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曉晨的挑釁
林安南平時在家也看小說，那時還無法想像奢靡的有錢人聚會是什麼樣子。
今天她算窺見一隅。
二樓的宴會廳尚未開放。
男男女女們身著華服，或三兩人圍站在高腳圓桌旁聊天，或閒適地在甜品台前隨意挑選，又或者對著掛畫欣賞品鑑。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務員手托圓盤，上面是整整齊齊十二支裝滿香檳的高腳杯，他們有的等在原地，有的走得飛快，看得林安南又驚又奇。
挽著秦海的手抓得更緊了。
「緊張了？我就應該多帶你出來見識見識，你看看人家。」秦海低下頭拍拍她的手。
順著他的手指，林安南看見被人群包圍的一個女人。
巧笑倩兮，顧盼生姿。
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遊刃有餘，甚至比這場歡迎宴的主角沈思哲更受人追捧。
她穿著墨綠色無袖旗袍，除了脖子上的藍寶石吊墜再沒有別的配飾，可即便如此簡單也耀眼得讓林安南挪不開眼。
「肖碧華，肖春雷的大女兒，也是現在霄雲地產投資部的總經理。」
秦海又指向另一邊稍小一點的包圍圈。
「那個是二女兒肖碧君，華南區銷售副總監。」
林安南轉頭望去，只見肖碧君全然是另一種風格，短髮油頭，墊肩男版西裝，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手錶。
她神色淡淡，對著周圍冷漠疏離。
不止她倆，這裡的每個人對林安南而言都是遙遠又新鮮的。
秦海介紹一個，她便點頭記下，像是以後會有什麼用似的。
但她此時分明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人和人的差距，肖家人自不必說，便是身邊人秦海也恍若渡上了一圈光暈。
自己雖然也穿著一身還算不錯的禮服，卻也不過是沾了個家屬站在這裡，和不遠處如魚得水的李曉晨比，她恐怕還不如這兒的服務員有見識。
可笑的是，幾個小時前，林安南還想著和李曉晨爭一爭。
秦海帶著林安南四處和認識的人打招呼，只是大多都是點頭之交。
只有林安南對他的話奉若真理。
秦海對此頗為受用，便也更樂意帶著她。
便在這時，兩人眼前的人群出現騷動。
像是被河堤劈開的浪潮。
肖春雷已經年逾六十，兩鬢斑白卻依然神采奕奕，眉眼間皆是儒雅，舉手投足時自帶一股指點江山的氣派。
林安南頓時理解了血脈傳承四個字。
他的到來同時也打開了宴會廳的大門，服務員整齊有序地列隊兩邊，等待進場。
肖春雷在門前站定，朝沈思哲招招手。
「感謝各位拔冗參加犬子的歸宴，不用太拘謹，那就入席吧。」
肖春雷和沈思哲走在最前面，肖家兩姐妹緊隨其後，其餘賓客也圍繞著這一家子陸續進場。
林安南緊緊跟著秦海。
恍惚間似乎看到有人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只全然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
「奇怪，肖太太沒來？」
「聽說去參加隔壁的慈善拍賣會了，反正不是親兒子，來不來沒所謂。」
「那豈不是顯得不睦？」
「這麼大家業，多正常啊。」
在一眾寒暄中，林安南和秦海在角落裡落座。
台上開始演奏曲目，台下在肖春雷的舉杯中拉開宴會的序幕。
觥籌交錯大約如此吧。
林安南沒什麼要走動的，跟著秦海敬過幾杯酒後就坐在位置上看著秦海四處交流。
她的臉微微紅著，頭也有些泛暈，腦子裡全是各色各樣的臉。
不一會兒秦海就從她的視野里消失了。
她轉頭去找，不經意卻看到了正向著她的方向走來的沈思哲，他神色自若地朝她舉杯。
一晃眼又不見了。
「南南姐，玩得開心嗎？」耳邊傳來詢問。
林安南一激靈，慌亂間抬頭。
正要回答，赫然發現眼前的人竟是李曉晨！
李曉晨微微一笑，自顧自拿起她的酒杯開始倒酒：「沒想到他會帶你來。」
她的語氣帶著調笑。
「很少來這種場合吧。」
「家庭主婦，好像也沒什麼需要社交的。沒關係，以後應該也沒什麼機會了，多吃點。」
