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們的婚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雪音面露茫然,「見我?」

  魏年承認,「是……」

  蕭攸瀾側目,問:「這幾日不是在審問了?他不配合?」

  「這……有些難說。」

  魏年面露難色,「說端王不配合,倒也是配合,有些事問他,他都坦白承認,與咱們手上拿到的證據相差不多,他說的都是實話。但是……」

  他撓了一下頭,「他總是說著說著,又開始捂著臉哭,狀態不是特別好。據看管的獄卒說,他睡得很不安穩,也吃不下東西,這段時日消瘦了許多。小的擔心他這樣下去,可能會……」

  可能會提前死在大牢里。

  這句話,魏年沒有說。

  但是南雪音和蕭攸瀾都猜得到。

  蕭攸瀾略作沉吟,目光落到南雪音的身上,問她:「你呢?」

  南雪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截了當,道:「不去。」

  對於她的反應,蕭攸瀾並不意外。

  頓了一下,南雪音似乎想到什麼,嘴角向上揚起細微的弧度。

  蕭攸瀾眼角餘光瞥見了她的小表情,也跟著挑了挑唇角。

  憑他對南雪音的了解,這小狐狸是憋著壞。

  果不其然,她看向魏年,道:「待會兒回去了,你告訴蕭鳴玉,等他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承認了所有罪行,我心情好了,就會過去看他一眼。」

  魏年愣了一下,「當真?」

  南雪音笑得不懷好意,「不真啊,可是他又能怎麼辦?」

  她以前喜歡過蕭鳴玉。

  蕭鳴玉知道這件事。

  他也知道,她的身份配不上他。

  可是她會殺人,她太會殺人了,她是他手上用過最好的刀。

  或許還有一部分緣故,是他心裡也有一點點她的位置。

  所以,蕭鳴玉執意不肯放手。

  他哄著她,騙著她,總是給她很多虛無縹緲的期待。

  就好像在放風箏,每次她離得遠了,他就扯一扯線,要是她離得太近,他就冷著臉把她推開。

  如此反覆,似乎永遠沒有休止。

  所以有些事情,是蕭鳴玉應得的報應。

  「恨不恨他?」

  屋裡,蕭攸瀾反手握住南雪音的手腕,嗓音輕柔。

  「一點點,」南雪音道,「我不喜歡殺人,每次受傷都很疼。」

  蕭攸瀾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她光潔的臉龐,心頭微動,低下腦袋,唇瓣蹭了蹭她的面頰。

  「不過也不能算特別恨,」南雪音環抱住他的腰肢,眉眼彎彎,「如果不是他把我送給你,我們永遠都不會有今天。」

  蕭攸瀾笑了一聲,終於吻上她的嘴唇。

  唇齒之間,蕭攸瀾輕聲問:「小雪,喜歡什麼花紋的嫁衣?」

  「嗯?」南雪音一下沒反應過來。

  蕭攸瀾溫溫柔柔地摩挲著她的後背,「最近,我安排了一下我們的婚事。」

  南雪音一愣,瞳孔微微放大,「婚事?」

  蕭攸瀾嗯了聲,「你嫁給我,做我的太子妃。」

  「這樣不會太著急嗎?」畢竟皇帝還病著。

  「這件事得儘快辦,」蕭攸瀾道,「父皇的身子不太好了,若是他駕崩,我必須守孝,你我的婚事就得往後拖延。遲則生變,何況,我好像等不了了。」

  南雪音一臉好笑:「這有什麼等不了的?」

  蕭攸瀾眼眸幽深,注視著她,「你知道,我在什麼事情上等不了。」

  南雪音心口一跳,耳根微微泛起紅色。

  蕭攸瀾再度低頭吻下來。

  太子的婚事,是東宮主張。

  呈遞到宮中,先報了永征帝與禮部,又派人去了寶慈宮知會太后。

  但是,這並不是要徵詢他們的意見,而僅僅只是通知而已。

  太子手握大權,他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止。

  更何況,即將成為太子妃的南雪音是南冀雲的侄女,南家在除掉端王勢力中功績甚偉,二人也是門當戶對,朝野上下,無人不服。


  大婚當天,闔宮宴飲,滿城歡慶。

  王公貴族、文武百官,都獻上了他們的祝福。

  哪怕是太后娘娘,也派了身邊親信的嬤嬤,送來了賀禮。

  遠在亭州的蕭清凌並未趕回來參加兄長的大婚,不過,還是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賀禮,並且特別囑咐:這是給新娘子的。

