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元節（4）
蘇秦在河畔待了一會，戴著面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倒也沒有什麼人打擾。
不過，他總覺得，哪怕是節日，似乎也清冷了一些，除卻鼎沸的人聲，和此起彼伏的吆喝，連煙花都不曾有一個。
說到煙花，大乾之中，似乎還未有如此的事物誕生，而蘇秦也在考慮，是否要將這件東西，帶來這個世界。
畢竟，煙花還有另一個用處，在蘇秦前世，當某個朝代的人還在以煙花取樂的時候，與此同時的另一個地方，早已經掀起了另一場革命。
自從火藥誕生開始，就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如今的大乾世界，還算是冷兵器時代，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人數是永恆的話題。
戰爭是一門藝術，如何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利益，是每個
一旦熱武器在這個世界上誕生，所造成的轟動，是毀滅性的。
而熱武器，火銃火炮，從概念到實際運用，或許需要很長的時間，但在此之前，若這個消息被其他人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其他兩股勢力，或許會聯手絞殺大乾。
哪怕現在，大乾和大夏之間親如蜜月，看起來比大乾和北齊之間的關係，親密的多，但，國家之間，只有利益，沒有友誼。
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之前，蘇秦不想冒這個風險。
沒過多久，蘇秦的身邊多了兩個人，正是許氏商會的人。
「蘇秦公子，許大人讓我提醒你，上元詩會就快開始了，我們得趕緊出發才行。」
蘇秦回頭，此刻人群正順著一個方向而去，而他隨即跟著兩人，消失在人海之中。
再次出現，已經到了地方。
青城之中，河水匯聚之所，兩岸燈火無數行人，此刻都在朝著這個方向匯聚。
此刻，石橋上出現了無數的彩燈，緊接著，一道道柔美的身影，借著月色和燈火起舞，而周圍的遊人見狀，連連讚嘆。
「這真是別出心裁的開場，往年城主府，可沒這麼多花樣。」
「是極是極，乾脆以後這詩會，也都讓許大人操辦才行…」
「不過，今年參加詩會的那些青年俊傑呢，說來也奇怪，今晚上我好像一個都沒有碰上，不知道他們在哪？」
混在人群之中的城主吳用，聽著眾多民眾的談論，一時之間有些心急，只是，就連他的女兒，聽見其他人的看法，都連連點頭。
「聽到沒有，老爹，你看許大人他們弄的多麼有趣啊，今天我可在節日上，看見了不少好玩的事，乾脆以後，你就將這件事，交給許大人算了…」
別人的話，吳用可能不聽，但他女兒的話，哪怕不好聽，他也得笑臉相迎，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哈哈，乖女兒，只要你開心，都聽你的都沒問題…」
哪怕心中還有一點鬱郁之氣，但此刻看著女兒的微笑，吳用城主的心裡，還是暖暖的。
歌舞表演過後，沒過多久，許氏夫婦就走到了石橋之上，這也意味著今晚的真正好戲，要開場了。
「各位青城的百姓，還有從青城周邊趕來的各位，希望今天在青城，大家玩的開心，玩的快樂。
在此，特別感謝青城的城主吳用，允許我組織這麼一場盛會，還有我許氏商會全體上下的員工，沒有他們，就不可能舉辦如此圓滿的節日。」
許氏夫婦，此刻朝著幾個方向鞠躬，他們說的話，被大嗓門的手下一句句重複，而兩岸的所有百姓，也都聽清楚。
許夫人微笑的說。
「當然，最感謝的還有一個，就是我青城上下全體百姓，沒有大家的支持，只憑藉我們許氏商會的能量，是遠遠無法實現這一切的。