林安南無端想起自己剛認識李曉晨的時候，她還是秦海公司里的實習生小姑娘。
那天她心血來潮去公司找秦海，正好遇到秦海在前台教訓她。
「二十個工作日，請假三次，遲到五次，你來體驗生活是吧大小姐！」
「我這是小廟，供不起大佛！」
她鮮少見秦海這麼生氣，眼見著這漂亮小姑娘委屈得快要哭了，就趕緊上前緩和了氣氛。
秦海看在她的面上沒再計較，只說了句：「再遲到就別來了。」
然後便摟著林安南回了辦公室，那天兩人在辦公室待了很久，商量著小寶以後上幼兒園的事情。
沒想到她走時又遇到了小姑娘。
「謝謝你南南姐。」
她沒放在心上，只安慰她說秦海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過幾天就忘了。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聽說這個李曉晨是秦海投資人的女兒，實習了幾個月就走了，就是來玩的，知道後她還擔心地問過秦海會不會有影響。
只記得秦海含糊其辭地說，一個小姑娘能影響什麼。
再聽到李曉晨的名字就是在幾周前。她和沈思哲一起出現在八卦新聞里，大約是說肖家私生子回歸後的桃色新聞。
林安南後知後覺地想，是不是早在實習期李曉晨就對秦海有了心思。
叮——
兩個高腳杯輕輕觸碰。
清脆的聲音拉回來了林安南的思緒，李曉晨才不是什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就是這個女人堂而皇之的闖進了她和秦海的生活！
「謝謝你啊南南姐，要不是你，我也不能知道秦海的好。」
「其實我原來很討厭他的。」
「他總是凶我，是你告訴我他刀子嘴豆腐心，多撒撒嬌就好了，你看我現在知道了。」
「這杯我敬你。」
儘管林安南曾無數次在自己的想像中對著李曉晨宣洩憤怒，廝打，撒潑，真的面面相對時她卻只覺得眼眶發熱嗓子發乾。
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再敬你一杯，你把他讓給我吧。」
今天她算窺見一隅。
二樓的宴會廳尚未開放。
男男女女們身著華服，或三兩人圍站在高腳圓桌旁聊天，或閒適地在甜品台前隨意挑選，又或者對著掛畫欣賞品鑑。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務員手托圓盤，上面是整整齊齊十二支裝滿香檳的高腳杯，他們有的等在原地，有的走得飛快，看得林安南又驚又奇。
挽著秦海的手抓得更緊了。
「緊張了？我就應該多帶你出來見識見識，你看看人家。」秦海低下頭拍拍她的手。
順著他的手指，林安南看見被人群包圍的一個女人。
巧笑倩兮，顧盼生姿。
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遊刃有餘，甚至比這場歡迎宴的主角沈思哲更受人追捧。
她穿著墨綠色無袖旗袍，除了脖子上的藍寶石吊墜再沒有別的配飾，可即便如此簡單也耀眼得讓林安南挪不開眼。
「肖碧華，肖春雷的大女兒，也是現在霄雲地產投資部的總經理。」
秦海又指向另一邊稍小一點的包圍圈。
「那個是二女兒肖碧君，華南區銷售副總監。」
林安南轉頭望去，只見肖碧君全然是另一種風格，短髮油頭，墊肩男版西裝，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手錶。
她神色淡淡，對著周圍冷漠疏離。
不止她倆，這裡的每個人對林安南而言都是遙遠又新鮮的。
秦海介紹一個，她便點頭記下，像是以後會有什麼用似的。
但她此時分明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人和人的差距，肖家人自不必說，便是身邊人秦海也恍若渡上了一圈光暈。
自己雖然也穿著一身還算不錯的禮服，卻也不過是沾了個家屬站在這裡，和不遠處如魚得水的李曉晨比，她恐怕還不如這兒的服務員有見識。
可笑的是，幾個小時前，林安南還想著和李曉晨爭一爭。
秦海帶著林安南四處和認識的人打招呼，只是大多都是點頭之交。
