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別逼我捏你
「砰……」
只聽一道輕微的爆裂聲響起。
魏皇閉著眼睛單手撐額，心底一沉。
廢了。
這動靜，還不如九皇子拿它擱楞牙的聲音大。
唉，這孩子雖然荒唐，但也是他的親生骨肉，如今六子不得不殺，說不心痛是假的，但倘若不殺，那江山……
「……聖上，聖上？」
直到孫連芳輕輕提醒，魏皇才猛然意識到，大殿裡異常安靜，已經許久無人出聲了。
他猛地抬頭，對上秦立含笑的眼睛，只見他修長的指尖上，正夾著一小段細如髮絲的琉璃，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再看眾人，早已是呆若木雞，如在夢中！
魏皇眯著眼睛，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問道：「琉璃呢？」
孫連芳瞪著眼睛，喃喃道：「爆……爆了……」
「你說什麼？！」
孫連芳顫抖著聲音，高聲道：「聖上，六殿下把琉璃捏碎了！粉粉碎！！」
魏皇瞳孔驟縮。
徒手捏碎？！
還是粉碎？！！
拓拔濤這邊，含著熱淚撲通一聲，直接跪地，雙手朝天，神情虔誠，身後的一眾使臣也紛紛效仿。
神跡啊！
這是天神之力，天賜神力！
他狂熱地看向秦立，難道這大魏的六皇子就是就是天選之子？
要知道這顆「神泣」是大祭司在祭祀時偶然所得，其堅硬程度，一直被整個部落看作聖物。
如今，他們心目中最牢不可破之物，卻被秦立用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捏碎，且是粉碎。
這還不足以說明秦立的特殊之處嗎？
秦明一個趔趄上前幾步，眯著眼睛找來找去，想找到點什麼來證明秦立作弊。
那顆琉璃他不是沒試過，錘子砸都砸不開，這廢物特麼給活活捏碎啦？
就特麼用倆指頭？
鐵指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他什麼也沒找到，因為琉璃早已經粉碎，碎得渣都不剩了。
秦立挑眉道：
「四哥撅著腚找什麼呢？」
眾目睽睽之下，秦明的臉漲得通紅，只好藉機跪地喊道：
「恭喜父皇！」
此時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無比激動，紛紛跪地山呼！
「恭喜聖上！此乃天意啊！」
「十萬紋銀，五萬兵馬，盡歸我大魏！」
直到現在，魏皇還有些恍惚。
不用割地了？
而且不費吹灰之力，還得了銀子和兵馬？
甩了懷柔公主這燙手山芋？
國庫都、都特麼填上啦？
他嘴角一癟，顫抖著手，服下一顆護心丸，平靜片刻後，沖秦立招招手，嗓子都破音了還渾然不覺：
「來，立～兒，坐到父皇身邊來！」
秦立謝恩，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魏皇滿眼慈愛，含著熱淚，對秦立四仰八叉的坐姿十分滿意。
不愧是他的兒子，坐都坐得這麼有氣勢！
現在秦立只要不騎在魏皇頭上拉屎，幹什麼都行。
秦明嫉妒得快吐血了，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只有他配坐在父皇身邊！這廢物算什麼東西！
拓拔濤也冷靜下來，半信半疑道：
「敢問六殿下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你從小習武？」
秦立隨口一謅：「不錯。」
秦明心中冷笑，酸溜溜道：「六弟習武，四哥怎麼不知道？」
秦立故作委屈：「對不起四哥，忘記跟你匯報了……難不成四哥還在監視我？」
秦明蒙了。
啥玩意？
什麼叫還？他什麼時候監視過！這老六告起狀來真是爐火純青。
聞言，魏皇不悅地瞪著秦明。
後者想起前幾日在秦立那裡吃的啞巴虧，一陣膽寒，趕忙賠笑：「哪裡哪裡，六弟真會玩笑。」
