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加點碼？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
方才義憤填膺的秦明也啞了火，不安地看向魏皇。
如果說在此之前，大魏擒得懷柔公主，勉強保住了幾分面子，那麼拓拔濤的一句話，無異於揭開了魏皇的遮羞布——
懷柔部十萬鐵騎正駐紮在山海關，逼迫大魏交出割地，只要往前幾百米，就能進入大魏的邊境線。
如果再不把懷柔公主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誰敢保證懷柔不會以營救公主為名，直接攻城？
因此三方力量關係十分微妙，要麼大魏與各部落聯手，合圍懷柔部，要麼魏皇砍了這些使臣，懷柔部聯合其他小部落，群起而攻大魏。
五公主猛灌一口酒，頗有些女中豪傑的感覺，撂杯子怒道：
「父皇，割地又如何，總比被人拿捏強！」
其他皇子紛紛附和道：
「請父皇賜劍，兒臣要斬了這些蠻子，為開戰助興！」
「沒有十萬兩，我們絕不交人！」
連年僅六歲的九皇子，也揮舞著小拳頭，喊道：「欺負人！」
魏皇掃視一圈，只有秦立不說話，不僅如此，這廢物還在撫摸那個裝炭的盒子，還莫名其妙地傻笑。
幾塊破炭就給他高興成這樣？！真沒出息！
魏皇越想越生氣，要不是這個逆子，懷柔人哪有機會逼迫割地？！
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不形於色。
使臣這邊，見大魏態度強硬，商議片刻，拓拔濤起身道：
「你我何必針鋒相對，既然在價金上產生分歧，不如換個方式解決。」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造型古樸的方盒，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打開盒蓋，微笑道：
「聽說大魏英雄輩出，只要有人能擊碎盒中之物，那麼懷柔公主，就任你們開價！」
魏皇眉心一動，示意孫連芳拿過來看看，眾人也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只見一蝌蚪狀的半透明物，被魏皇拿起，放在燭火下仔細觀察。
瞬間，秦立虎軀一震。
這不魯珀特之淚嗎？！
整個晶體是蝌蚪狀，蝌蚪的頭部堅硬無比，液壓機都能被干出坑來。
而尾部卻十分脆弱，是其致命弱點，只需稍微用力捏其尾部，整個晶體就會爆裂開。
只不過……秦立眯眼看去。
嘶，這不能是玻璃吧？
大魏還沒有製作玻璃的技術，材料應該是琉璃之類，在煉製青銅時產生的。
但無論是琉璃還是玻璃，形成魯珀特之淚後，都會產生巨大的應力，頭部極難打碎，但只要捏住尾部，應力傳遞就會被打破，輕鬆爆破。
拓拔濤得意道：「這是幾十年前，我部大祭司感天動地，偶然所得，形似淚滴，名為神泣！」
他環視一圈，下巴微抬：
「此物堅硬無比，從未有人能傷其分毫！早就聽聞大魏英雄輩出，如能有人擊碎此物……」
他話音未落，眾人哄堂大笑。
五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這不就是琉璃嗎？你看看只這大殿就有多少琉璃，你們也太少見多怪了吧？」
三皇子不屑挑眉道：
「使臣，琉璃易碎，你身後七彩琉璃球，比你的『神泣』大幾十倍，但只需輕輕一摔，就能四分五裂！」
「趕快收好吧！換個法子，免得說我大魏欺負人！」
九皇子躍躍欲試：「父皇！兒、兒臣想試試！」
魏皇笑眯眯地看向九皇子，意味深長道：
「去吧，只是你這小兒都能砸碎這『神泣』，恐怕會讓使臣下不來台。」
拓拔濤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九皇子聽不懂什麼上台下台，跑過去拿了琉璃就往嘴裡塞。
然而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九皇子除了給琉璃弄一身口水，別的什麼也不會。
急得孩子嘴上使勁兒，腦門都爆青筋了，琉璃連皮外傷都沒受。
