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病了
「你好，我是肖碧華。」
「肖總，有什麼事嗎？我這有點吵，稍等一下。」林安南笑著和身邊的男士比了個手勢這才從人群中脫身。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肖碧華似乎有點急切。
「沒事，您說。」
「那我就直說了，我聽公司的人說思哲他生病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氣，我的話他不聽，這會兒不知道自己在家什麼情況，他的朋友我只知道你，不知道你這會兒方不方便過去看看？」
說完肖碧華停頓了一下。
「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話……」
「沒關係，我可以過去。」
「那就麻煩林小姐了，有什麼事隨時可以跟我聯繫。」
掛了電話，林安南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她意識到自己本可以拒絕，況且現在這個階段她和沈思哲，不，她和誰都最好別有瓜葛。
可是方才聽到沈思哲生病，她根本是下意識地回答。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看一眼，就去看一眼好了。
當做朋友而已，沒事也好放心。
於是便回到酒吧里和王若薇打了個招呼。
「誰？你要去找誰？」
「就一個老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
王若薇狐疑地看著她，隨即又露出瞭然於胸的表情：「行行行，去吧，以後再拷問你。」
林安南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但當下也沒空解釋，便對阿濱說了句：「讓她少喝點。」
她可不想回來再照顧另一個。
說完便打車去了帝國大廈。
帝國大廈不僅有門禁而且上電梯是要通行證的，可到樓下時，林安南卻直接被放行，並且值班的工作人員還十分「好心」地給她按了電梯。
「肖總已經打過招呼了。」工作人員解釋道。
原來如此。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
這已經是林安南第三次到這個地方了，但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受。
第一次來的時候是混亂的。
第二次來是和秦海，只在客廳待了會兒。
而這一次，自己終於有機會看清這個沈思哲的庇身之所。
電梯一開門就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兩邊掛了些抽象的壁畫，一看就不是沈思哲的風格，倒是靠在牆邊的山地自行車像是他的所有物。
入口玄關處胡亂擺著一雙皮鞋。
林安南將鞋子收回原處，又找出一雙大號拖鞋給自己穿上。
看得出來這裡平時沒什麼訪客，而沈思哲回來得很急。
大號拖鞋有點不方便，林安南絆了好幾次，好在厚重的地毯並沒有發出聲音。
來到上次坐過的會客廳。
茶几上凌亂地散落著一些文件，電腦已經黑屏，喝了一半的可樂早就沒了氣。
出於習慣，林安南順手收拾了。
這裡房間有好幾個，但她記得上次自己睡的那間，應該就是主臥。
房間門沒有關死，她一步步走進，似乎已經能聽到沈思哲沉重的呼吸聲。
「沈思哲。」她輕喊了一聲。
接著推開門。
「沈思哲，我進來了。」
窗簾沒有拉，借著月光整個房間一覽無餘。
地上是被隨意脫下丟落的襯衣和西褲，被子的一角掛落在地，林安南能看到床上的身形微弱的起伏。
她呼出一口氣，慢慢靠近。
沈思哲臉朝下趴著，睡得很沉。
林安南蹲下身子，伸手覆在他的額頭，其實貼上去之前她就已經能感受到整個被窩衝出來的悶熱氣息，但手背傳來的溫度還是嚇了她一跳。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燒成這樣？
林安南趕緊打開房間的通風。
床頭上放的水已經見底，於是她又出去準備再燒一點熱的，結果一到廚房發現空空如也，只有冰箱裡放了幾瓶巴黎水和可樂，什麼廚具都沒有。
只好先去房間裡找退燒藥。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林安南最後都氣笑了，這個大平層簡直像個樣板間！沈思哲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
沒辦法她只好給肖碧華打了電話。
「我馬上叫人送過來，多謝你了，我今天人在外省，實在是打擾。」
「沒關係，最好是看下醫生。」
「我來安排。」
肖碧華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送上來一些食材、水和器具，還來了一個自稱是肖家家庭醫生的中年男人。