拓拔濤正在懷疑人生，喃喃道：「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有此絕世神力……」
秦明嘆口氣，謙虛道：
「也許，我就是你們所說的絕世奇才吧？」
秦明：？
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還絕世奇才！
我呸，絕世廢物才對吧！
突然他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道：「六弟是在我之後才捏碎的吧？」
鄭忠立刻明白了秦明的意思，附和道：
「這麼說，六殿下之所以能輕而易舉捏碎，正是因為四殿下之前所做的鋪墊啊，倘若沒有四殿下那一錘子……」
說完便意有所指地看向魏皇，言下之意，是琉璃之所以破碎，全憑秦明那一錘子。
站隊秦明的大臣也趕忙道：
「是啊，老臣從未聽說過六殿下習武。」
「反倒是四殿下，帶兵征戰沙場，想來比六殿下更強壯才是……」
看著這群跳樑小丑，秦立眸中寒光一閃。
事做完了，你跳出來搶功勞了？
還當他是那個不爭不搶的窩囊廢呢？
只怕我想給，你沒有這個膽子敢要！
他眸子微斂，勾勾手指，輕笑道：
「四哥，你過來。」
「……你幹什麼？」
秦明警惕地後退兩步，感覺秦立沒憋好屁。
「你過來，咱倆切磋一下。」
切磋。
頭給你切下來搓一下。
雖然自己不會武功，但你秦明敢賭麼？
別說捏爆頭了，在眾人眼裡，自己這兩根指頭，大殿的盤龍柱都能給夾斷了。
看著秦立笑裡藏刀的樣子，秦明打了個寒戰，笑得有些勉強：
「不必了吧……」
秦立走過去，附在秦明耳邊，壓低聲音道：
「那你就老實待著，別逼我捏你。」
秦明嘴角抽搐，笑得比哭還難看。
魏皇威嚴的聲音響起：「你坐好！不要動不動找你六弟的麻煩！」
隨後他對拓拔濤道：「使臣準備何時兌現銀兩和兵馬？」
拓拔濤一怔，眉頭皺起，為難道：
「五萬兵馬倒是不難，我們八個部落湊一湊也就夠了，只是……」
魏皇臉色陰沉，道：「只是什麼？難道使臣要反悔不成？」
頓時，眾人驚怒交加。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都已經簽字畫押了，你們抵賴不得！」
「我早就說過這幫蠻子不靠譜……」
拓拔濤額頭滲出冷汗，他壓力也很大，方才一心以為秦立不可能捏碎琉璃，這才放心大膽地開出誘人條件，想讓秦立簽字畫押。
誰知道那老六真給弄碎了，自己反被套得血虧。
眼下其餘七個部落的使臣恨不得掐死他，十萬紋銀，他們整天放羊，上哪兒湊去？
拓拔濤思索片刻道：「不如這樣，我們先將懷柔公主接回去，五萬兵馬明天送到，但那十萬兩紋銀嘛……只能分批給了。」
秦明皺眉道：「分批？你什麼意思！」
鄭忠冷哼一聲：「說是分批，但你們把懷柔公主帶走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再履行承諾？」
更何況圍攻懷柔，還需要這些小部落以人質牽制懷柔的兵力，到時候再想要錢，只會更麻煩！
「絕對不行！現在就給。」
「就是，難道你們匈奴全是毫無信用之輩嗎？」
要看大魏絕不讓步，拓拔濤也被逼急眼了，乾脆甩手道：
「那你們說怎麼辦！十萬紋銀太多了，我們根本拿不出手。」
隨後抱著膀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甚至若大魏不同意，連五萬兵馬也不想給了。
魏皇的臉陰沉下來。
十萬紋銀對這些小部落來說，確實拿不出手，分批也不是不行，但誰能保證他們會履行承諾？
更何況十萬兩紋銀是八個部落共同承擔，一旦離開大魏，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再承認拓拔濤的承諾？
正當陷入僵局之時，秦立緩緩起身，走到拓拔濤面前，附耳說了幾句。
拓拔濤聽完一個激靈，眼中直冒綠光，忙不迭點頭道：
「好！好，我聽你的！放心，十萬兩紋銀一分不少！」
