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弒君
秦明恍然大悟：「難怪當時舅舅那麼氣定神閒，原來父皇本就看關家不順眼了。」
鄭忠咂一口茶，道：「關家功高震主，挨收拾是早晚的事，就算秦立察覺到是冤案又能如何？這是聖上的主意。」
秦明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靠，眯眼道：
「誰敢替關家翻案，誰就是忤逆父皇……這麼說，我還得提醒六弟，替關家伸張正義。」
那蠢貨向來是被人當槍使，更何況關遠道是他將來的老丈人，為了巴結老丈人，他肯定會上套。
鄭忠想了想道：
「再說吧，我讓你母妃通過內務府安排進去的懷柔人，不是快要動手了嗎？直接殺了得了，不必大費周章。」
秦明點頭，的確如此。
關家軍的冤案，使得百姓相傳父皇殘害功臣，是父皇的忌諱，還是不要輕易提起的好。
此時，鄭忠想到了什麼，皺眉道：「那懷柔人可靠麼？」
「可靠，我想要秦立的命，他想救他們公主出去，一舉兩得。」
動手的是懷柔人，並且動機充分，怎麼查也不會查到他秦明頭上。
「殺掉秦立可是會弄出動靜的，你就不怕他偷偷救了公主，直接跑？」
秦明得意地勾起唇角：
「舅舅放心，除了那個懷柔人，六皇子府原先就有兩個我的人，會盯著那懷柔人的。」
鄭忠有些驚喜，欣慰道：「殿下長進不少啊，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呵呵，是舅舅教得好！」
兩人互相捧臭腳。
「懷柔人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
秦明眼底閃過一絲猙獰，他絕不會讓秦立與關山月成婚！
他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撫摸著杯身，道：「明日，我就找劉尚書品茗，任誰也懷疑不到我頭上。」
……
六皇子府。
送走秦明，秦綠兒關上門，確定四下無人後，對秦立道：
「殿下，那懷柔人準備動手了。」
秦立拿著書的手一頓，緩緩放下書，道：「怎麼說？」
「今日奴婢看見他在南牆下挖什麼東西，等他走後，奴婢命人潛進他的屋裡，在被褥下發現一把匕首。」
秦立眸光一凜：「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秦綠兒看向窗外的彎月，加上秦明折騰的大半夜，已經是丑時了。
夜深人靜，是侍衛交班最鬆懈的時間，也是刺殺的最好時機。
秦綠兒心中一驚：「殿下，難不成就在今夜？要不要讓人拿下他？」
秦立輕輕搖頭，道：「刺殺是秦明安排的，他前腳剛走，後腳我就死了，父皇難道不會懷疑他嗎？他不會自涉險境的。」
「那……」
「最早明日，最遲後日。」
秦綠兒還是不解，清秀的眉頭緊蹙，道：
「殿下，直接拿下他，逼他說出背後指使不就好了嗎？」
秦立看她一眼，道：
「他們的公主在這裡，他敢說出是秦明指使的嗎？」
「殿下的意思是……」
燭光的倒影在秦立眸中跳躍。
「刀都遞給咱們了，需得好好利用，你現在封二百兩黃金，去孫連芳京郊的宅子找他，他今晚應該在，請他務必明日將父皇請出來。」
秦立低聲吩咐，聽完後，秦綠兒眸光閃動。
「殿下是想讓聖上看見這一幕？」
秦立冷笑，陰測測道：
「看見這一幕又有何用？他不是想殺我嗎？我便將計就計，將此事變成弒君！」
……
第二日。
早朝照例舉行，一切如常。
只是在眾臣昏昏欲睡時，秦立給孫連芳使了個眼色，後者垂下眼皮，輕輕點頭。
下朝後，魏皇難得雅興，在孫連芳等人的陪同下，去御花園賞雪。
「這白梅開得甚好，只是跟雪融為一體，反倒分不清了。」
魏皇伸手摺了一枝，拿在手中饒有興致地把玩。
孫連芳陪笑道：「還是紅梅好看……」
正說著話，一影衛上前，與魏皇低語了什麼。
聞言，魏皇瞪起眼睛，隱有怒色：
「你可看清楚了？他與那些罪人見面做什麼！」
影衛低頭道：「回聖上，看清楚了，是與關家軍的副將李承說的話。」
「可聽到說了什麼？」
「回聖上，距離太遠，實在沒有聽清。」
「……下去吧。」
影衛離開後，魏皇揉揉眉心，屏退左右，對孫連芳道：
「你說，那小子為了關家姑娘，是不是要替關家軍鳴不平？」
孫連芳細長的眼睛轉動，斟酌道：
「聖上是指六殿下？可六殿下沒有提起過，興許只是跟關家姑娘四處閒逛吧？況且六殿下是最隨和的性子了。」
魏皇點頭：「但願是朕多想了，這小子一點心機也沒有，朕擔心他被關家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他想了想，又道：「尤其是捏碎那塊琉璃之後，只怕是要得意忘形。」
孫連芳心中一動，找準時機，納悶道：
「四殿下用錘子都砸不破的東西，六殿下怎麼這麼輕易就弄碎了？聽說六殿下平日裡練什麼功法……」
魏皇「哼哼」一聲，沒有說話。
見狀，孫連芳又假裝不經意間提起，道：
「聖上想看紅梅，不如去六皇子府？從前寧嬪娘娘在後院親手栽種的那株紅梅……啊，老奴失言，聖上恕罪！」
隨後佯裝驚慌，趕忙賠罪。
寧嬪正是秦立的生母，生前最喜紅梅，但在誕下秦立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想起舊人，魏皇微微低頭，有些傷感，道：
「朕還沒去過老六府上，今日正好得空，去看看他在家練的什麼功法吧，呵呵！」
