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六告狀
「殿下，殿下？孫將軍在門外等您半個時辰了……」
午後，秦立被秦綠兒的推醒，睡眼惺忪：「怎麼事？」
秦綠兒一邊幫秦立更衣，一邊低聲道：
「孫將軍請您喝酒去。昨夜門童溜進他屋裡，好半天才出來，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秦立一點也不意外，別說門童了，估計整個皇子府，只有秦綠兒是他的人。
無事不登三寶殿，孫英肯定沒憋好屁。
秦立清醒了一會，道：「他要請我去哪兒？」
「紅袖招，京城最大的風月場。」
秦立眉頭一挑，那他得去看看！
一推門，孫英果然在等他，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很快到了紅袖招。
儘管做了心理準備，秦立還是被紅袖招的繁華程度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盯著看。
孫英調侃道：「殿下，這地方您可比我更熟悉啊。」
確實如此，從身體開始發育，原身就流連於各大青樓，而從紅袖招開張起，他有一半時間都泡在這兒。
原身雖然是皇子，母妃也曾寵極一時，但剛生下他就撒手人寰，他又不討魏皇喜歡，兜里也就沒幾個錢。
又窮又愛玩，在紅袖招掛了幾千兩銀子的帳，擱別人身上，早就被門口那幾個大漢打個半死扔出去了。
可偏偏他又是皇子，來白嫖沒人敢揍他，因此姑娘們都煩他，看見他就躲。
今天倒是奇怪，紅袖招的姑娘們一反常態，竟然格外客氣，看向秦立的眼神充滿尊敬與喜愛，熱情地迎上來。
「六殿下，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您一來，我們紅袖招蓬蓽生輝！」
「有上好的雨前龍井，請六殿下嘗嘗鮮！」
秦立有些納悶，怎麼她們態度轉變這麼大？他現在依舊沒幾個錢啊！
而孫英則是挺起胸膛，嘴角得意地勾起，心道姑娘們肯定是沖自己的，也正是因為自己，才會給這窩囊廢面子！
「六殿下，這邊！」
一道柔媚的聲音傳來，秦立扭頭一看，羅綾一身紅裙正笑眯眯地沖他招手，嫵媚至極。
孫英激動道：「今日真是好運，羅姑娘親自招待！」
秦立挑眉道：「她是這兒的老闆娘？」
孫英搖頭道：「她只是管事的，紅袖招背後另有其人。」
「誰？」
「沒有人知道。」
兩人說話間，羅綾蓮步輕移走了過來，靠近時秦立只聞到一股動人心魄的香味，沒有注意到羅綾看向他時複雜的眼神。
她將二人迎進雅間，逢迎一番後，招手喚來三個姑娘。
「這是新來的鶯兒，這兩個是孿生姐妹，宋月和宋星。」
秦立挑起鶯兒的下巴，笑道：「多大了？」
「剛滿十八歲。」
隨後她懂事地湊上去，小手輕輕按在秦立的大腿上。
秦立感動得嘆口氣，穿越真好啊！
孫英觀察著秦立的神情，冷不丁道：「怎麼樣，這不比在家好？」
秦立舒坦地長舒一口氣：「可不是嗎。」
「成親以後可就有人管咯，想出來都沒機會！」
秦立沒說話。
因為太舒服了，他都要睡著了，鶯兒的小手跟沾了仙氣兒似的，每一下都捏在他的心尖上。
孫英見他沒反應，抿了口酒，斟酌道：「尤其娶到悍妒的女人，那真是倒霉了。」
「是。」
「哎，與其這樣，還不如一個人逍遙快活……」
秦立「嘖」一聲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能不能閉嘴？
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扇你！
古琴聲，清酒香，玉手輕撫，如此仙境一般美好的畫面，孫英卻像頭母驢，不停地嘚不嘚不嘚，吵得他頭疼。
孫英也不裝了，輕笑一聲，若無其事道：
「我只是想說，烈馬雖好，但不是什麼人能駕馭得了的，若不小心掉下來摔死了，豈不是慘？
秦立依舊閉著眼睛享受，聲音卻夾雜寒意：「烈馬指的是？」
「關山月。」
聞言，秦立心中一動。
想起來了，記憶中，四皇子秦明確實一直在追求關山月，真金白銀地往裡砸。
他看了孫英一眼。
這孫子繞這麼大圈，原來是為的這事！
人家關山月都沒說什麼，你和那秦明倒是不樂意了？
以前欺負原身也就罷了，現在想連他一起欺負？還想搶他媳婦兒？
哪有這種好事！
一絲殺意在秦立眼底閃過。
見他不語，孫英示意羅綾帶著姑娘們出去，隨後瞟他一眼，不屑道：
「關姑娘是四殿下看中的人，殿下不會不知道吧？」
言下之意，你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竟敢明知故犯，搶四皇子的人。
