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韓墨的真實身份
不到半日。
天香樓發生的事情便傳遍京城。
相較於突厥太子之死，人們更關注他們大齊的文曲星降世！
《登高》一詩，令李牧名聲大噪。
至於突厥使團？
那是戰敗國！
大齊治下一條狗而已，太子死了就死了，無所謂。
更何況，殺他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天策上將，定南侯李成棟！
突厥就算有天大怒火，也得打碎門牙往肚子裡咽。
公主還是得照樣完成接下來的和親使命！
……
太子府里。
李郜悠然自得地坐在涼亭內，向荷花池中輕輕拋撒魚食，逗弄著池中的魚兒。
此刻，他的身後跪著李景龍和蘇正二人。
蘇正道：「剛剛微臣說的句句屬實，懇請太子殿下明察秋毫！那李牧絕對是假冒的！」
李郜反問道：「蘇愛卿如此篤定，莫非你此前對李牧頗為了解？」
蘇正頓時語塞，畢竟他也沒見過幾次李牧。
李景龍則接過話茬：「稟太子，下官早年在刑部任職，時常出入侯府。可以說，李牧是下官親眼看著長大的，絕不可能有如此才情和膽識！」
「太子，下官知道您動了愛才之心，可這個人才，終究是您母后的人啊。」
蘇正隨聲附和：「卑職懇請太子早做決斷！定南侯府勢力太過龐大，您不能再猶豫了。」
砰！
李郜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荒唐！」
李景龍和蘇正連忙叩頭請罪：「請太子息怒。」
「唉～。」
李郜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本宮深知你們二人忠心耿耿，一心為本宮著想，但凡事都需講求證據，證據啊！」
他著重強調了「證據」二字。
「虧你們二人還在大理寺當差多年，這件事沒有確鑿證據，即便心中有再大的疑惑，也不過是無根之談，站不住腳！」
「是卑職唐突了，卑職知罪。」李景龍和蘇正異口同聲。
「罷了，二位愛卿也言之有理，對於李牧，我們必須得做點什麼。」
李郜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遲遲拿不定主意。
原因很簡單，李牧可是定南侯世子！
要是讓李成棟知道自己要對他兒子下手，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今日突厥太子之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退一步，哪怕這個李牧真的是假的，那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人還有誰？
那就是自己的母后！
對李牧動手，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
在摸清情況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李郜承認，自己之前對李牧動了愛才之心。
但如今，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李景龍，蘇正。」李郜沉聲道。
「卑職在！」「卑職在！」二人齊聲應答。
「本宮命你二人自今日起，嚴密監視李牧的一舉一動，不可有絲毫鬆懈。」
「屬下領命！」蘇正與李景龍面露喜色。
「慢著，本宮的話還未說完。」李郜話鋒一轉。
「請太子殿下示下。」二人連忙收斂神色。
「記住，你們僅僅是監視而已，萬不可擅自行動對李牧不利，更不可深入侯府探查！任何行動都需先向本宮匯報，待本宮定奪。」
「卑職遵命！」二人齊聲應諾。
蘇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兩人離開太子府，同乘一頂轎子離開。
「大人，有句話，卑職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二人就別彎彎繞繞了，說吧。」李景龍閉目養神。
「大人，卑職覺得，太子過於優柔寡斷，都到這份上了，竟然還惜才？唉～。」蘇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李景龍睜開雙眼：「是啊，這姜濤和李成棟也看出來了，所以他們站到了皇后一邊。」
「大人，眼下該怎麼辦？就讓那個假李牧逍遙？」
「逍遙？哼！」李景龍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機：「不過太子說得對，我們沒有證據。」
「可我們總不能就眼睜睜地看著李牧肆意妄為吧？」
「沒關係，既然文的已經試過了，武的，也該去試一試了吧？」
「請大人吩咐。」
李景龍道：「明晚，是姜濤父親的八十大壽，姜家在鳳鳴軒設宴，李牧作為女婿，自然是要去的……。」
……
與此同時。
皇宮一處靜謐的偏殿內，燭光搖曳。
皇后武元雅孤身立於一尊佛像之前。
三拜後，她將三支香輕輕插入面前的香爐。
香菸裊裊升起。
隨後，她雙手合十，閉目凝神，喃呢誦經。
不多時，一名身著宮女服飾的身影從房樑上輕盈落下。
仔細看去，此人正是韓墨！
他恭敬地跪倒在地，低聲道：「兒臣拜見母后。」
武元雅並未睜開雙眸，說道：「哀家想聽聽你的看法。」
韓墨雙眉一皺，心想我的皇帝老爹還沒死，你就自稱哀家了？
但面上依舊恭敬的回答道：「回母后，李牧此人確實可疑。兒臣認為有兩種可能，第一，他之前在藏拙，第二，他已經不是原本的李牧了。」
「哀家聽得出來，你更偏向第二種可能。」
「是。」
「你有什麼想法？」