只聽一道輕微的爆裂聲響起。
魏皇閉著眼睛單手撐額，心底一沉。
廢了。
這動靜，還不如九皇子拿它擱楞牙的聲音大。
唉，這孩子雖然荒唐，但也是他的親生骨肉，如今六子不得不殺，說不心痛是假的，但倘若不殺，那江山……
「……聖上，聖上？」
直到孫連芳輕輕提醒，魏皇才猛然意識到，大殿裡異常安靜，已經許久無人出聲了。
他猛地抬頭，對上秦立含笑的眼睛，只見他修長的指尖上，正夾著一小段細如髮絲的琉璃，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再看眾人，早已是呆若木雞，如在夢中！
魏皇眯著眼睛，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問道：「琉璃呢？」
孫連芳瞪著眼睛，喃喃道：「爆……爆了……」
「你說什麼？！」
孫連芳顫抖著聲音，高聲道：「聖上，六殿下把琉璃捏碎了！粉粉碎！！」
魏皇瞳孔驟縮。
徒手捏碎？！
還是粉碎？！！
拓拔濤這邊，含著熱淚撲通一聲，直接跪地，雙手朝天，神情虔誠，身後的一眾使臣也紛紛效仿。
神跡啊！
這是天神之力，天賜神力！
他狂熱地看向秦立，難道這大魏的六皇子就是就是天選之子？
要知道這顆「神泣」是大祭司在祭祀時偶然所得，其堅硬程度，一直被整個部落看作聖物。
如今，他們心目中最牢不可破之物，卻被秦立用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捏碎，且是粉碎。
這還不足以說明秦立的特殊之處嗎？
秦明一個趔趄上前幾步，眯著眼睛找來找去，想找到點什麼來證明秦立作弊。
那顆琉璃他不是沒試過，錘子砸都砸不開，這廢物特麼給活活捏碎啦？
就特麼用倆指頭？
鐵指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他什麼也沒找到，因為琉璃早已經粉碎，碎得渣都不剩了。
秦立挑眉道：
「四哥撅著腚找什麼呢？」
眾目睽睽之下，秦明的臉漲得通紅，只好藉機跪地喊道：
「恭喜父皇！」
此時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無比激動，紛紛跪地山呼！
「恭喜聖上！此乃天意啊！」
「十萬紋銀，五萬兵馬，盡歸我大魏！」
直到現在，魏皇還有些恍惚。
不用割地了？
而且不費吹灰之力，還得了銀子和兵馬？
甩了懷柔公主這燙手山芋？
國庫都、都特麼填上啦？
他嘴角一癟，顫抖著手，服下一顆護心丸，平靜片刻後，沖秦立招招手，嗓子都破音了還渾然不覺：
「來，立～兒，坐到父皇身邊來！」
秦立謝恩，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魏皇滿眼慈愛，含著熱淚，對秦立四仰八叉的坐姿十分滿意。
不愧是他的兒子，坐都坐得這麼有氣勢！
現在秦立只要不騎在魏皇頭上拉屎，幹什麼都行。
秦明嫉妒得快吐血了，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只有他配坐在父皇身邊！這廢物算什麼東西！
拓拔濤也冷靜下來，半信半疑道：
「敢問六殿下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你從小習武？」
秦立隨口一謅：「不錯。」
秦明心中冷笑，酸溜溜道：「六弟習武，四哥怎麼不知道？」
秦立故作委屈：「對不起四哥，忘記跟你匯報了……難不成四哥還在監視我？」
秦明蒙了。
啥玩意？
什麼叫還？他什麼時候監視過！這老六告起狀來真是爐火純青。
聞言，魏皇不悅地瞪著秦明。
後者想起前幾日在秦立那裡吃的啞巴虧，一陣膽寒，趕忙賠笑：「哪裡哪裡，六弟真會玩笑。」
拓拔濤正在懷疑人生，喃喃道：「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有此絕世神力……」
