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眼盲耳聾，有口無言
與此同時，紅袖招內。
關山月眉頭輕蹙，喃喃道：「秦明一向與劉尚書沒什麼往來，怎的突然找他去了。」
羅綾攀上她的肩頭，懶懶道：「可能哪裡不對勁嗎？」
關山月輕輕搖頭，興許是自己多想了。
她拍拍羅綾的小臂，正要離開，突然身體僵直，一個念頭在腦中炸開。
秦明是想找人作證！
以洗脫他對秦立之死的嫌疑。
「那懷柔人……今天就要動手！」
關山月瞳孔驟縮，抓起羅綾的手道：
「告訴柳月，務必把劉尚書請到紅袖招來！」
柳月是一直伺候劉尚書的，把劉尚書釣成翹嘴了，只要她開口，劉尚書就一定會來。
而如果秦明想找人作證，必然也會跟著劉尚書來。
眼下不知道情形如何，但要立刻切斷秦明與那懷柔人的聯繫！而切斷聯繫，紅袖招就是最好的選擇，沒有關山月的允許，任何消息都傳遞不出去。
羅綾被她抓得吃痛，同時被關山月的眼神嚇到了，她從來沒見過她如此驚慌。
「好妹妹別擔心，那老流氓一定會來的……哎你去哪兒？！」
「我去六皇子府。」
關山月剛要走，卻被羅綾使勁拉住：
「你去了又能如何？送死嗎，不如留在這裡，實在不行劫持那老尚書……」
羅綾拽不住關山月，反倒被拖著走。
正在此時，一半大的小丫頭上樓，對關山月耳語幾句，後者眉眼頓開，鬆了口氣。
羅綾被晃了一下，摔了個大屁股墩。
關山月將她扶起來，笑道：
「聖上微服私訪，往六皇子府去了。」
羅綾幽怨地看她一眼：「微服私訪，那懷柔人可不知道是聖上，照樣行刺，你不阻止了？」
關山月鳳眸微動：「不去了。」
或許是心有靈犀，她總覺得秦立另有安排，魏皇的到來說不準也是秦立安排的。
她安心了些。
即便不是，魏皇身邊的影衛在，懷柔人也得手不了。
羅綾揉揉屁股：「還讓柳月找劉尚書來嗎？」
「讓他們來。」
關山月眸子閃過寒芒。
只要一進紅袖招，就讓他們眼盲耳聾，有口無言！
……
在魏皇出宮的同時，鄭忠神情驚慌，敲開了劉府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半大的書童：
「鄭大人這邊請，尚書大人同四殿下出去了……」
半條腿已經邁進劉府，鄭忠一愣。
出去了？
出去了還請什麼進！
他收回腿，急切道：「可知去哪裡了？」
門童想了想，道：「四殿下和尚書大人，跟著柳月姑娘去紅袖招了。」
鄭忠轉身就走，對馬夫道：「快快，紅袖招！」
一路上氣得猛拍大腿。
劉松這老色痞，一天不去紅袖招會死嗎！
什麼時候去不行，偏偏在聖上微服私訪這個節骨眼上去。
聖上出宮沒什麼，關鍵今天是那懷柔人動手的時候啊！
他掀開車簾，看著街上熱鬧的景象只覺得心慌。
這聖上怎麼突然出宮來了。
萬一聖上一時興起，去了秦立府上……
鄭忠深吸一口氣，不敢繼續往下想。
不管聖上去不去秦立府上，這個時候刺殺秦立，聖上必然會嚴查。
當務之急趕快找到秦明，讓那懷柔人馬上住手！
……
在鄭忠的催促下，馬夫都快把馬屁股抽爛了，終於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趕到了紅袖招。
此時關山月正在頂層的閣樓里，透過雕花小窗，靜靜地看著鄭忠進門。
而紅袖招內，羅綾早就等候多時。
一見到鄭忠進門，她趕忙換上笑臉，香肩半遮，將一段薄若蟬翼的紅綢，輕輕撲到鄭忠臉上，香味攝人心魄：
「這位大人，快進來～」
「我找四殿……哎哎！」
鄭忠從未來過紅袖招，哪見過這種陣仗，正東張西望，找秦明的身影，冷不丁被羅綾撲得手忙腳亂。
花魁徐平兒見狀，也圍了上來，「咯咯」笑著將鄭忠往秦明的反方向推：
「大人這邊請，給您看樣寶貝！」
四周仙樂繞樑，鄭忠被兩人推著走，又急又驚。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秦立的聲音在二樓響起。
「舅舅！這邊。」
鄭忠擦掉臉上的胭脂，轉頭一看，秦明正端著酒杯左擁右抱，悠閒自得。
他快步上樓，看了秦明對面爛醉如泥的劉尚書一眼，附在秦明耳邊，急切道：
「殿下怎麼還在這裡喝花酒？！」
秦明不知所以：「舅舅怎麼這般著急？」
鄭忠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聖上出宮了！你知不知道？！」