韓墨道：「文的試過了，兒臣想試試看武的，明晚就是姜尚書父親的八十大壽，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武元雅補充道：「除此之外，還要派人潛入侯府，務必查明李牧的真實身份。」
韓墨面露難色：「可是母后，那畢竟是定南侯府，一旦行跡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武元雅睜開雙眸，來到韓墨面前，圍著她緩緩踱步。
「玉簫啊，你雖然不是哀家的親生女兒，可哀家這麼多年來一直視你為己出，將整個麗景門都交予了你，你可莫要辜負了哀家的一片苦心。」
「定南侯老了，需要有人接他的班。李牧若真是麒麟之才，不管他是真是假，哀家需要的，是定南侯一脈要永遠為哀家效命！」
「母后，李牧此次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又養了四個貌美女丫鬟，可見此人……好色，無法成為棟樑之才吧？」
「哼，這些皇親貴胄、達官顯貴們，哀家不怕他們貪，不怕他們好色，哀家怕的，是他們沒弱點！」
聞言，韓墨心中五味雜陳。
這，難道就是帝王之術嗎？
身為麗景門最高首領，她很清楚武元雅所圖的到底是什麼。
只是這個位置，歷來沒有女子能成功登頂。
武元雅似乎看出了韓墨心中的顧慮，說道：「你放心，只要哀家大業得成，未來的太子之位，定當屬於你。」
「你女扮男裝這麼些年，不也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那些弟弟們差麼？」
「屆時，你以女兒身成為太子，何人敢對你不敬！」
韓墨聽後，心中無比掙扎。
她的母親曾是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
而她，更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
本名李玉簫。
然而，只因她是女兒身，一生下來就差點被皇帝賜死！
母親也因此被貶入冷宮，那些接生的宮女及知情者更是慘遭殺害。
武元雅之所以能以一個嬪妃當上皇后，就是因為她給當今皇上生了三個兒子！
後來因為後宮爭鬥，李玉簫機緣巧合下被武元雅收養。
自那以後，她便立下毒誓，定要憑藉女子之身，登上那太子之位。
為此，她女扮男裝，化身韓墨，歷經無數苦練，一步步攀升至麗景門首領之位。
回想起這些往事，李玉簫拱手領命：「兒臣遵命，這就安排人潛入侯府調查。」
說完，她躍上橫樑，消失在大殿之中。
武元雅重又回到佛像前，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口中喃喃誦經。
約莫十分鐘後，她誦經完畢，緩緩打開偏殿的大門。
「喜樂。」
「奴婢在。」一直守候在偏殿門口的太監連忙下跪回應。
「即可傳哀家的旨意給大理寺，命其重啟工部尚書遭刺殺一案的調查。」
「此案，便交由……李牧負責！」
天香樓發生的事情便傳遍京城。
相較於突厥太子之死，人們更關注他們大齊的文曲星降世！
《登高》一詩，令李牧名聲大噪。
至於突厥使團？
那是戰敗國！
大齊治下一條狗而已，太子死了就死了，無所謂。
更何況，殺他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天策上將，定南侯李成棟！
突厥就算有天大怒火，也得打碎門牙往肚子裡咽。
公主還是得照樣完成接下來的和親使命！
……
太子府里。
李郜悠然自得地坐在涼亭內，向荷花池中輕輕拋撒魚食，逗弄著池中的魚兒。
此刻，他的身後跪著李景龍和蘇正二人。
蘇正道：「剛剛微臣說的句句屬實，懇請太子殿下明察秋毫！那李牧絕對是假冒的！」
李郜反問道：「蘇愛卿如此篤定，莫非你此前對李牧頗為了解？」
蘇正頓時語塞，畢竟他也沒見過幾次李牧。
李景龍則接過話茬：「稟太子，下官早年在刑部任職，時常出入侯府。可以說，李牧是下官親眼看著長大的，絕不可能有如此才情和膽識！」
「太子，下官知道您動了愛才之心，可這個人才，終究是您母后的人啊。」
蘇正隨聲附和：「卑職懇請太子早做決斷！定南侯府勢力太過龐大，您不能再猶豫了。」
砰！
李郜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荒唐！」
李景龍和蘇正連忙叩頭請罪：「請太子息怒。」
「唉～。」
李郜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本宮深知你們二人忠心耿耿，一心為本宮著想，但凡事都需講求證據，證據啊！」
他著重強調了「證據」二字。
「虧你們二人還在大理寺當差多年，這件事沒有確鑿證據，即便心中有再大的疑惑，也不過是無根之談，站不住腳！」
「是卑職唐突了，卑職知罪。」李景龍和蘇正異口同聲。
「罷了，二位愛卿也言之有理，對於李牧，我們必須得做點什麼。」
李郜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遲遲拿不定主意。
原因很簡單，李牧可是定南侯世子！
要是讓李成棟知道自己要對他兒子下手，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今日突厥太子之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退一步，哪怕這個李牧真的是假的，那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人還有誰？
那就是自己的母后！
對李牧動手，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
