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查案權
「大膽！見到皇后娘娘竟然不跪？」一名在皇后身邊的太監斥道。
李牧連忙下跪磕頭：「臣，大理寺少卿李牧，參見皇后娘娘。」
過了十多秒，都沒有傳來讓他平身的聲音。
李牧咽了咽口水。
難道是這皇后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李牧跪在地上的時間長達十多分鐘，整個上半身都匍匐在地上，根本無法抬頭看座位上的皇后是什麼表情。
終於，皇后開口了：「李尚書，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平身吧。」
聞言，李牧終於鬆了一口氣，筆直地站了起來。
「不錯。」皇后點點頭，表情似笑非笑：「跪了這麼久還能站得如此筆直，你可比那些大臣強多了。」
李牧鞠躬拱手道：「皇后謬讚了，臣本年少，無礙。」
來之前，李成棟就已經跟他說過皇后的信息了。
皇后姓武名元雅，40歲，是當今皇上李輝的第二任皇后，生有3子，長子李郜是當今太子。
武元雅自登上皇后之位後，深得李輝信任。
會識人、用人，且有治國手段。
在李輝剛剛生病的那段時間，武元雅就和他一起上朝，共同處理國事。
史稱二聖臨朝。
一直到近年來李輝身體漸漸支撐不住，不能上朝，群臣也反對皇后一人獨自處理朝政。
這才退居後宮之中，並讓太子理政。
武元雅看了一眼李成棟，後者在接觸到對方的目光後，立刻深鞠一躬。
「微臣告退。」
待李成棟離開，武元雅道：「說說吧，最近的案情進展如何。」
李牧便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論說了一遍。
「那這個殺手，與京城中的連環殺手是不是一個人呢？」武元雅問道。
「以目前證據和推論來看，只能說二者都有共同目標，尚不能證明二者就是同一個人。」
武元雅起身在案台前緩緩踱步，步伐中帶著幾分凝重。
「據本宮所知，以簪子之事破獲連環兇案，並推斷出賊人慾襲兵部司的人是你，你為何卻將這功勞拱手送給李景龍呢？」
李牧答道：「其實微臣不過僥倖解開了簪子的秘密，兵部司的事情，還是在吏部尚書次女姜寧的提醒下，才判斷出來的。」
「至於功勞一說，微臣身為大理寺少卿，偵破案件本就是分內之責，不敢貪天之功。」
「再者，此番能夠力保兵部司無虞，全賴大理寺同仁們的英勇無畏與團結協作。」
「若論功勞，當屬大理寺全體同仁共同之榮耀。」
這些類似的話，李牧在每次任務完成時說得可多了。
基本上是被採訪時的官方回答。
聽到這些發言，武元雅止住了腳步，意味深長的盯了李牧好一陣。
緩緩說道：「你確定戶部那裡有線索可查？」
「不是戶部有線索可查，而是工部有線索的帳單在戶部。」李牧語氣十分堅定。
「好，喜樂。」武元雅對站在一側的太監說道。
「奴婢在。」
「立刻下聖旨給戶部，就說本宮已命李牧全權調查此案，讓他們務必配合調查。」
「是~。」
我去，這皇后能下聖旨？
李牧得知這個消息後十分震驚，這裡面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好了，李少卿忙去吧。」
武元雅下了逐客令。
李牧深鞠一躬：「微臣告退。」
武元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可惜啊，這樣的人才實在太少了。」
一旁的太監輕聲附和：「皇后娘娘是說此子大有可為？」
「嗯，如今朝堂之中，皆是爭權奪利、站隊之徒，唯有此子一心一意為朝廷辦事。」
「喜樂啊。」
「奴婢在。」
「你吩咐下去，他去戶部查案時，讓人拿著聖旨跟著他，若戶部之人敢有託詞，立刻稟報。」
「奴婢遵旨。」
……
太子東宮。
荷花池邊。
一位身著黃色錦袍的少年悠然踱步，不時撒下幾粒魚食，逗弄池中嬉戲的錦鯉。
他的身後，緊隨兩名身穿大紅官服的男子。
李景龍則低調地尾隨於這三人行列之末。
戶部尚書李明賀說道：「太子殿下，剛剛皇后下了聖旨，讓李牧去查戶部了，我們不得不防啊。」
