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李曉晨笑起來很漂亮。
像初升的太陽般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林安南避之不及。
手中的酒杯顫抖地想要像電視劇里那般潑出去，可下一秒就被李曉晨的話定在原處。
「其實你也不必難過。」
「現在看到彼此的差距不是很好嗎，及時止損才是明智的選擇。」
「他需要一個能帶他跨越階級的另一半，你給不了。」
她的話原本或許沒什麼。
可今天，在林安南身處的這個宴會廳里，她被這個差距的真相釘在架上。
「那我也是他的老婆。」
林安南終於反駁出一句。
李曉晨眼睛一亮，像是驚喜原來她會說話：「那怎麼辦呢，他說他更喜歡我誒。」
「他都不愛你了，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我也不喜歡為難女人。」
「要不然我們讓他自己決定要愛情還是家庭？你可不要拿那套糟糠妻和孩子說事，我最煩婆婆媽媽沒有自我的女人。」
林安南心跳得很快，罵人的話到嘴邊卻又不知怎麼出口。
而亮片掐腰黑色連衣裙搖曳生姿，已經朝著秦海的方向走去。
她捏緊了杯腳。
將杯子裡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光怪陸離的杯壁里，李曉晨親昵地挽住秦海的胳膊，秦海似乎掙扎了一下想回頭朝她的方向看，但李曉晨馬上擋住了他的目光去向另一頭。
像是介紹了什麼投資人。
他們聊得那麼開心。
好像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海的臉忽然變得陌生，又成了視屏里和女人肆意糾纏的那個人。
「您好女士，我看您有些暈，要不要扶你去旁邊房間喝點茶休息一下？」
林安南滿腦子都是秦海和李曉晨。
想停又忍不住去想。
酒勁上來，頭暈目眩。
「謝謝，那麻煩你扶我一下。」
——
林安南迷迷糊糊醒來。
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只是晃了個神。
「你醒了。」
她尋著聲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墨綠色旗袍，她有印象，方才在廳外見過。
「你好，林小姐，我是肖碧華。」
林安南瞬間清醒，直起身子才發現身上還披了一條毯子。
她剛剛應該是醉酒了，腦子還有點懵。
這時眼前遞過來一杯茶。
「我看你狀態不太好，就找人帶你過來休息，現在還好嗎？」
肖碧華的聲音很溫柔。
仿佛有一雙手輕輕拍打著林安南的後背，讓她緩一緩，別著急。
「好多了，謝謝。」
林安南安靜地喝著茶，肖碧華也沒有出聲，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安靜。
林安南已然知道肖家的分量，根本不敢多想肖碧華坐在這裡，還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和沈思哲有關。
每一秒都如坐針氈。
「別緊張，我知道你和秦總是小哲邀請來的，怕他照顧不周。」
肖碧華的目光落在林安南胸口的藍色胸針上：「你是靈動科技秦總的女朋友？」
「我們結婚了，孩子都三歲了。」林安南接得很快，生怕肖碧華有什麼誤會。
肖碧華輕輕笑了笑：「那需要我托人找秦總過來嗎？」
林安南本可以點頭，這時卻又不想見他了。
肖碧華似乎明白什麼：「不過秦總好像挺忙的，我看李陽生的女兒，哦就是李曉晨和他一起在敬酒？」
見林安南不說話，肖碧華也點到為止。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起身準備出去。
臨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過頭道：「你再休息一會兒，很快就能見到他。」
他指誰？
林安南眼皮一跳。
腦子裡只有，她不能在這裡和沈思哲見面的想法，可她為何會認為肖碧華說的是他呢？
她猛得站起身，一陣目眩。
閉著眼又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視線緩緩恢復，她抬眼就看到穿著西裝的沈思哲轉身關門，搭上了卡扣。
「你……」
林安南警鈴大作。
沈思哲沒有馬上回過頭看她，而是鬆了松領結，又摘下了銀框眼鏡擱在桌面。
他好像有點疲憊，身上的疏離感消散了一些。
林安南慌忙起身。
「剛剛有點暈，就在這裡休息，我我馬上出去。」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沈思哲圈到桌邊。
「跑什麼，怕我？」
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著，她感到沈思哲快要親到她臉上了。
她更加不安了。
這條開背魚尾裙只是薄薄的一片布，根本阻擋不了圍過來的灼熱氣息。
林安南扭動著想要掙扎，卻被原本撐在桌面的手從腰線處錮住了去路。
動，會和他貼得更近。
不動，他只會抱得更緊。