秦明瞳孔驟縮，手上的酒杯「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明顯慌了神，喃喃道：
「父皇出宮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人告訴我……」
鄭忠氣不打一處來：「殿下在這種地方，誰來告訴你？」
秦明深吸一口氣，道：「別慌！咱們現在就出去。」
鄭忠瞪著眼道：「現在出去算什麼？聖上是微服私訪，咱們現在去了怎麼解釋？」
秦明擦擦額頭上的汗，舔舔嘴唇，點頭道：
「對，對……」
鄭忠按住秦明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道：
「殿下，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快傳消息給那懷柔人，讓他今日千萬不要動手！」
秦明還在納悶為什麼聖上說出宮就出宮，也沒個徵兆。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來人，拿紙筆。來人？！」
羅綾聽到聲音，拿著紙筆笑眯眯地走過來：
「殿下請。」
看到羅綾的臉，秦明心安了些，對鄭忠道：
「眼下不知父皇走到哪了，不論是我的人，還是舅舅的人，送信都不合適，萬一被父皇撞見，可就說不清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了幾個字，將紙簡單折了幾下後，交給羅綾。
「殿下，你給她做什麼？」
鄭忠趕忙攔住。
秦明拍拍他的手道：「放心，羅姑娘做事很乾淨。」
隨後對羅綾道：「你只需要交給門童即可，他看過後會知道怎麼做的。」
鄭忠還想說什麼，秦明皺眉反問：「舅舅還有其他人選嗎？」
鄭忠嘆了口氣。
羅綾認真點頭：「殿下放心吧。」
她轉身就走，出了紅袖招後，又從後門回去了，直奔頂層閣樓。
閣樓內暖意融融。
關山月正摩挲的指尖，思緒翻飛。
「妹妹，秦明給了我這個。」
從羅綾手中接過信紙，關山月面無表情地看了幾眼後，白皙的手指並指夾住信紙，放在火盆上燒了。
關山月眉頭輕蹙，喃喃道：「秦明一向與劉尚書沒什麼往來，怎的突然找他去了。」
羅綾攀上她的肩頭，懶懶道：「可能哪裡不對勁嗎？」
關山月輕輕搖頭，興許是自己多想了。
她拍拍羅綾的小臂，正要離開，突然身體僵直，一個念頭在腦中炸開。
秦明是想找人作證！
以洗脫他對秦立之死的嫌疑。
「那懷柔人……今天就要動手！」
關山月瞳孔驟縮，抓起羅綾的手道：
「告訴柳月，務必把劉尚書請到紅袖招來！」
柳月是一直伺候劉尚書的，把劉尚書釣成翹嘴了，只要她開口，劉尚書就一定會來。
而如果秦明想找人作證，必然也會跟著劉尚書來。
眼下不知道情形如何，但要立刻切斷秦明與那懷柔人的聯繫！而切斷聯繫，紅袖招就是最好的選擇，沒有關山月的允許，任何消息都傳遞不出去。
羅綾被她抓得吃痛，同時被關山月的眼神嚇到了，她從來沒見過她如此驚慌。
「好妹妹別擔心，那老流氓一定會來的……哎你去哪兒？！」
「我去六皇子府。」
關山月剛要走，卻被羅綾使勁拉住：
「你去了又能如何？送死嗎，不如留在這裡，實在不行劫持那老尚書……」
羅綾拽不住關山月，反倒被拖著走。
正在此時，一半大的小丫頭上樓，對關山月耳語幾句，後者眉眼頓開，鬆了口氣。
羅綾被晃了一下，摔了個大屁股墩。
關山月將她扶起來，笑道：
「聖上微服私訪，往六皇子府去了。」
羅綾幽怨地看她一眼：「微服私訪，那懷柔人可不知道是聖上，照樣行刺，你不阻止了？」
關山月鳳眸微動：「不去了。」
或許是心有靈犀，她總覺得秦立另有安排，魏皇的到來說不準也是秦立安排的。
她安心了些。
即便不是，魏皇身邊的影衛在，懷柔人也得手不了。
羅綾揉揉屁股：「還讓柳月找劉尚書來嗎？」
「讓他們來。」
關山月眸子閃過寒芒。
只要一進紅袖招，就讓他們眼盲耳聾，有口無言！
……
在魏皇出宮的同時，鄭忠神情驚慌，敲開了劉府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半大的書童：
「鄭大人這邊請，尚書大人同四殿下出去了……」
半條腿已經邁進劉府，鄭忠一愣。
出去了？
出去了還請什麼進！
他收回腿，急切道：「可知去哪裡了？」
