碰。
頜利可汗並不滿足，張口就是要大唐退到武德元年的北境邊境，甚至說河套張長遜，
郭子和以及朔方梁師都，以前都是受突冊封的，是突之臣，其地也是突厥之地，
現在大唐侵占了許多，必須全都退出。
言外之意，長安以北，要以長城為界，長城外的朔方、河套，都歸突厥。
大唐京北，也就只能以白於山、長城為界，靈州、延州一西一東成了邊疆。
河東的嵐、忻、代這雁門內長城以南的三州，還有雁門以北，外長城以內的朔、雲、
蔚三州，突厥都要。
雙方談了這麼久，
都在互相試探底線，
李淵的底線是嵐州丟了，暫時可以不再碰，可忻州唐軍已經收復，而代州有李大恩，
蔚州有李開道，這兩人可都是已經賜姓封王。
大唐自然不可能把代、蔚再送回去苑君璋在突的幫助下，這段時間也一直出兵在爭奪代州，甚至是蔚州，不過戰爭規模還不大，都在控制著。
打的有來有回，有李大恩、李開道這兩郡王在前面頂著，唐軍也在後面支援，這邊暫時是頂住了。
李淵不想把忻代蔚吐出去，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乾脆把豐州放棄。
也不說放棄，張長遜雖然早就歸附大唐授為豐州總管，可他也一直跟突關係很好，
他和如今的頡利可汗，甚至還曾結拜為兄弟，頜利以前駐牙豐州之北，河套就跟他後院似的，隨意出入。
李唐也一直沒有機會真正掌控河套。
大唐一直都是在經營靈州，東面則是延州，也就是守著長城一線，長城外有突厥人支持的梁師都，更北面的河套更是突厥人的牧場。
唐朝不敢輕易北上河套經營，容易打水漂。
裴寂是向來支持先把河套豐勝兩州讓給突人，以安撫突蕨的，畢竟都不曾實控，兩個名義上歸附的軍頭，沒必要死磕，不如實際點，拿張長遜的地盤換取突人的停戰。
大唐還能得到豐、勝二州的人口兵馬。
現在郭子和在榆林呆不住了，帶著兵馬已經撤到延州故城，朝廷延州總管府補充了不少人口兵員。
豐州更沒必要堅持，讓張長遜入朝，豐州人口兵力撤到靈武，也能加強靈州防禦和稅賦。
之前朝廷也一直想讓張長遜入朝，可他有地盤有人馬，背後依靠頜利，一直不肯入朝。
這次，李淵打算借太子北伐突地稽之機，迫張長遜入朝。
「改封張長遜為息國公，遷夔州總管、右武候將軍，賜雜彩千段，宮女十人。」
「詔太子率桑顯和等領兵巡視長城、靈州。」
李淵相信張長遜是個聰明人，當他接到朝廷讓他入朝，同時知曉太子帶兵巡長城至靈州的詔令，
那他就知道該怎麼選擇，
不入朝，那太子就要領兵順勢北伐豐州，他率部南下靈州會和，然後隨太子入朝，那自然一切皆好，他來長安拜見過皇帝，就可以去夔州接替李孝恭任總管，李孝恭這位荊湘道行軍總管、襄州道行台左僕射，也可專心打蕭銑，經營山南。
太子巡長城去靈武，既震鑷張長遜迫他入朝，也可以趕緊離開稽胡那個屎坑。
於筠留下繼續清剿稽胡，也意味著他將替太子背上無信義的黑鍋。
這次讓太子統兵討伐稽胡並非朝中無將可用，而是皇帝想再給建成一些機會歷練一下，加強他在軍事上的能力，特別是給他增加一些軍功，
畢竟二郎軍功很高，如今又統軍征討河北。
用二郎是不得已，但也必須得加強下太子的軍功，這樣才能稍平衡一些。
二郎，
想到秦王從河北傳回來的捷報，李淵緊皺的眉頭倒是又舒展開來些李世民三月出兵，三月下旬渡過黃河，在懷州的獲嘉城稍做整頓，最後一次集結了關中河南河東河北的兵馬，隨後北上衛州。
秦王進入衛州後，行軍很謹慎小心但竇建德卻似乎並不打算主動來攻，反而是在派了一些輕騎來偵察試探了一番後，
居然主動放棄了衛州北面的相州城夏軍棄相州北撤，同時堅壁清野，