五公主眉頭微皺：「小孩子力氣小，這么小的琉璃是該費些功夫。」
三皇子不耐道：「這個笨吶，往地上摔！九弟。」
九皇子猛喘兩口氣，氣哭了，拿著琉璃朝三皇子擲過去。
鄭忠清清嗓子，眼珠子一轉，朗聲道：
「不如，四殿下試試？」
秦明唇角一勾，知道舅舅是把立功的機會讓給自己。
畢竟砸碎一塊琉璃，能費多大功夫？
只需稍微一動手，就能殺一殺使臣的銳氣，為大魏贏得開價的機會，秦明當然不會放過。
他接過琉璃，嫌棄地擦擦上面的口水，挑眉道：
「確實比普通琉璃堅硬些。」
拓拔濤抱著膀子道：「這是當然。」
秦明唇角一勾，對身邊的小太監低語幾句。
小太監退了出去，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把錘子。
眾人恍然大悟。
「哈哈！你們只說擊碎便可，可沒說不能用工具！」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四哥真是聰明啊！」
「四殿下天縱英才！」
「……」
眾人找到機會，趕忙溜須拍馬起來，鄭忠等人更是極力褒獎，連魏皇都露出了滿意之色。
老四做事滴水不漏，最像朕！
拓拔濤也不生氣，笑著看戲。
秦明掂了掂錘子，目光興奮，冷哼道：「但願使臣說話算數！」
說罷便將錘子高高舉起，對準琉璃的頭部，狠狠砸下去！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眾人伸長脖子，緊張地看向琉璃。
然而等秦明拾起琉璃後，大殿立刻安靜下來。
只見半透明的琉璃上，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準確地說，連擦痕都沒有。
「怎麼……怎麼會如此！」
秦明不可置信。
不僅是他，包括魏皇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別說被錘子砸了，就是磕在地上，按秦明的力度，也該粉碎了啊！
角落裡，秦立抿了口茶，心中冷笑。
蠢貨！
幾十噸的液壓機都壓不碎，你當你比液壓機牛逼？
若真這麼好砸，拓拔濤何必以此為賭注，難不成想給你們送錢？
「哈哈！」
拓拔濤笑出聲：「琉璃易碎，你卻砸不碎，難不成你這皇子沒有力氣？」
隨著拓拔濤上壓力，本就想不通的秦明急躁起來，聽著四周的低語聲，他硬著頭皮道：
「方才只是小試一下……本皇子要換個工具。」
聞言，拓拔濤眼中閃過一絲陰險，笑道：
「可以，但是要加碼！方才你冷不丁拿工具也就罷了，總不能一直耍賴吧？」
「加碼？你想加什麼？！」
只聽拓拔濤道：
「如果砸碎了，懷柔公主還是任由你們開價，但如果砸不碎，你們得倒賠我五千兩白銀！如何？」
聞言，秦明下意識地看向魏皇，後者臉色陰沉，道：「老四，你有把握嗎？」
鄭忠心道不好，方才他讓秦明試一試，是因為這件事毫無風險，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後果，但拓拔濤加碼後，失敗了就有罪過了！
他給秦明遞了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丟人就丟人吧，總比有罪強！
他漲紅著臉，一咬牙道：
「兒臣……還沒吃飯，沒什麼力氣。」
魏皇的臉黑了幾分，掃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低頭。
他們又不是傻，什麼沒吃飯，剛才秦明掄圓了膀子，錘子都砸不碎的東西，還能換什麼去砸？
更何況又加了碼，沒有人會吃飽了撐得再去試。
拓拔濤回頭對著其他使臣，指桑罵槐道：
「什麼天朝上國，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連砸塊琉璃都要用錘子！關鍵還沒砸碎！」
眾使臣哄堂大笑。
正當魏皇氣得嘴唇發紫，恨不得殺了這些使者時，秦立嗤笑一聲，對拓拔濤挑眉道：
「如果我用兩根指頭捏碎此物，你要們不要再加點碼？」
拓拔濤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扭頭看向秦立。