另一男子接著說道：「以查案之名，行窺探戶部之實，太子，我等是否該有所行動？」
這名接話的男子，正是兵部尚書李光輔。
兩人均是李氏皇族成員。
很顯然，站在兩人面前的少年就是當朝太子，李郜。
李郜神色從容，再次悠然拋下一塊魚餌。
緩緩說道：「本宮倒覺得母后並非要對戶部下手，更可能是李牧為追查案件所為。」
李明賀道：「殿下或許過於樂觀了，李牧倚仗世子的身份，行事肆無忌憚，此番又獲太后旨意，分明是欲對我戶部發難。」
李景龍也開口說道：「是的殿下，李牧此人野心勃勃，若非他暗中泄露消息，賊寇何以能洞悉我方暗哨所在？」
李郜眉頭微蹙：「你可有確鑿證據，指證他為內奸？」
「呃……。」李景龍面露尷尬，搖了搖頭。
李郜冷哼一聲：「無憑無據之事，休要妄加揣測，還是說你在記恨他不聽你的號令？」
李景龍連忙跪倒在地：「臣下思慮不周，請殿下恕罪。」
「好了，起來吧。」
隨後，李郜繼續繞著荷花池旁慢慢踱步。
「從李牧至今為止的作為來看，本宮倒是覺得，此人確實是一心破案。」
「可是殿下……。」
李明賀還想再說些什麼。
李郜打斷了他的話：「愛卿稍安勿躁，姑且讓他去查吧，這樣一來，我們正好可以觀察他究竟是為了破案而盡心盡力，還是僅僅為了替母后效犬馬之勞。」
「你們啊，切莫用陳舊的眼光去看待此人。」
李郜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
「如今朝局波詭雲譎，我們不能因為李牧是定南侯之子，就對他抱有先入為主的偏見。」
「要知道，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力量。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我們處處樹敵，那麼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三人聞言，紛紛拱手行禮，臉上露出敬佩之色：「太子殿下英明遠慮，我等自愧不如。」
李牧連忙下跪磕頭：「臣，大理寺少卿李牧，參見皇后娘娘。」
過了十多秒，都沒有傳來讓他平身的聲音。
李牧咽了咽口水。
難道是這皇后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李牧跪在地上的時間長達十多分鐘，整個上半身都匍匐在地上，根本無法抬頭看座位上的皇后是什麼表情。
終於，皇后開口了：「李尚書，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平身吧。」
聞言，李牧終於鬆了一口氣，筆直地站了起來。
「不錯。」皇后點點頭，表情似笑非笑：「跪了這麼久還能站得如此筆直，你可比那些大臣強多了。」
李牧鞠躬拱手道：「皇后謬讚了，臣本年少，無礙。」
來之前，李成棟就已經跟他說過皇后的信息了。
皇后姓武名元雅，40歲，是當今皇上李輝的第二任皇后，生有3子，長子李郜是當今太子。
武元雅自登上皇后之位後，深得李輝信任。
會識人、用人，且有治國手段。
在李輝剛剛生病的那段時間，武元雅就和他一起上朝，共同處理國事。
史稱二聖臨朝。
一直到近年來李輝身體漸漸支撐不住，不能上朝，群臣也反對皇后一人獨自處理朝政。
這才退居後宮之中，並讓太子理政。
武元雅看了一眼李成棟，後者在接觸到對方的目光後，立刻深鞠一躬。
「微臣告退。」
待李成棟離開，武元雅道：「說說吧，最近的案情進展如何。」
李牧便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論說了一遍。
「那這個殺手，與京城中的連環殺手是不是一個人呢？」武元雅問道。
「以目前證據和推論來看，只能說二者都有共同目標，尚不能證明二者就是同一個人。」
武元雅起身在案台前緩緩踱步，步伐中帶著幾分凝重。
「據本宮所知，以簪子之事破獲連環兇案，並推斷出賊人慾襲兵部司的人是你，你為何卻將這功勞拱手送給李景龍呢？」