門童想了想，道：「四殿下和尚書大人，跟著柳月姑娘去紅袖招了。」
鄭忠轉身就走，對馬夫道：「快快，紅袖招！」
一路上氣得猛拍大腿。
劉松這老色痞，一天不去紅袖招會死嗎！
什麼時候去不行，偏偏在聖上微服私訪這個節骨眼上去。
聖上出宮沒什麼，關鍵今天是那懷柔人動手的時候啊！
他掀開車簾，看著街上熱鬧的景象只覺得心慌。
這聖上怎麼突然出宮來了。
萬一聖上一時興起，去了秦立府上……
鄭忠深吸一口氣，不敢繼續往下想。
不管聖上去不去秦立府上，這個時候刺殺秦立，聖上必然會嚴查。
當務之急趕快找到秦明，讓那懷柔人馬上住手！
……
在鄭忠的催促下，馬夫都快把馬屁股抽爛了，終於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趕到了紅袖招。
此時關山月正在頂層的閣樓里，透過雕花小窗，靜靜地看著鄭忠進門。
而紅袖招內，羅綾早就等候多時。
一見到鄭忠進門，她趕忙換上笑臉，香肩半遮，將一段薄若蟬翼的紅綢，輕輕撲到鄭忠臉上，香味攝人心魄：
「這位大人，快進來～」
「我找四殿……哎哎！」
鄭忠從未來過紅袖招，哪見過這種陣仗，正東張西望，找秦明的身影，冷不丁被羅綾撲得手忙腳亂。
花魁徐平兒見狀，也圍了上來，「咯咯」笑著將鄭忠往秦明的反方向推：
「大人這邊請，給您看樣寶貝！」
四周仙樂繞樑，鄭忠被兩人推著走，又急又驚。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秦立的聲音在二樓響起。
「舅舅！這邊。」
鄭忠擦掉臉上的胭脂，轉頭一看，秦明正端著酒杯左擁右抱，悠閒自得。
他快步上樓，看了秦明對面爛醉如泥的劉尚書一眼，附在秦明耳邊，急切道：
「殿下怎麼還在這裡喝花酒？！」
秦明不知所以：「舅舅怎麼這般著急？」
鄭忠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聖上出宮了！你知不知道？！」
秦明瞳孔驟縮，手上的酒杯「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明顯慌了神，喃喃道：
「父皇出宮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人告訴我……」
鄭忠氣不打一處來：「殿下在這種地方，誰來告訴你？」
秦明深吸一口氣，道：「別慌！咱們現在就出去。」
鄭忠瞪著眼道：「現在出去算什麼？聖上是微服私訪，咱們現在去了怎麼解釋？」
秦明擦擦額頭上的汗，舔舔嘴唇，點頭道：
「對，對……」
鄭忠按住秦明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道：
「殿下，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快傳消息給那懷柔人，讓他今日千萬不要動手！」
秦明還在納悶為什麼聖上說出宮就出宮，也沒個徵兆。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來人，拿紙筆。來人？！」
羅綾聽到聲音，拿著紙筆笑眯眯地走過來：
「殿下請。」
看到羅綾的臉，秦明心安了些，對鄭忠道：
「眼下不知父皇走到哪了，不論是我的人，還是舅舅的人，送信都不合適，萬一被父皇撞見，可就說不清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龍飛鳳舞，寫了幾個字，將紙簡單折了幾下後，交給羅綾。
「殿下，你給她做什麼？」
鄭忠趕忙攔住。
秦明拍拍他的手道：「放心，羅姑娘做事很乾淨。」
隨後對羅綾道：「你只需要交給門童即可，他看過後會知道怎麼做的。」
鄭忠還想說什麼，秦明皺眉反問：「舅舅還有其他人選嗎？」
鄭忠嘆了口氣。
羅綾認真點頭：「殿下放心吧。」
她轉身就走，出了紅袖招後，又從後門回去了，直奔頂層閣樓。
閣樓內暖意融融。
關山月正摩挲的指尖，思緒翻飛。
「妹妹，秦明給了我這個。」
從羅綾手中接過信紙，關山月面無表情地看了幾眼後，白皙的手指並指夾住信紙，放在火盆上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