「你放開。」
「不放。」
「沈思哲，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你喊吧，你把秦海喊過來看看。」
「你！」
林安南停下了掙扎，心跳的聲音差點衝破她的耳膜。
眼前輪廓分明的臉滑過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頸側，他貪戀地吸吮著她的氣息，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進入她的耳蝸：「喊啊。」
林安南輕輕顫抖著，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眼看著她就要哭出來。
沈思哲卻如貓咪般舔舐過她的眼角，而後戀戀不捨地放開她，拉著她的手將她送回床邊坐下，自己搬了椅子坐到床對面。
兩人之間保持了一定距離。
「這麼怕他知道？」
上一秒還是灼人烈火，這一秒卻是冷若冰霜。
林安南顫顫巍巍呼出一口氣，卻也不知從何而來幾分失落。
「你就那麼愛秦海？」
林安南正要說什麼卻又被他打斷。
「算了，」沈思哲仰頭深吸了一口氣，道：「肖碧華和你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問我要不要找秦海過來。」
想到秦海，林安南又擔心他真的會找過來，要是被他看到她和沈思哲在一起……
「呵，」沈思哲打斷了她的思慮，「她不會去找的。」
「什麼意思？」林安南問道。
沈思哲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深邃，她看不明白。
林安南想了想，有些話還是決定和沈思哲說明白。
「我和秦海確實有問題。」
「但這都不是我們能單獨相處的理由，我們不應該這樣的，對不起。」
再這樣下去，她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動搖。
沈思哲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著林安南的唇印喝了一口，林安南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阻止。
「你說不應該。」
「是不應該在沒和秦海離婚遇到我，還是不應該是我？」
他說話的語氣沒什麼起伏，聽不出情緒。
但林安南卻聽出了諷刺。
「你結沒結婚，我不在乎。」
「你知道我一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像初升的太陽般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林安南避之不及。
手中的酒杯顫抖地想要像電視劇里那般潑出去，可下一秒就被李曉晨的話定在原處。
「其實你也不必難過。」
「現在看到彼此的差距不是很好嗎，及時止損才是明智的選擇。」
「他需要一個能帶他跨越階級的另一半，你給不了。」
她的話原本或許沒什麼。
可今天，在林安南身處的這個宴會廳里，她被這個差距的真相釘在架上。
「那我也是他的老婆。」
林安南終於反駁出一句。
李曉晨眼睛一亮，像是驚喜原來她會說話：「那怎麼辦呢，他說他更喜歡我誒。」
「他都不愛你了，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我也不喜歡為難女人。」
「要不然我們讓他自己決定要愛情還是家庭？你可不要拿那套糟糠妻和孩子說事，我最煩婆婆媽媽沒有自我的女人。」
林安南心跳得很快，罵人的話到嘴邊卻又不知怎麼出口。
而亮片掐腰黑色連衣裙搖曳生姿，已經朝著秦海的方向走去。
她捏緊了杯腳。
將杯子裡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光怪陸離的杯壁里，李曉晨親昵地挽住秦海的胳膊，秦海似乎掙扎了一下想回頭朝她的方向看，但李曉晨馬上擋住了他的目光去向另一頭。
像是介紹了什麼投資人。
他們聊得那麼開心。
好像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海的臉忽然變得陌生，又成了視屏里和女人肆意糾纏的那個人。
「您好女士，我看您有些暈，要不要扶你去旁邊房間喝點茶休息一下？」
林安南滿腦子都是秦海和李曉晨。
想停又忍不住去想。
酒勁上來，頭暈目眩。
「謝謝，那麻煩你扶我一下。」
——
林安南迷迷糊糊醒來。
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只是晃了個神。
「你醒了。」
她尋著聲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墨綠色旗袍，她有印象，方才在廳外見過。
「你好，林小姐，我是肖碧華。」
林安南瞬間清醒，直起身子才發現身上還披了一條毯子。
她剛剛應該是醉酒了，腦子還有點懵。
這時眼前遞過來一杯茶。
「我看你狀態不太好，就找人帶你過來休息，現在還好嗎？」
肖碧華的聲音很溫柔。