王醫生簡單地檢查後，說道：「看表象應該是最近流行的一種病毒，傳播得很快，體徵就是高燒和嘔吐，先不吃東西，退燒之後看他還吐不吐，兩個小時不吐就煮點蘋果水，沈總年輕抵抗力好可以不吃靶向藥，問題不大。」
林安南鬆了口氣。
「不過……」
王醫生看了看她：「等沈總好了，你也要注意一下，這個病毒還是有一定傳染力的，最好是觀察24-48小時。」
林安南一怔，想到家裡還有個孩子，馬上點了點頭。
王醫生效率很高，留下一盒退燒藥就撤了，又只剩下了她和沈思哲。
她這才發現餵藥也是件麻煩事。
沈思哲實在是，太沉了。
他睡得也很沉，偶爾哼哼唧唧不知在做什麼夢，林安南怎麼喊他都喊不醒。
喊不醒就只能動手了。
林安南撐在床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沈思哲，你醒醒。」
沈思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還是那個十九歲的野孩子。
他一路跟著那個比他大一歲，扎個馬尾辮，每天都死氣沉沉的女孩，對她說：「你躲什麼，我又不會怎麼招你，你是不是怕我看上你啊。」
他當然看上她了，不然怎麼會從小就一直跟著她，她怎麼趕他他都不走。
他又不是不要臉的傻子。
「沈思哲，沈思哲……」
那女孩總是不回頭，是誰在喊他，好吵，他快要追不上她了。
「沈思哲，你醒醒。」
女孩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看一旁的梧桐樹，她好像就要回過頭了。
沈思哲猛地睜開眼。
瞳孔聚焦，林安南的臉就這麼突然撞進了他的眼裡。
一瞬間，沈思哲感覺自己好像心跳停止了。
「沈思哲，你怎麼樣？沈思哲……」
林安南只看到眼前的男人眼睛已經睜開，可是又只呆呆地盯著她毫無反應，該不會是燒糊塗了？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忽然，男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一個使勁翻了出來，連帶著被子將林安南整個翻了過去。
林安南一聲呼喊還未出口，就被壓在了身下。
天旋地轉後，四肢被緊緊鉗制。
連嘴唇也被狠狠地貼住。
「沈……唔。」
像是她嘴裡有什麼能解渴的冰泉，沈思哲如瘋了一般攫取著那股不停勾著他心弦的聲音。
「肖總，有什麼事嗎？我這有點吵，稍等一下。」林安南笑著和身邊的男士比了個手勢這才從人群中脫身。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肖碧華似乎有點急切。
「沒事，您說。」
「那我就直說了，我聽公司的人說思哲他生病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氣，我的話他不聽，這會兒不知道自己在家什麼情況，他的朋友我只知道你，不知道你這會兒方不方便過去看看？」
說完肖碧華停頓了一下。
「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話……」
「沒關係，我可以過去。」
「那就麻煩林小姐了，有什麼事隨時可以跟我聯繫。」
掛了電話，林安南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她意識到自己本可以拒絕，況且現在這個階段她和沈思哲，不，她和誰都最好別有瓜葛。
可是方才聽到沈思哲生病，她根本是下意識地回答。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看一眼，就去看一眼好了。
當做朋友而已，沒事也好放心。
於是便回到酒吧里和王若薇打了個招呼。
「誰？你要去找誰？」
「就一個老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
王若薇狐疑地看著她，隨即又露出瞭然於胸的表情：「行行行，去吧，以後再拷問你。」
林安南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但當下也沒空解釋，便對阿濱說了句：「讓她少喝點。」
她可不想回來再照顧另一個。
說完便打車去了帝國大廈。
帝國大廈不僅有門禁而且上電梯是要通行證的，可到樓下時，林安南卻直接被放行，並且值班的工作人員還十分「好心」地給她按了電梯。
「肖總已經打過招呼了。」工作人員解釋道。
原來如此。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
這已經是林安南第三次到這個地方了，但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受。
第一次來的時候是混亂的。
