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父皇在,你誰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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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英扶著牆爬起來,面色慘白,欲哭無淚。

  這廢物到底是認真的還是故意的?!

  這也太耿直了吧!

  雖說確實是四殿下讓他拒婚,但他怎麼直接就跟聖上說了呢!

  不兒,自己不是這麼教他的啊!

  壞了壞了。

  孫英腸子都悔青了,魏皇要是真追究起來,秦明不得砍了他啊!

  這邊他在門外急得冷汗涔涔,門內,魏皇終於認真地抬起頭,眯眼看著秦立。

  「你說什麼?」

  秦立做出一副再也承受不住的樣子,掩面痛哭道:

  「父皇,兒臣知道您用心良苦,母妃去得早,如果她在天之靈能看到立兒成家了,必定會歡喜的,誰知……」

  聞言,魏皇沉默不語,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明媚的臉。

  從前,每當他像現在這樣為了國事廢寢忘食時,那個女子都會替他燉一碗參湯,提醒他保重身體,他讓她寵冠六宮,只可惜她在秦立出生時,就因難產而死。

  而這,就是魏皇下意識疏遠秦立的原因。

  可秦立再怎麼無能,終究是他與她的孩子,這些年這孩子一個人養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秦立「擦淚」時偷瞄一眼,看到魏皇擦拭眼角的動作後,知道自己方向對了,便一鼓作氣道:「父皇,兒臣想母妃了。」

  一時間,父子兩人無話。

  孫英在門外更害怕了,裡面怎麼沒動靜了?!

  半晌後,魏皇的聲音傳出,明顯帶著怒意:

  「……朕竟不知,大魏如今是秦明做主了!立兒,父皇在這裡,你誰都不用怕!告訴父皇,秦明是怎麼嚇唬你的!」

  孫英隔著門聽得心驚膽戰,哆哆嗦嗦,支棱起耳朵。

  秦立委屈的聲音傳出:

  「父皇不要怪罪四哥,是孫將軍說的,他說如果兒臣不聽話,他就讓兒臣騎烈馬,摔死兒臣,嗚嗚……」

  孫英:???

  烈馬?

  尼瑪!

  烈馬是他形容關山月的啊!他的本意是告訴那廢物,駕馭不了關山月這種烈馬,不是讓他騎馬!更沒說要摔死他!

  這麼簡單的問題,傻子都能聽明白,秦立能聽不明白?!

  故意的,這窩囊廢絕對是故意的!

  聽到秦立委屈的哭聲,孫英在門外氣得幾乎昏死過去。

  「哐啷——!」

  茶杯被猛力擲在地上,碎瓷片四散,有一塊崩到了孫英的腳邊。

  魏皇暴怒:「孫英在哪!」

  秦立扭頭指著大殿外,憤怒道:

  「父皇,孫將軍逼迫兒臣拒婚,現在就在門口監視兒臣呢!」

  孫英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在極度無語之下,竟莫名其妙笑了一聲。

  哈哈……這回廢了。

  ……

  深夜,四皇子府。

  「哐當——!」

  鄭忠門也不敲,直接撞門而入,滿頭大汗,急得說不出話。

  秦明躺放在床上,拿著書昏昏欲睡,被鄭忠嚇得一個激靈。

  「舅舅這是怎麼了?柳青,給鄭大人看茶。」

  鄭忠猛地扳住秦明的肩膀,氣不打一處來:

  「是你讓孫英去嚇唬秦立,逼他抗旨退婚的?」

  秦明不知所以,不悅地撥開鄭忠的手,皺眉:「是啊,怎麼了?」

  鄭忠氣喘吁吁,痛心疾首道:「昏招!孫英被移送刑部,已經拷打一下午了!」

  「你說什麼?!誰的旨意?憑什麼抓他!」

  秦明陡然暴怒,要知道孫英不僅是從小跟他的一起長大的弟兄,更是他的心腹,知道他太多秘密。

  如果孫英受不住刑,全抖摟出來,他就完蛋了!