李世民四月初不戰而收復了相州城。
夏軍棄守相州城，在相州城北面的鄴城集結兵力，依託鄴城，布下數座大營。
唐夏兩軍對峙。
兩軍就這麼對時看，看似平靜，暗流涌動。
李世民沒急著進攻這，竇建德也沒急著出擊。
「你說竇建德為何主動放棄相州城，卻又在不遠的郵城立營防守呢？」李淵問。
裴寂不擅軍事，但也還是答道：「郵城在漳水南岸，順漳河向北，能直抵竇建德的都城洺州附近，
臣以為竇建德棄相州而守郵城，可能是為了守住漳河，還有可能是想拉長我們的補給線，而他們能縮短補給線。」
李瀾覺得這個猜測不太靠譜，
他想下旨催促李世民趕緊進軍，但又擔心打亂他的部署，也只能忍著。
面對著沒什麼進展的河北戰局，
李淵轉把目光投向河南，運河以東的五總管府二十三州，一下子反了三之二。
好在李逸從來不會辜負他的期望，那邊紛紛反叛，李逸這邊轉手就又輕鬆的平定了滑、曹八州叛亂。
都沒費王師一兵一卒。
「李逸用兵越來越了得了，只是這大戰之時，他卻一下子載軍五萬，會不會又生意外？」裴寂道。「還有就是這載軍給的遣散費有些太多了。」
李淵倒是覺得此時裁軍是快馬斬亂麻，釜底抽薪的妙招。
「滑曹八州收復，如果留著這五六萬人馬，那以後可就得朝廷來養兵，養軍耗費更多。
這些兵除了數量多，也沒什麼用，倒不如裁了，發一筆錢糧遣散了，以後也就省去五六萬人的軍費。」
反正李逸也沒動用國庫的錢來辦事，甚至都沒用洛陽的錢，用的是曹滑等八州的錢。
孟海公、韓洪已誅，
下一個目標就是徐圓朗、張青特、伏德、藏君相等人了。
皇帝看了會地圖，
覺得索然無味，李逸帶兵打仗，經常都是這樣子，沒看頭。哪怕事後復盤，也沒什麼亮點。
悄沒聲息就平定滑曹八州，現在新設滑州總管府，合併為四個州，裁了五萬軍，
李逸的操作就是那麼的樸實無華，可效果卻又擺在那，八州收復，平定叛亂，
六七萬人就這麼解申。
李淵不覺得接下來的徐圓朗等人還能掀起什麼浪花來，大概也是在李逸的這樸實無華的步步逼近下，不斷崩潰。
也許李逸到時又會策反或是逼迫的徐圓朗等人的部將，或是州中豪強大戶起來殺掉徐圓朗投降，或是開城內應。
「讓無逸留守河南，倒還真是對了。」
李淵忍不住把自光文投到河北「既然二郎跟竇建德在郵城對峙，那是不是可以召北面的燕王李藝、突地稽等率軍南下？
這樣南北夾擊竇建德，也能讓二郎更輕鬆些。」
裴寂也來了精神，看著沙盤，「陛下，臣覺得還可以詔北平王李開道率兵出軍都陘，
和燕王一起南下。
讓定襄王李大恩率兵出飛狐徑，進攻易定二州。
讓并州劉世讓出井陘，攻打恆州、趙州。
這定然能讓竇建德應付不暇。」裴寂越說越興奮，這種紙上談兵指點戰場的感覺真好。
諸路兵馬齊出，分頭並進，最後會師洺州城下，就跟去年打洛陽王世充一樣，先數兵兵馬掃蕩外圍，
最後決戰洛陽城下。
一舉破城，擒賊擒王！
李淵看著沙盤，也是哈哈大笑。
「沒錯，讓世民在郵城拖住竇建德主力，然後各路兵馬掃蕩外圍，不僅是燕王、北平王、定襄王，劉世讓他們李逸在河南平定徐圓朗等人的叛亂後，也還可以渡河岸北上，把河北大運河以東的魏博貝冀德棣滄瀛深等諸州拿下，就跟去年李逸橫掃山南河南一樣。」
看著沙盤上的河北，
李淵和裴寂都覺得這又是去年河南一戰，唐軍會贏的很輕鬆。
「陛下，不出三個月，便能徹底收復河北，平定竇建德也。」
「哈哈哈，裴寂，走，北海池泛舟，彈琵琶去。」心情大好的李淵，拉起裴寂的手，
要去放鬆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