第二次來是和秦海，只在客廳待了會兒。
而這一次，自己終於有機會看清這個沈思哲的庇身之所。
電梯一開門就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兩邊掛了些抽象的壁畫，一看就不是沈思哲的風格，倒是靠在牆邊的山地自行車像是他的所有物。
入口玄關處胡亂擺著一雙皮鞋。
林安南將鞋子收回原處，又找出一雙大號拖鞋給自己穿上。
看得出來這裡平時沒什麼訪客，而沈思哲回來得很急。
大號拖鞋有點不方便，林安南絆了好幾次，好在厚重的地毯並沒有發出聲音。
來到上次坐過的會客廳。
茶几上凌亂地散落著一些文件，電腦已經黑屏，喝了一半的可樂早就沒了氣。
出於習慣，林安南順手收拾了。
這裡房間有好幾個，但她記得上次自己睡的那間，應該就是主臥。
房間門沒有關死，她一步步走進，似乎已經能聽到沈思哲沉重的呼吸聲。
「沈思哲。」她輕喊了一聲。
接著推開門。
「沈思哲，我進來了。」
窗簾沒有拉，借著月光整個房間一覽無餘。
地上是被隨意脫下丟落的襯衣和西褲，被子的一角掛落在地，林安南能看到床上的身形微弱的起伏。
她呼出一口氣，慢慢靠近。
沈思哲臉朝下趴著，睡得很沉。
林安南蹲下身子，伸手覆在他的額頭，其實貼上去之前她就已經能感受到整個被窩衝出來的悶熱氣息，但手背傳來的溫度還是嚇了她一跳。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燒成這樣？
林安南趕緊打開房間的通風。
床頭上放的水已經見底，於是她又出去準備再燒一點熱的，結果一到廚房發現空空如也，只有冰箱裡放了幾瓶巴黎水和可樂，什麼廚具都沒有。
只好先去房間裡找退燒藥。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林安南最後都氣笑了，這個大平層簡直像個樣板間！沈思哲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
沒辦法她只好給肖碧華打了電話。
「我馬上叫人送過來，多謝你了，我今天人在外省，實在是打擾。」
「沒關係，最好是看下醫生。」
「我來安排。」
肖碧華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送上來一些食材、水和器具，還來了一個自稱是肖家家庭醫生的中年男人。
王醫生簡單地檢查後，說道：「看表象應該是最近流行的一種病毒，傳播得很快，體徵就是高燒和嘔吐，先不吃東西，退燒之後看他還吐不吐，兩個小時不吐就煮點蘋果水，沈總年輕抵抗力好可以不吃靶向藥，問題不大。」
林安南鬆了口氣。
「不過……」
王醫生看了看她：「等沈總好了，你也要注意一下，這個病毒還是有一定傳染力的，最好是觀察24-48小時。」
林安南一怔，想到家裡還有個孩子，馬上點了點頭。
王醫生效率很高，留下一盒退燒藥就撤了，又只剩下了她和沈思哲。
她這才發現餵藥也是件麻煩事。
沈思哲實在是，太沉了。
他睡得也很沉，偶爾哼哼唧唧不知在做什麼夢，林安南怎麼喊他都喊不醒。
喊不醒就只能動手了。
林安南撐在床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沈思哲，你醒醒。」
沈思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還是那個十九歲的野孩子。
他一路跟著那個比他大一歲，扎個馬尾辮，每天都死氣沉沉的女孩，對她說：「你躲什麼，我又不會怎麼招你，你是不是怕我看上你啊。」
他當然看上她了，不然怎麼會從小就一直跟著她，她怎麼趕他他都不走。
他又不是不要臉的傻子。
「沈思哲，沈思哲……」
那女孩總是不回頭，是誰在喊他，好吵，他快要追不上她了。
「沈思哲，你醒醒。」
女孩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看一旁的梧桐樹，她好像就要回過頭了。
沈思哲猛地睜開眼。
瞳孔聚焦，林安南的臉就這麼突然撞進了他的眼裡。
一瞬間，沈思哲感覺自己好像心跳停止了。
「沈思哲，你怎麼樣？沈思哲……」
林安南只看到眼前的男人眼睛已經睜開，可是又只呆呆地盯著她毫無反應，該不會是燒糊塗了？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忽然，男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一個使勁翻了出來，連帶著被子將林安南整個翻了過去。
林安南一聲呼喊還未出口，就被壓在了身下。
天旋地轉後，四肢被緊緊鉗制。
連嘴唇也被狠狠地貼住。
「沈……唔。」
像是她嘴裡有什麼能解渴的冰泉，沈思哲如瘋了一般攫取著那股不停勾著他心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