方才義憤填膺的秦明也啞了火，不安地看向魏皇。
如果說在此之前，大魏擒得懷柔公主，勉強保住了幾分面子，那麼拓拔濤的一句話，無異於揭開了魏皇的遮羞布——
懷柔部十萬鐵騎正駐紮在山海關，逼迫大魏交出割地，只要往前幾百米，就能進入大魏的邊境線。
如果再不把懷柔公主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誰敢保證懷柔不會以營救公主為名，直接攻城？
因此三方力量關係十分微妙，要麼大魏與各部落聯手，合圍懷柔部，要麼魏皇砍了這些使臣，懷柔部聯合其他小部落，群起而攻大魏。
五公主猛灌一口酒，頗有些女中豪傑的感覺，撂杯子怒道：
「父皇，割地又如何，總比被人拿捏強！」
其他皇子紛紛附和道：
「請父皇賜劍，兒臣要斬了這些蠻子，為開戰助興！」
「沒有十萬兩，我們絕不交人！」
連年僅六歲的九皇子，也揮舞著小拳頭，喊道：「欺負人！」
魏皇掃視一圈，只有秦立不說話，不僅如此，這廢物還在撫摸那個裝炭的盒子，還莫名其妙地傻笑。
幾塊破炭就給他高興成這樣？！真沒出息！
魏皇越想越生氣，要不是這個逆子，懷柔人哪有機會逼迫割地？！
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不形於色。
使臣這邊，見大魏態度強硬，商議片刻，拓拔濤起身道：
「你我何必針鋒相對，既然在價金上產生分歧，不如換個方式解決。」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造型古樸的方盒，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打開盒蓋，微笑道：
「聽說大魏英雄輩出，只要有人能擊碎盒中之物，那麼懷柔公主，就任你們開價！」
魏皇眉心一動，示意孫連芳拿過來看看，眾人也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只見一蝌蚪狀的半透明物，被魏皇拿起，放在燭火下仔細觀察。
瞬間，秦立虎軀一震。
這不魯珀特之淚嗎？！
整個晶體是蝌蚪狀，蝌蚪的頭部堅硬無比，液壓機都能被干出坑來。
而尾部卻十分脆弱，是其致命弱點，只需稍微用力捏其尾部，整個晶體就會爆裂開。
只不過……秦立眯眼看去。
嘶，這不能是玻璃吧？
大魏還沒有製作玻璃的技術，材料應該是琉璃之類，在煉製青銅時產生的。
但無論是琉璃還是玻璃，形成魯珀特之淚後，都會產生巨大的應力，頭部極難打碎，但只要捏住尾部，應力傳遞就會被打破，輕鬆爆破。
拓拔濤得意道：「這是幾十年前，我部大祭司感天動地，偶然所得，形似淚滴，名為神泣！」
他環視一圈，下巴微抬：
「此物堅硬無比，從未有人能傷其分毫！早就聽聞大魏英雄輩出，如能有人擊碎此物……」
他話音未落，眾人哄堂大笑。
五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這不就是琉璃嗎？你看看只這大殿就有多少琉璃，你們也太少見多怪了吧？」
三皇子不屑挑眉道：
「使臣，琉璃易碎，你身後七彩琉璃球，比你的『神泣』大幾十倍，但只需輕輕一摔，就能四分五裂！」
「趕快收好吧！換個法子，免得說我大魏欺負人！」
九皇子躍躍欲試：「父皇！兒、兒臣想試試！」
魏皇笑眯眯地看向九皇子，意味深長道：
「去吧，只是你這小兒都能砸碎這『神泣』，恐怕會讓使臣下不來台。」
拓拔濤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九皇子聽不懂什麼上台下台，跑過去拿了琉璃就往嘴裡塞。
然而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九皇子除了給琉璃弄一身口水，別的什麼也不會。
急得孩子嘴上使勁兒，腦門都爆青筋了，琉璃連皮外傷都沒受。
五公主眉頭微皺：「小孩子力氣小，這么小的琉璃是該費些功夫。」
三皇子不耐道：「這個笨吶，往地上摔！九弟。」
九皇子猛喘兩口氣，氣哭了，拿著琉璃朝三皇子擲過去。