仿佛有一雙手輕輕拍打著林安南的後背，讓她緩一緩，別著急。
「好多了，謝謝。」
林安南安靜地喝著茶，肖碧華也沒有出聲，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安靜。
林安南已然知道肖家的分量，根本不敢多想肖碧華坐在這裡，還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和沈思哲有關。
每一秒都如坐針氈。
「別緊張，我知道你和秦總是小哲邀請來的，怕他照顧不周。」
肖碧華的目光落在林安南胸口的藍色胸針上：「你是靈動科技秦總的女朋友？」
「我們結婚了，孩子都三歲了。」林安南接得很快，生怕肖碧華有什麼誤會。
肖碧華輕輕笑了笑：「那需要我托人找秦總過來嗎？」
林安南本可以點頭，這時卻又不想見他了。
肖碧華似乎明白什麼：「不過秦總好像挺忙的，我看李陽生的女兒，哦就是李曉晨和他一起在敬酒？」
見林安南不說話，肖碧華也點到為止。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起身準備出去。
臨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過頭道：「你再休息一會兒，很快就能見到他。」
他指誰？
林安南眼皮一跳。
腦子裡只有，她不能在這裡和沈思哲見面的想法，可她為何會認為肖碧華說的是他呢？
她猛得站起身，一陣目眩。
閉著眼又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視線緩緩恢復，她抬眼就看到穿著西裝的沈思哲轉身關門，搭上了卡扣。
「你……」
林安南警鈴大作。
沈思哲沒有馬上回過頭看她，而是鬆了松領結，又摘下了銀框眼鏡擱在桌面。
他好像有點疲憊，身上的疏離感消散了一些。
林安南慌忙起身。
「剛剛有點暈，就在這裡休息，我我馬上出去。」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沈思哲圈到桌邊。
「跑什麼，怕我？」
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著，她感到沈思哲快要親到她臉上了。
她更加不安了。
這條開背魚尾裙只是薄薄的一片布，根本阻擋不了圍過來的灼熱氣息。
林安南扭動著想要掙扎，卻被原本撐在桌面的手從腰線處錮住了去路。
動，會和他貼得更近。
不動，他只會抱得更緊。
「你放開。」
「不放。」
「沈思哲，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你喊吧，你把秦海喊過來看看。」
「你！」
林安南停下了掙扎，心跳的聲音差點衝破她的耳膜。
眼前輪廓分明的臉滑過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頸側，他貪戀地吸吮著她的氣息，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進入她的耳蝸：「喊啊。」
林安南輕輕顫抖著，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眼看著她就要哭出來。
沈思哲卻如貓咪般舔舐過她的眼角，而後戀戀不捨地放開她，拉著她的手將她送回床邊坐下，自己搬了椅子坐到床對面。
兩人之間保持了一定距離。
「這麼怕他知道？」
上一秒還是灼人烈火，這一秒卻是冷若冰霜。
林安南顫顫巍巍呼出一口氣，卻也不知從何而來幾分失落。
「你就那麼愛秦海？」
林安南正要說什麼卻又被他打斷。
「算了，」沈思哲仰頭深吸了一口氣，道：「肖碧華和你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問我要不要找秦海過來。」
想到秦海，林安南又擔心他真的會找過來，要是被他看到她和沈思哲在一起……
「呵，」沈思哲打斷了她的思慮，「她不會去找的。」
「什麼意思？」林安南問道。
沈思哲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深邃，她看不明白。
林安南想了想，有些話還是決定和沈思哲說明白。
「我和秦海確實有問題。」
「但這都不是我們能單獨相處的理由，我們不應該這樣的，對不起。」
再這樣下去，她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動搖。
沈思哲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著林安南的唇印喝了一口，林安南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阻止。
「你說不應該。」
「是不應該在沒和秦海離婚遇到我，還是不應該是我？」
他說話的語氣沒什麼起伏，聽不出情緒。
但林安南卻聽出了諷刺。
「你結沒結婚，我不在乎。」
「你知道我一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