秦明嘆口氣，謙虛道：
「也許，我就是你們所說的絕世奇才吧？」
秦明：？
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還絕世奇才！
我呸，絕世廢物才對吧！
突然他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道：「六弟是在我之後才捏碎的吧？」
鄭忠立刻明白了秦明的意思，附和道：
「這麼說，六殿下之所以能輕而易舉捏碎，正是因為四殿下之前所做的鋪墊啊，倘若沒有四殿下那一錘子……」
說完便意有所指地看向魏皇，言下之意，是琉璃之所以破碎，全憑秦明那一錘子。
站隊秦明的大臣也趕忙道：
「是啊，老臣從未聽說過六殿下習武。」
「反倒是四殿下，帶兵征戰沙場，想來比六殿下更強壯才是……」
看著這群跳樑小丑，秦立眸中寒光一閃。
事做完了，你跳出來搶功勞了？
還當他是那個不爭不搶的窩囊廢呢？
只怕我想給，你沒有這個膽子敢要！
他眸子微斂，勾勾手指，輕笑道：
「四哥，你過來。」
「……你幹什麼？」
秦明警惕地後退兩步，感覺秦立沒憋好屁。
「你過來，咱倆切磋一下。」
切磋。
頭給你切下來搓一下。
雖然自己不會武功，但你秦明敢賭麼？
別說捏爆頭了，在眾人眼裡，自己這兩根指頭，大殿的盤龍柱都能給夾斷了。
看著秦立笑裡藏刀的樣子，秦明打了個寒戰，笑得有些勉強：
「不必了吧……」
秦立走過去，附在秦明耳邊，壓低聲音道：
「那你就老實待著，別逼我捏你。」
秦明嘴角抽搐，笑得比哭還難看。
魏皇威嚴的聲音響起：「你坐好！不要動不動找你六弟的麻煩！」
隨後他對拓拔濤道：「使臣準備何時兌現銀兩和兵馬？」
拓拔濤一怔，眉頭皺起，為難道：
「五萬兵馬倒是不難，我們八個部落湊一湊也就夠了，只是……」
魏皇臉色陰沉，道：「只是什麼？難道使臣要反悔不成？」
頓時，眾人驚怒交加。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都已經簽字畫押了，你們抵賴不得！」
「我早就說過這幫蠻子不靠譜……」
拓拔濤額頭滲出冷汗，他壓力也很大，方才一心以為秦立不可能捏碎琉璃，這才放心大膽地開出誘人條件，想讓秦立簽字畫押。
誰知道那老六真給弄碎了，自己反被套得血虧。
眼下其餘七個部落的使臣恨不得掐死他，十萬紋銀，他們整天放羊，上哪兒湊去？
拓拔濤思索片刻道：「不如這樣，我們先將懷柔公主接回去，五萬兵馬明天送到，但那十萬兩紋銀嘛……只能分批給了。」
秦明皺眉道：「分批？你什麼意思！」
鄭忠冷哼一聲：「說是分批，但你們把懷柔公主帶走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再履行承諾？」
更何況圍攻懷柔，還需要這些小部落以人質牽制懷柔的兵力，到時候再想要錢，只會更麻煩！
「絕對不行！現在就給。」
「就是，難道你們匈奴全是毫無信用之輩嗎？」
要看大魏絕不讓步，拓拔濤也被逼急眼了，乾脆甩手道：
「那你們說怎麼辦！十萬紋銀太多了，我們根本拿不出手。」
隨後抱著膀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甚至若大魏不同意，連五萬兵馬也不想給了。
魏皇的臉陰沉下來。
十萬紋銀對這些小部落來說，確實拿不出手，分批也不是不行，但誰能保證他們會履行承諾？
更何況十萬兩紋銀是八個部落共同承擔，一旦離開大魏，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再承認拓拔濤的承諾？
正當陷入僵局之時，秦立緩緩起身，走到拓拔濤面前，附耳說了幾句。
拓拔濤聽完一個激靈，眼中直冒綠光，忙不迭點頭道：
「好！好，我聽你的！放心，十萬兩紋銀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