秦立心中冷笑，好好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收拾秦明會引起魏皇猜忌，但收拾你一個小小副將，那不是手拿把掐？
他佯裝苦惱道：「孫將軍，不瞞你說，其實從父皇賜婚開始，我這心裡就一直惴惴不安。」
隨後嘆口氣道：「關姑娘姿色無雙，想來只有四哥才能配得上吧。」
孫英也是喝嗨了，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殿下能明白就好！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那麼不懂事！」
秦立給孫英遞杯茶，誠惶誠恐道：「孫將軍，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才好啊？」
孫英十分滿意他的態度，挑眉道：
「首先，你要向四殿下賠禮道歉，四殿下心情一好，說不定就不計較了。」
秦立小心翼翼道：「真的嗎？四哥會原諒我嗎？」
孫英輕蔑地看他一眼，這廢物果然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懦弱，連自己媳婦都守不住！
「放心，我會替你在四殿下那裡美言幾句的！不過最重要的是，你要親自向聖上表明，不同意這門親事！」
讓他拒婚？
秦立心中獰笑。
可以，如你所願！
他佯裝鬆了口氣，道：「太好了！只要四哥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現在就進宮去！呃……你能陪我一同進宮嗎？」
孫英愣了一下，沉吟道：「我去面聖不合適吧？」
秦立搖頭，誠懇道：「你不必進去，在門口等著我，要不然我不敢去。」
「……行吧。」
秦立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兩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養心殿。
此時魏皇正批摺子，心煩意亂，見到秦立後皺眉道：
「什麼事，趕緊說。」
只見秦立撲通一聲跪下，痛苦道：「父皇，恐怕兒臣不能與關姑娘成婚了！」
魏皇聲音隱有怒氣：「為何？你對朕的旨意不滿嗎？」
「不是，兒臣不敢有不滿之心，只是……」
「說！」
秦立委屈道：「四哥不讓！」
此話如同晴天霹靂，嚇得門外正抱著膀子看熱鬧的孫英兩腿一軟，直接摔在地上！
午後，秦立被秦綠兒的推醒，睡眼惺忪：「怎麼事？」
秦綠兒一邊幫秦立更衣，一邊低聲道：
「孫將軍請您喝酒去。昨夜門童溜進他屋裡，好半天才出來，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秦立一點也不意外，別說門童了，估計整個皇子府，只有秦綠兒是他的人。
無事不登三寶殿，孫英肯定沒憋好屁。
秦立清醒了一會，道：「他要請我去哪兒？」
「紅袖招，京城最大的風月場。」
秦立眉頭一挑，那他得去看看！
一推門，孫英果然在等他，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很快到了紅袖招。
儘管做了心理準備，秦立還是被紅袖招的繁華程度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盯著看。
孫英調侃道：「殿下，這地方您可比我更熟悉啊。」
確實如此，從身體開始發育，原身就流連於各大青樓，而從紅袖招開張起，他有一半時間都泡在這兒。
原身雖然是皇子，母妃也曾寵極一時，但剛生下他就撒手人寰，他又不討魏皇喜歡，兜里也就沒幾個錢。
又窮又愛玩，在紅袖招掛了幾千兩銀子的帳，擱別人身上，早就被門口那幾個大漢打個半死扔出去了。
可偏偏他又是皇子，來白嫖沒人敢揍他，因此姑娘們都煩他，看見他就躲。
今天倒是奇怪，紅袖招的姑娘們一反常態，竟然格外客氣，看向秦立的眼神充滿尊敬與喜愛，熱情地迎上來。
「六殿下，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您一來，我們紅袖招蓬蓽生輝！」
「有上好的雨前龍井，請六殿下嘗嘗鮮！」
秦立有些納悶，怎麼她們態度轉變這麼大？他現在依舊沒幾個錢啊！
而孫英則是挺起胸膛，嘴角得意地勾起，心道姑娘們肯定是沖自己的，也正是因為自己，才會給這窩囊廢面子！
「六殿下，這邊！」
一道柔媚的聲音傳來，秦立扭頭一看，羅綾一身紅裙正笑眯眯地沖他招手，嫵媚至極。
孫英激動道：「今日真是好運，羅姑娘親自招待！」
秦立挑眉道：「她是這兒的老闆娘？」
孫英搖頭道：「她只是管事的，紅袖招背後另有其人。」
「誰？」
「沒有人知道。」
兩人說話間，羅綾蓮步輕移走了過來，靠近時秦立只聞到一股動人心魄的香味，沒有注意到羅綾看向他時複雜的眼神。