李牧答道：「其實微臣不過僥倖解開了簪子的秘密，兵部司的事情，還是在吏部尚書次女姜寧的提醒下，才判斷出來的。」
「至於功勞一說，微臣身為大理寺少卿，偵破案件本就是分內之責，不敢貪天之功。」
「再者，此番能夠力保兵部司無虞，全賴大理寺同仁們的英勇無畏與團結協作。」
「若論功勞，當屬大理寺全體同仁共同之榮耀。」
這些類似的話，李牧在每次任務完成時說得可多了。
基本上是被採訪時的官方回答。
聽到這些發言，武元雅止住了腳步，意味深長的盯了李牧好一陣。
緩緩說道：「你確定戶部那裡有線索可查？」
「不是戶部有線索可查，而是工部有線索的帳單在戶部。」李牧語氣十分堅定。
「好，喜樂。」武元雅對站在一側的太監說道。
「奴婢在。」
「立刻下聖旨給戶部，就說本宮已命李牧全權調查此案，讓他們務必配合調查。」
「是~。」
我去，這皇后能下聖旨？
李牧得知這個消息後十分震驚，這裡面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好了，李少卿忙去吧。」
武元雅下了逐客令。
李牧深鞠一躬：「微臣告退。」
武元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可惜啊，這樣的人才實在太少了。」
一旁的太監輕聲附和：「皇后娘娘是說此子大有可為？」
「嗯，如今朝堂之中，皆是爭權奪利、站隊之徒，唯有此子一心一意為朝廷辦事。」
「喜樂啊。」
「奴婢在。」
「你吩咐下去，他去戶部查案時，讓人拿著聖旨跟著他，若戶部之人敢有託詞，立刻稟報。」
「奴婢遵旨。」
……
太子東宮。
荷花池邊。
一位身著黃色錦袍的少年悠然踱步，不時撒下幾粒魚食，逗弄池中嬉戲的錦鯉。
他的身後，緊隨兩名身穿大紅官服的男子。
李景龍則低調地尾隨於這三人行列之末。
戶部尚書李明賀說道：「太子殿下，剛剛皇后下了聖旨，讓李牧去查戶部了，我們不得不防啊。」
另一男子接著說道：「以查案之名，行窺探戶部之實，太子，我等是否該有所行動？」
這名接話的男子，正是兵部尚書李光輔。
兩人均是李氏皇族成員。
很顯然，站在兩人面前的少年就是當朝太子，李郜。
李郜神色從容，再次悠然拋下一塊魚餌。
緩緩說道：「本宮倒覺得母后並非要對戶部下手，更可能是李牧為追查案件所為。」
李明賀道：「殿下或許過於樂觀了，李牧倚仗世子的身份，行事肆無忌憚，此番又獲太后旨意，分明是欲對我戶部發難。」
李景龍也開口說道：「是的殿下，李牧此人野心勃勃，若非他暗中泄露消息，賊寇何以能洞悉我方暗哨所在？」
李郜眉頭微蹙：「你可有確鑿證據，指證他為內奸？」
「呃……。」李景龍面露尷尬，搖了搖頭。
李郜冷哼一聲：「無憑無據之事，休要妄加揣測，還是說你在記恨他不聽你的號令？」
李景龍連忙跪倒在地：「臣下思慮不周，請殿下恕罪。」
「好了，起來吧。」
隨後，李郜繼續繞著荷花池旁慢慢踱步。
「從李牧至今為止的作為來看，本宮倒是覺得，此人確實是一心破案。」
「可是殿下……。」
李明賀還想再說些什麼。
李郜打斷了他的話：「愛卿稍安勿躁，姑且讓他去查吧，這樣一來，我們正好可以觀察他究竟是為了破案而盡心盡力，還是僅僅為了替母后效犬馬之勞。」
「你們啊，切莫用陳舊的眼光去看待此人。」
李郜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
「如今朝局波詭雲譎，我們不能因為李牧是定南侯之子，就對他抱有先入為主的偏見。」
「要知道，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力量。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我們處處樹敵，那麼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三人聞言，紛紛拱手行禮，臉上露出敬佩之色：「太子殿下英明遠慮，我等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