在摸清情況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李郜承認，自己之前對李牧動了愛才之心。
但如今，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李景龍，蘇正。」李郜沉聲道。
「卑職在！」「卑職在！」二人齊聲應答。
「本宮命你二人自今日起，嚴密監視李牧的一舉一動，不可有絲毫鬆懈。」
「屬下領命！」蘇正與李景龍面露喜色。
「慢著，本宮的話還未說完。」李郜話鋒一轉。
「請太子殿下示下。」二人連忙收斂神色。
「記住，你們僅僅是監視而已，萬不可擅自行動對李牧不利，更不可深入侯府探查！任何行動都需先向本宮匯報，待本宮定奪。」
「卑職遵命！」二人齊聲應諾。
蘇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兩人離開太子府，同乘一頂轎子離開。
「大人，有句話，卑職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二人就別彎彎繞繞了，說吧。」李景龍閉目養神。
「大人，卑職覺得，太子過於優柔寡斷，都到這份上了，竟然還惜才？唉～。」蘇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李景龍睜開雙眼：「是啊，這姜濤和李成棟也看出來了，所以他們站到了皇后一邊。」
「大人，眼下該怎麼辦？就讓那個假李牧逍遙？」
「逍遙？哼！」李景龍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機：「不過太子說得對，我們沒有證據。」
「可我們總不能就眼睜睜地看著李牧肆意妄為吧？」
「沒關係，既然文的已經試過了，武的，也該去試一試了吧？」
「請大人吩咐。」
李景龍道：「明晚，是姜濤父親的八十大壽，姜家在鳳鳴軒設宴，李牧作為女婿，自然是要去的……。」
……
與此同時。
皇宮一處靜謐的偏殿內，燭光搖曳。
皇后武元雅孤身立於一尊佛像之前。
三拜後，她將三支香輕輕插入面前的香爐。
香菸裊裊升起。
隨後，她雙手合十，閉目凝神，喃呢誦經。
不多時，一名身著宮女服飾的身影從房樑上輕盈落下。
仔細看去，此人正是韓墨！
他恭敬地跪倒在地，低聲道：「兒臣拜見母后。」
武元雅並未睜開雙眸，說道：「哀家想聽聽你的看法。」
韓墨雙眉一皺，心想我的皇帝老爹還沒死，你就自稱哀家了？
但面上依舊恭敬的回答道：「回母后，李牧此人確實可疑。兒臣認為有兩種可能，第一，他之前在藏拙，第二，他已經不是原本的李牧了。」
「哀家聽得出來，你更偏向第二種可能。」
「是。」
「你有什麼想法？」
韓墨道：「文的試過了，兒臣想試試看武的，明晚就是姜尚書父親的八十大壽，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武元雅補充道：「除此之外，還要派人潛入侯府，務必查明李牧的真實身份。」
韓墨面露難色：「可是母后，那畢竟是定南侯府，一旦行跡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武元雅睜開雙眸，來到韓墨面前，圍著她緩緩踱步。
「玉簫啊，你雖然不是哀家的親生女兒，可哀家這麼多年來一直視你為己出，將整個麗景門都交予了你，你可莫要辜負了哀家的一片苦心。」
「定南侯老了，需要有人接他的班。李牧若真是麒麟之才，不管他是真是假，哀家需要的，是定南侯一脈要永遠為哀家效命！」
「母后，李牧此次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又養了四個貌美女丫鬟，可見此人……好色，無法成為棟樑之才吧？」
「哼，這些皇親貴胄、達官顯貴們，哀家不怕他們貪，不怕他們好色，哀家怕的，是他們沒弱點！」
聞言，韓墨心中五味雜陳。
這，難道就是帝王之術嗎？
身為麗景門最高首領，她很清楚武元雅所圖的到底是什麼。
只是這個位置，歷來沒有女子能成功登頂。
武元雅似乎看出了韓墨心中的顧慮，說道：「你放心，只要哀家大業得成，未來的太子之位，定當屬於你。」
「你女扮男裝這麼些年，不也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那些弟弟們差麼？」
「屆時，你以女兒身成為太子，何人敢對你不敬！」
韓墨聽後，心中無比掙扎。
她的母親曾是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
而她，更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
本名李玉簫。
然而，只因她是女兒身，一生下來就差點被皇帝賜死！
母親也因此被貶入冷宮，那些接生的宮女及知情者更是慘遭殺害。
武元雅之所以能以一個嬪妃當上皇后，就是因為她給當今皇上生了三個兒子！
後來因為後宮爭鬥，李玉簫機緣巧合下被武元雅收養。
自那以後，她便立下毒誓，定要憑藉女子之身，登上那太子之位。
為此，她女扮男裝，化身韓墨，歷經無數苦練，一步步攀升至麗景門首領之位。
回想起這些往事，李玉簫拱手領命：「兒臣遵命，這就安排人潛入侯府調查。」
說完，她躍上橫樑，消失在大殿之中。
武元雅重又回到佛像前，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口中喃喃誦經。
約莫十分鐘後，她誦經完畢，緩緩打開偏殿的大門。
「喜樂。」
「奴婢在。」一直守候在偏殿門口的太監連忙下跪回應。
「即可傳哀家的旨意給大理寺，命其重啟工部尚書遭刺殺一案的調查。」
「此案，便交由……李牧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