只有林安南對他的話奉若真理。
秦海對此頗為受用，便也更樂意帶著她。
便在這時，兩人眼前的人群出現騷動。
像是被河堤劈開的浪潮。
肖春雷已經年逾六十，兩鬢斑白卻依然神采奕奕，眉眼間皆是儒雅，舉手投足時自帶一股指點江山的氣派。
林安南頓時理解了血脈傳承四個字。
他的到來同時也打開了宴會廳的大門，服務員整齊有序地列隊兩邊，等待進場。
肖春雷在門前站定，朝沈思哲招招手。
「感謝各位拔冗參加犬子的歸宴，不用太拘謹，那就入席吧。」
肖春雷和沈思哲走在最前面，肖家兩姐妹緊隨其後，其餘賓客也圍繞著這一家子陸續進場。
林安南緊緊跟著秦海。
恍惚間似乎看到有人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只全然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
「奇怪，肖太太沒來？」
「聽說去參加隔壁的慈善拍賣會了，反正不是親兒子，來不來沒所謂。」
「那豈不是顯得不睦？」
「這麼大家業，多正常啊。」
在一眾寒暄中，林安南和秦海在角落裡落座。
台上開始演奏曲目，台下在肖春雷的舉杯中拉開宴會的序幕。
觥籌交錯大約如此吧。
林安南沒什麼要走動的，跟著秦海敬過幾杯酒後就坐在位置上看著秦海四處交流。
她的臉微微紅著，頭也有些泛暈，腦子裡全是各色各樣的臉。
不一會兒秦海就從她的視野里消失了。
她轉頭去找，不經意卻看到了正向著她的方向走來的沈思哲，他神色自若地朝她舉杯。
一晃眼又不見了。
「南南姐，玩得開心嗎？」耳邊傳來詢問。
林安南一激靈，慌亂間抬頭。
正要回答，赫然發現眼前的人竟是李曉晨！
李曉晨微微一笑，自顧自拿起她的酒杯開始倒酒：「沒想到他會帶你來。」
她的語氣帶著調笑。
「很少來這種場合吧。」
「家庭主婦，好像也沒什麼需要社交的。沒關係，以後應該也沒什麼機會了，多吃點。」
林安南無端想起自己剛認識李曉晨的時候，她還是秦海公司里的實習生小姑娘。
那天她心血來潮去公司找秦海，正好遇到秦海在前台教訓她。
「二十個工作日，請假三次，遲到五次，你來體驗生活是吧大小姐！」
「我這是小廟，供不起大佛！」
她鮮少見秦海這麼生氣，眼見著這漂亮小姑娘委屈得快要哭了，就趕緊上前緩和了氣氛。
秦海看在她的面上沒再計較，只說了句：「再遲到就別來了。」
然後便摟著林安南回了辦公室，那天兩人在辦公室待了很久，商量著小寶以後上幼兒園的事情。
沒想到她走時又遇到了小姑娘。
「謝謝你南南姐。」
她沒放在心上，只安慰她說秦海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過幾天就忘了。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聽說這個李曉晨是秦海投資人的女兒，實習了幾個月就走了，就是來玩的，知道後她還擔心地問過秦海會不會有影響。
只記得秦海含糊其辭地說，一個小姑娘能影響什麼。
再聽到李曉晨的名字就是在幾周前。她和沈思哲一起出現在八卦新聞里，大約是說肖家私生子回歸後的桃色新聞。
林安南後知後覺地想，是不是早在實習期李曉晨就對秦海有了心思。
叮——
兩個高腳杯輕輕觸碰。
清脆的聲音拉回來了林安南的思緒，李曉晨才不是什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就是這個女人堂而皇之的闖進了她和秦海的生活！
「謝謝你啊南南姐，要不是你，我也不能知道秦海的好。」
「其實我原來很討厭他的。」
「他總是凶我，是你告訴我他刀子嘴豆腐心，多撒撒嬌就好了，你看我現在知道了。」
「這杯我敬你。」
儘管林安南曾無數次在自己的想像中對著李曉晨宣洩憤怒，廝打，撒潑，真的面面相對時她卻只覺得眼眶發熱嗓子發乾。
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再敬你一杯，你把他讓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