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花應該是什麼味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一下半學期,林安南提出來要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

  林雄那時已經不怎麼管她。

  「隨你,我會多打一點錢。」

  媽媽走之後,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給他們父女,但是林雄從來不用,也不給她,只是默默存著,生活費還是只從自己的工資里給她轉。

  好像是在表明自己不屑用那女人的錢,女兒更不需要。

  林安南早就習慣了,反正只要她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爸爸總是好說話的。

  而她之所以提出搬出宿舍,是因為沈思哲。

  是的,快要二十歲那年,她又遇到了小時候那個帶著自己偷東西的男孩,而彼時,他是個比她高一個頭,被諸多女同學奉為男神的體大學弟。

  她不知道這些年,沒有家長的他是怎麼過來的,但他們再相遇的那天下午,他正在巷子裡帶著兩個小弟問她的同班同學要錢。

  「怎麼樣?500一次,童叟無欺。」

  運動夾克被他甩在身後,他嘴裡叼著煙,沒有點,一手捏著男同學的下巴,眼中全是戲謔和玩弄。

  「說話啊,啞巴啊。」

  男同學顫顫巍巍地點頭,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那就一次。」

  掃完碼見沈思哲鬆手,男同學麻溜地往巷子口跑,還撞到了林安南。

  「慫貨。」沈思哲點上煙,呲牙笑著轉過頭,

  猝不及防兩人就對上了眼,

  兩個小弟打打鬧鬧走出巷子,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林安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嗨,這些年過得好嗎?」

  「剛剛是在打劫嗎?」

  「還記得我嗎?」

  反正就是不需要確認,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沈思哲也是,林安南和當年沒什麼變化,只是五官輪廓更精緻了,也變好看了。

  他突然臉一紅,掐了煙,慌裡慌張地解釋道:「我是答應保護那小子,他說他被欺負來著,我沒有欺負他。」

  說話顛三倒四的,林安南卻聽懂了。

  反正他做什麼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場青春的悸動來得很快,像是一場醞釀多時的雷雨,悶熱急切。

  終有一次出遊,約好的朋友們雙雙放了鴿子,只剩下兩人結伴前往明台山。

  而那場雨也終於下了個乾淨。

  民宿的房間裡,林安南替沈思哲更換後背的膏藥。

  因為訓練,沈思哲身上總有這樣那樣的傷,

  少年精瘦的身體滿是訓練後的痕跡,冰涼的手指輕輕一碰都能換來輕微的戰慄。

  「我手太涼了。」

  林安南搓搓手,又放在嘴前哈氣。

  剛剛都是因為她沒看路,才會摔在他身上害得他背後又添新傷。

  小姑娘內疚地快要哭出來。

  手剛要縮回去又被拉住,不僅被拉住還放到了他的胸前:「躲什麼,我都沒說涼,那給你熱一熱吧。」

  內疚的情緒轉而變成羞澀。

  手上的力氣又比不過渾身蠻勁兒的少年。

  時間一長,她熱他更熱。

  「放手,我要貼了。」

  「哦。」

  林安南做什麼事都很認真,貼膏藥也是,仔仔細細按照原來的位置貼上去,沈思哲只覺得時不時擦碰到他後背的手指,像螞蟻似的撓得他真癢。

  受不了了。

  他一拉一扯就把小姑娘按在了身下,四目相對,呼吸濃重。

  「你幹什麼呀!」林安南心跳得很快。

  「想干就幹了!」

  別問他,他也不知道。

  他又沒對別的女生做過這些,但是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什麼,他一個人活這麼大,也沒人教過他和喜歡的人做這些事應該是什麼程序。

  他只看過那些流傳在男生之間的影片。

  但一想到這些,和林安南,他就直皺眉頭,那簡直是褻瀆。


  他的眼神直白,熱烈。

  從她的眉目,下滑落至她起伏的胸口,那被打濕的半透的形狀讓他升起一股無名火,卻不知如何發泄。

  「沈思哲,你想做什麼呀?」

  林安南輕輕地問他,又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她的臉上。

  林安南的雙唇,飽滿而豐潤,宛如山間枝頭尚未綻放的花苞,輕輕抿合著,帶著一股他無法抗拒的魅力與溫柔。

  待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沒有章法地壓了過去。

  花應該是什麼味道,他才知道。

  ——

  這個吻,確切地說,這個說得上兇殘的吻咬令林安南猝不及防。

  隨之而來的是沈思哲滾燙的雙手。

  那雙手簡直不講道理,不由分說地覆在她的胸前,又遊走到她的腰側,捏揉慢捻,卻又力道重重。

  林安南的腹間不斷生出令她難以抗拒的陌生的燥熱,但她的神智此刻又無比清醒。

  只是她的雙手被壓得死死的。

  那她只能動嘴了。

  淡淡地血腥味……

  疼痛讓沈思哲一瞬間清醒,他抬起頭,發現居然真的是林安南,難道又是夢?

  可他真想把夢做下去。

  「下去。」林安南嘴唇滾燙,喘息著說出讓他夢醒的話。

  沈思哲翻身坐到一旁:「對不起。」

  兩人各自平息。

  林安南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她轉身下床,從床頭將藥遞給沈思哲:「吃。」

  此刻的沈思哲完全化身成為一條聽話的金毛犬,二話不說就往嘴裡塞。

  「躺下。」

  聽話地躺下。

  「睡覺。」

  聽話地閉眼。

  做完這一切,林安南轉身要走,卻被金毛拽住了手。

  「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那手終於垂落下去,林安南嘆了口氣給他掖好被子,又在床頭站了片刻,這才放心關上房門。

  沈思哲這一晚睡得很沉。

  斷斷續續又做了很多夢,直到第二天凌晨迷迷糊糊醒來。

  出了一身汗,剛站起來只覺得頭重腳輕。

  他看著床頭柜上的藥和水,只當是肖碧華又派人來過了,呵,這個女人,總是一副多關心他的樣子。

  他好像夢見了林安南。

  夢見她來這裡照顧自己,可隨後他又馬上自嘲地笑了笑,偶爾發燒好像也不錯啊。

  打開房門,剛走兩步,沈思哲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屋子像是被打掃過了。

  他皺了皺眉頭,心想著真的要警告肖碧華不許再過來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沙發上蓋著他的外套的,林安南。

  她靠在沙發墊上,四肢縮成一團,不知是因為冷還是習慣,像個小小的鵪鶉。

  眉頭還緊緊皺著。

  原來都不是夢啊,沈思哲心情大好!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想要伸手將林安南抱起。

  可剛一用力,眼前人就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兩人同時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