她將二人迎進雅間，逢迎一番後，招手喚來三個姑娘。
「這是新來的鶯兒，這兩個是孿生姐妹，宋月和宋星。」
秦立挑起鶯兒的下巴，笑道：「多大了？」
「剛滿十八歲。」
隨後她懂事地湊上去，小手輕輕按在秦立的大腿上。
秦立感動得嘆口氣，穿越真好啊！
孫英觀察著秦立的神情，冷不丁道：「怎麼樣，這不比在家好？」
秦立舒坦地長舒一口氣：「可不是嗎。」
「成親以後可就有人管咯，想出來都沒機會！」
秦立沒說話。
因為太舒服了，他都要睡著了，鶯兒的小手跟沾了仙氣兒似的，每一下都捏在他的心尖上。
孫英見他沒反應，抿了口酒，斟酌道：「尤其娶到悍妒的女人，那真是倒霉了。」
「是。」
「哎，與其這樣，還不如一個人逍遙快活……」
秦立「嘖」一聲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能不能閉嘴？
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扇你！
古琴聲，清酒香，玉手輕撫，如此仙境一般美好的畫面，孫英卻像頭母驢，不停地嘚不嘚不嘚，吵得他頭疼。
孫英也不裝了，輕笑一聲，若無其事道：
「我只是想說，烈馬雖好，但不是什麼人能駕馭得了的，若不小心掉下來摔死了，豈不是慘？
秦立依舊閉著眼睛享受，聲音卻夾雜寒意：「烈馬指的是？」
「關山月。」
聞言，秦立心中一動。
想起來了，記憶中，四皇子秦明確實一直在追求關山月，真金白銀地往裡砸。
他看了孫英一眼。
這孫子繞這麼大圈，原來是為的這事！
人家關山月都沒說什麼，你和那秦明倒是不樂意了？
以前欺負原身也就罷了，現在想連他一起欺負？還想搶他媳婦兒？
哪有這種好事！
一絲殺意在秦立眼底閃過。
見他不語，孫英示意羅綾帶著姑娘們出去，隨後瞟他一眼，不屑道：
「關姑娘是四殿下看中的人，殿下不會不知道吧？」
言下之意，你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竟敢明知故犯，搶四皇子的人。
秦立心中冷笑，好好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收拾秦明會引起魏皇猜忌，但收拾你一個小小副將，那不是手拿把掐？
他佯裝苦惱道：「孫將軍，不瞞你說，其實從父皇賜婚開始，我這心裡就一直惴惴不安。」
隨後嘆口氣道：「關姑娘姿色無雙，想來只有四哥才能配得上吧。」
孫英也是喝嗨了，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殿下能明白就好！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那麼不懂事！」
秦立給孫英遞杯茶，誠惶誠恐道：「孫將軍，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才好啊？」
孫英十分滿意他的態度，挑眉道：
「首先，你要向四殿下賠禮道歉，四殿下心情一好，說不定就不計較了。」
秦立小心翼翼道：「真的嗎？四哥會原諒我嗎？」
孫英輕蔑地看他一眼，這廢物果然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懦弱，連自己媳婦都守不住！
「放心，我會替你在四殿下那裡美言幾句的！不過最重要的是，你要親自向聖上表明，不同意這門親事！」
讓他拒婚？
秦立心中獰笑。
可以，如你所願！
他佯裝鬆了口氣，道：「太好了！只要四哥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現在就進宮去！呃……你能陪我一同進宮嗎？」
孫英愣了一下，沉吟道：「我去面聖不合適吧？」
秦立搖頭，誠懇道：「你不必進去，在門口等著我，要不然我不敢去。」
「……行吧。」
秦立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兩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養心殿。
此時魏皇正批摺子，心煩意亂，見到秦立後皺眉道：
「什麼事，趕緊說。」
只見秦立撲通一聲跪下，痛苦道：「父皇，恐怕兒臣不能與關姑娘成婚了！」
魏皇聲音隱有怒氣：「為何？你對朕的旨意不滿嗎？」
「不是，兒臣不敢有不滿之心，只是……」
「說！」
秦立委屈道：「四哥不讓！」
此話如同晴天霹靂，嚇得門外正抱著膀子看熱鬧的孫英兩腿一軟，直接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