  這麼多年他橫行東宮,隱約有太子之實,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快通知母妃,讓她想辦法,先把人撈出來再說!」


  鄭忠猛拍大腿:「沒用!是聖上的旨意,聖上有意封鎖消息,連我也是剛剛知道!」

  聞言,秦明嘴唇瞬間白了一度:「父皇竟然封鎖消息……舅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鄭忠拉著秦明坐下:「是退婚的事。你先不要急,孫英受盡折磨什麼也沒說,不然你現在也不在皇子府了。」

  秦明眼神慌亂,張了張嘴道:

  「秦立去退婚,怎麼會連累到孫英?」

  鄭忠臉色鐵青道:「御前的人嘴嚴實得很,半個字都不肯透露,目前只知道是秦立跟聖上告的狀。有人聽到聖上說……唉,說你想代替聖上做大魏的主。」

  聞言,秦明兩腿一軟,跌落在凳子上,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父皇不……不至於生這麼大氣啊。」

  秦立一向不受寵,以前告狀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魏皇都只當聽了個屁,從來不管的,這回怎麼這麼嚴重?!

  「哼,你想想幾天前割地的事,那廢物是怎麼巧舌如簧顛倒黑白,給自己脫罪的,又是怎麼順杆子往上爬,借著我的話得了兵權的!」

  說完,鄭忠攥住秦明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厲聲道:

  「殿下,現在的秦立絕非善類!我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們絕對不能,絕對不能再把他當成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了!」

  秦明點頭,強行鎮定,恢復了些理智,思索對策道:「可就算孫英自己全認下,只怕父皇對我也起了疑心。」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重獲聖心!讓聖上相信你與此事確實沒有關係,證明你對關山月沒有心思!」

  秦明強忍怒意:「沒想到這個廢物,有一天能把你我逼成這樣!」

  想要證明這些,只有一個辦法。

  他心痛地扶額,嗓子都破了音,咬牙切齒道:

  「準備賀禮,恭賀六弟與關姑娘成婚!」

  前一天他還高高在上,讓秦立退婚,讓秦立自己看著辦。

  短短几個時辰後,他就要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姑娘嫁人,他還必須笑臉相迎地祝賀,還必須送賀禮!

  「恐怕也只有如此了,殿下打算送多少賀禮?」

  「送幾箱銀子得了。」

  那廢物那麼窮,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幾箱銀子夠他花了!

  鄭忠思索片刻,盯著秦明幽幽道:「殿下,我記得你曾花重金,讓人精心打制了一頂點翠鳳冠……」

  秦明瞪眼道:「那是我留著娶關姑娘的!」

  鄭忠閉上眼睛擺擺手:「給他吧,送給他吧。」

  畢竟保命要緊。

  他嘆口氣繼續道:

  「再給置辦些新婚能用到的陳設,加上兩箱金子,要讓聖上不疑心,這些應該就夠了。」

  秦明簡直說不出話,心痛連帶著肉痛,痛如刀絞。

  秦立娶他心愛的姑娘,他倆洞房的婚床都得他來鋪?

  他倆的洗腚水要不要他來打?

  鄭忠拍拍他的手,同情道:「還有……」

  秦明一拍桌子,忍無可忍,哽咽道:「還有?!那廢物還想要什麼!」

  鄭忠也無可奈何,秦明是他的親外甥,怎麼可能不心疼他:「我明白殿下的心情,但不管殿下想不想做,都必須去做。」

  且不說他們逼迫秦立抗旨的罪名,眼下匈奴兵臨城下,秦立又剛得了兵權,萬一秦立立功,他秦明因為這事栽了,以後就更難以跟秦立抗衡了。

  秦明掙扎片刻,搓著腦門,生無可戀道:「舅舅說吧,我照做就是了。」

  「明日你親自帶著賀禮上門,當著所有人的面給秦立賠罪。記住,看見你賠罪的人越多,聖上對你的疑心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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