孫連芳趕忙跟上，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成了。
鄭忠咂一口茶，道：「關家功高震主，挨收拾是早晚的事，就算秦立察覺到是冤案又能如何？這是聖上的主意。」
秦明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靠，眯眼道：
「誰敢替關家翻案，誰就是忤逆父皇……這麼說，我還得提醒六弟，替關家伸張正義。」
那蠢貨向來是被人當槍使，更何況關遠道是他將來的老丈人，為了巴結老丈人，他肯定會上套。
鄭忠想了想道：
「再說吧，我讓你母妃通過內務府安排進去的懷柔人，不是快要動手了嗎？直接殺了得了，不必大費周章。」
秦明點頭，的確如此。
關家軍的冤案，使得百姓相傳父皇殘害功臣，是父皇的忌諱，還是不要輕易提起的好。
此時，鄭忠想到了什麼，皺眉道：「那懷柔人可靠麼？」
「可靠，我想要秦立的命，他想救他們公主出去，一舉兩得。」
動手的是懷柔人，並且動機充分，怎麼查也不會查到他秦明頭上。
「殺掉秦立可是會弄出動靜的，你就不怕他偷偷救了公主，直接跑？」
秦明得意地勾起唇角：
「舅舅放心，除了那個懷柔人，六皇子府原先就有兩個我的人，會盯著那懷柔人的。」
鄭忠有些驚喜，欣慰道：「殿下長進不少啊，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呵呵，是舅舅教得好！」
兩人互相捧臭腳。
「懷柔人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
秦明眼底閃過一絲猙獰，他絕不會讓秦立與關山月成婚！
他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撫摸著杯身，道：「明日，我就找劉尚書品茗，任誰也懷疑不到我頭上。」
……
六皇子府。
送走秦明，秦綠兒關上門，確定四下無人後，對秦立道：
「殿下，那懷柔人準備動手了。」
秦立拿著書的手一頓，緩緩放下書，道：「怎麼說？」
「今日奴婢看見他在南牆下挖什麼東西，等他走後，奴婢命人潛進他的屋裡，在被褥下發現一把匕首。」
秦立眸光一凜：「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秦綠兒看向窗外的彎月，加上秦明折騰的大半夜，已經是丑時了。
夜深人靜，是侍衛交班最鬆懈的時間，也是刺殺的最好時機。
秦綠兒心中一驚：「殿下，難不成就在今夜？要不要讓人拿下他？」
秦立輕輕搖頭，道：「刺殺是秦明安排的，他前腳剛走，後腳我就死了，父皇難道不會懷疑他嗎？他不會自涉險境的。」
「那……」
「最早明日，最遲後日。」
秦綠兒還是不解，清秀的眉頭緊蹙，道：
「殿下，直接拿下他，逼他說出背後指使不就好了嗎？」
秦立看她一眼，道：
「他們的公主在這裡，他敢說出是秦明指使的嗎？」
「殿下的意思是……」
燭光的倒影在秦立眸中跳躍。
「刀都遞給咱們了，需得好好利用，你現在封二百兩黃金，去孫連芳京郊的宅子找他，他今晚應該在，請他務必明日將父皇請出來。」
秦立低聲吩咐，聽完後，秦綠兒眸光閃動。
「殿下是想讓聖上看見這一幕？」
秦立冷笑，陰測測道：
「看見這一幕又有何用？他不是想殺我嗎？我便將計就計，將此事變成弒君！」
……
第二日。
早朝照例舉行，一切如常。
只是在眾臣昏昏欲睡時，秦立給孫連芳使了個眼色，後者垂下眼皮，輕輕點頭。
下朝後，魏皇難得雅興，在孫連芳等人的陪同下，去御花園賞雪。
「這白梅開得甚好，只是跟雪融為一體，反倒分不清了。」
魏皇伸手摺了一枝，拿在手中饒有興致地把玩。
孫連芳陪笑道：「還是紅梅好看……」
正說著話，一影衛上前，與魏皇低語了什麼。
聞言，魏皇瞪起眼睛，隱有怒色：
「你可看清楚了？他與那些罪人見面做什麼！」
影衛低頭道：「回聖上，看清楚了，是與關家軍的副將李承說的話。」
「可聽到說了什麼？」
「回聖上，距離太遠，實在沒有聽清。」
「……下去吧。」
影衛離開後，魏皇揉揉眉心，屏退左右，對孫連芳道：
「你說，那小子為了關家姑娘，是不是要替關家軍鳴不平？」
孫連芳細長的眼睛轉動，斟酌道：
「聖上是指六殿下？可六殿下沒有提起過，興許只是跟關家姑娘四處閒逛吧？況且六殿下是最隨和的性子了。」
魏皇點頭：「但願是朕多想了，這小子一點心機也沒有，朕擔心他被關家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他想了想，又道：「尤其是捏碎那塊琉璃之後，只怕是要得意忘形。」
孫連芳心中一動，找準時機，納悶道：
「四殿下用錘子都砸不破的東西，六殿下怎麼這麼輕易就弄碎了？聽說六殿下平日裡練什麼功法……」
魏皇「哼哼」一聲，沒有說話。
見狀，孫連芳又假裝不經意間提起，道：
「聖上想看紅梅，不如去六皇子府？從前寧嬪娘娘在後院親手栽種的那株紅梅……啊，老奴失言，聖上恕罪！」
隨後佯裝驚慌，趕忙賠罪。
寧嬪正是秦立的生母，生前最喜紅梅，但在誕下秦立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想起舊人，魏皇微微低頭，有些傷感，道：
「朕還沒去過老六府上，今日正好得空，去看看他在家練的什麼功法吧，呵呵！」
孫連芳趕忙跟上，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