鄭忠清清嗓子，眼珠子一轉，朗聲道：
「不如，四殿下試試？」
秦明唇角一勾，知道舅舅是把立功的機會讓給自己。
畢竟砸碎一塊琉璃，能費多大功夫？
只需稍微一動手，就能殺一殺使臣的銳氣，為大魏贏得開價的機會，秦明當然不會放過。
他接過琉璃，嫌棄地擦擦上面的口水，挑眉道：
「確實比普通琉璃堅硬些。」
拓拔濤抱著膀子道：「這是當然。」
秦明唇角一勾，對身邊的小太監低語幾句。
小太監退了出去，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把錘子。
眾人恍然大悟。
「哈哈！你們只說擊碎便可，可沒說不能用工具！」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四哥真是聰明啊！」
「四殿下天縱英才！」
「……」
眾人找到機會，趕忙溜須拍馬起來，鄭忠等人更是極力褒獎，連魏皇都露出了滿意之色。
老四做事滴水不漏，最像朕！
拓拔濤也不生氣，笑著看戲。
秦明掂了掂錘子，目光興奮，冷哼道：「但願使臣說話算數！」
說罷便將錘子高高舉起，對準琉璃的頭部，狠狠砸下去！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眾人伸長脖子，緊張地看向琉璃。
然而等秦明拾起琉璃後，大殿立刻安靜下來。
只見半透明的琉璃上，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準確地說，連擦痕都沒有。
「怎麼……怎麼會如此！」
秦明不可置信。
不僅是他，包括魏皇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別說被錘子砸了，就是磕在地上，按秦明的力度，也該粉碎了啊！
角落裡，秦立抿了口茶，心中冷笑。
蠢貨！
幾十噸的液壓機都壓不碎，你當你比液壓機牛逼？
若真這麼好砸，拓拔濤何必以此為賭注，難不成想給你們送錢？
「哈哈！」
拓拔濤笑出聲：「琉璃易碎，你卻砸不碎，難不成你這皇子沒有力氣？」
隨著拓拔濤上壓力，本就想不通的秦明急躁起來，聽著四周的低語聲，他硬著頭皮道：
「方才只是小試一下……本皇子要換個工具。」
聞言，拓拔濤眼中閃過一絲陰險，笑道：
「可以，但是要加碼！方才你冷不丁拿工具也就罷了，總不能一直耍賴吧？」
「加碼？你想加什麼？！」
只聽拓拔濤道：
「如果砸碎了，懷柔公主還是任由你們開價，但如果砸不碎，你們得倒賠我五千兩白銀！如何？」
聞言，秦明下意識地看向魏皇，後者臉色陰沉，道：「老四，你有把握嗎？」
鄭忠心道不好，方才他讓秦明試一試，是因為這件事毫無風險，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後果，但拓拔濤加碼後，失敗了就有罪過了！
他給秦明遞了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丟人就丟人吧，總比有罪強！
他漲紅著臉，一咬牙道：
「兒臣……還沒吃飯，沒什麼力氣。」
魏皇的臉黑了幾分，掃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低頭。
他們又不是傻，什麼沒吃飯，剛才秦明掄圓了膀子，錘子都砸不碎的東西，還能換什麼去砸？
更何況又加了碼，沒有人會吃飽了撐得再去試。
拓拔濤回頭對著其他使臣，指桑罵槐道：
「什麼天朝上國，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連砸塊琉璃都要用錘子！關鍵還沒砸碎！」
眾使臣哄堂大笑。
正當魏皇氣得嘴唇發紫，恨不得殺了這些使者時，秦立嗤笑一聲，對拓拔濤挑眉道：
「如果我用兩根指頭捏碎此物，你要們不要再加點碼？」
拓拔濤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扭頭看向秦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