  蕭攸瀾親眼所見,面色平靜,「孤不生氣。」

  南雪音在邊上笑眯眯地誇讚:「殿下海量。」

  蕭攸瀾側目,看向了她。

  新婚之夜,蕭攸瀾沒喝兩杯酒,便回了新房。

  南驪珠帶著小羊守在新房外,以防有人進來鬧洞房。

  但是說實話,南雪音作為太子爺的心尖寵,壓根沒人敢來鬧她的洞房。

  更何況,南雪音殺人不眨眼,天底下沒幾個打得過她的,為了鬧洞房,賠上一條胳膊一條腿的,不值得。

  蕭攸瀾來洞房,南驪珠也很識趣,帶著小羊離去。

  偌大的婚房之中,便只剩下南雪音與蕭攸瀾二人。

  南雪音聞了聞他的衣襟,「沒有什麼酒味。」

  蕭攸瀾輕聲:「滿腦子都想著你,著急趕回來。」

  南雪音笑出了聲。

  蕭攸瀾卻沒有笑,表情格外鄭重,親了親她的眉心,又親了親她的鼻尖,最後,吻上她的嘴唇。

  南雪音的衣衫盡數褪去了,但一點兒也不冷。

  蕭攸瀾耐心,細緻。

  一切似乎都是順理成章。

  在那個瞬間,南雪音哼哼了一聲,喚他:「蕭攸瀾……」

  蕭攸瀾與她十指相扣,柔聲說:「我在。」

  ……

  獄中。

  蕭鳴玉已經瘦得不成樣子,耷拉著腦袋,靠坐在牆角。

  他很久不再更衣、洗頭,形容狼狽不堪。

  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蕭鳴玉猝不及防地抬起了頭。

  「音音……」

  今日大獄尤為空蕩,宮中貌似有什麼喜事,連看管的人都少了。

  整個獄中,只有他的聲音迴蕩。

  針對他的審問早已經結束,蕭鳴玉還以為他在吐出所有的時候,南雪音會肯來見他一面,但是沒有。

  他一眼都沒有再見到她。

  蕭鳴玉拼了命似的從地上爬起來,走向帶著微弱光亮的門口,「開門!放本王出去!本王要見她!」

  最近的一個獄卒不耐煩罵道:「本王?哼,等太子殿下忙完了婚事處置你,最低也是貶為庶人,還以為自己是王爺呢。」

  蕭鳴玉愕然瞪大了雙眼,「婚……婚事?」

  其實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還是想要爭取一線生機似的,嗓音顫抖地問:「他、他娶了誰?」

  獄卒嗤笑一聲,「你這不廢話!自然是大功臣南大人的寶貝侄女,南姑娘了!」

  「不可能……」

  蕭鳴玉搖頭,「她只是個殺手,她只是個普通女子,她怎麼能做太子妃?她連端王府的妾都配不上啊……」

  獄卒實在聽不下去,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腳,「還配不上,誰不是兩個眼睛一隻鼻子,誰家祖上沒種過地?現在輪到你家做皇帝,就端起個破架子……哼,沒有我們這些普通人,你算個什麼雞毛玩意兒!」

  那一腳踹在蕭鳴玉的胸口,他控制不住跌倒在地,整個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爬不起來,仰面躺在那兒。

  那獄卒還在喋喋不休地罵著,普通人最討厭這些貪官污吏,巴不得將他們抽筋拔骨。

  可是蕭鳴玉已經聽不見那些言語。

  他仰面躺著,隱隱約約,似乎看見南雪音。

  可她背對著他,似乎越走越遠。

  蕭鳴玉想要跟上去,卻已經沒了力氣,只能停下來,紅著眼睛,卑微地懇求::「音音,我真的後悔了,求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有鮮血從嘴角流淌下來。

  他滿不在乎,只是痴痴地凝視著南雪音的身影,「音音,我是真的……」

  獄卒罵了一通,渾身舒暢了,朝裡邊看了一眼。

  見蕭鳴玉一動不動,嘴角還有血水,大吃一驚。

  「喂!你裝什麼死?」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

  獄卒心下咯噔一聲,忙不迭轉身向外衝去,「來人!來人!犯人……犯人好像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