在場和不在場的所有青城人，都是這次節日的推動者，實行者，在此，我夫妻二人，向所有人祝願，希望我們青城上元節詩會，圓滿召開，希望我們青城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我宣布，上元節詩會，從此刻開始！」
隨著許夫人的話講完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掌聲雷動，好一會兒才停止下來，青城總共有幾十萬居民，此刻，聚集在此的，恐怕就有十萬之巨，而後續之人，也一直在路上。
「許夫人說的好，詩會不是一個人的詩會，不是許氏商會的詩會，而是我們青城每一個人的詩會。」
「不得不說，今年的詩會確實和以往有很大不多，許大人他們說的我都有些熱血沸騰了，只是，今年參加詩會的那些人，究竟在哪裡呢？」
「等等，你們看，從橋那邊，是不是有光照過來，那是…那是花燈，那是船，船上好像還有人？」
隨著眼尖的人，發現了這奇特的動靜，這消息迅速傳遞到人群之中，而所有人，也都安靜下來。
只見兩岸人潮忽然涌動，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石橋的方向，橋下，數不清的船隻，正一個個駛來。
船上有船夫，而一個個乘客，正是參與詩會的青年才俊，以及許氏商會安排的傳話之人。
諸多才俊立在烏篷船頭，船舷兩側，掛著紅紅燈籠，而船頭處，放著一頂花燈。忽聽得雲鑼三響，船尾老艄公竹篙一點，一聲，兩聲，此起彼伏的聲響從頭到尾，互相應和著。
隨即，眾多才俊，將花燈輕輕放入水中，船隨水動，花燈次之，五顏六色的花燈，照在水上，映映生暉。
船隊越發近些，兩岸的觀眾，已經能夠看清小船之上人的面容。
「這穿紅衣服的不是柳家公子嗎，他可是位大才子！」
「這穿月白色衣服的我認識，他是秦無名，好像是去年詩會的冠軍。」
「還有這些，這些，好像全都是我青城之中的青年才俊，怪不得今晚一個沒有看見，原來，都在這裡等著。」
隨著眾人越來越近，在橋上的許氏夫婦也開口。
「諸位，今夜的詩會，就以船隻順序為次序，眾多才子，青年才俊，早已經摩肩接踵，將自己的詩詞構思好，請大家都安靜一些，一個個的評鑑眾人的詩句。
沒錯，今天的詩會，沒有評委，若有評委，就是整個青城之人。今夜，不分名次，只挑選一首詩詞一位公子，當作今年，我們青城詩會的魁首！」
聽到許氏夫婦的話，兩岸的觀眾，當即靜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為何這次詩會的形式發生了改變，但總歸不算壞事。
所有人都有些緊張期待的看向遊船上的眾多才子。
只見月白色衣裳的才子最先經過，驚起三兩流螢撞入燈影。藍田玉般的河面忽然綻開金光，恍若星斗順著銀河傾瀉而下。
身為上屆魁首，此刻他卻沒有半點思想包袱，唯一想的，就是為後面之人，開一個好頭。
「我的詩名為題上元，火樹千尋燒海市，星槎一夜貫銀河。天公恐被浮名累，故遣春風散綺羅。」
隨著詩句的出場，現場的氣氛，也變得熱鬧了幾分。
「好詩，好詩！」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隨後，另一位才子的船，也慢慢到了水中央。
船家停渡，紫衣郎君擲杯長吟，將那些散落的字句踩成滿地碎金。
「上元，琥珀湯圓裹蜜雲，仙家也染軟紅塵。麻姑暗擲丹砂粒，騙說東風是舊人。」
這回，大家的氣氛又熱鬧了幾分。
隨著兩位才子的打樣，在此之後的眾人，吟詩時再不露怯，而船隻上陪同他們的人，也在最短的時間，用最大的聲音，將他們的詩句轉述。
「星橋不鎖琉璃界，月窟偷移桂子香。十萬珠簾收玉露，春風先到賣花郎。」
「燭龍銜火照天閽，碾碎冰輪作雪塵。聞道廣寒宮禁弛，嫦娥也買避瘟巾。」
「誰把蟾光揉作團，銀丸跳破紫雲端。兒童笑指琉璃界，拾得半枚粘竹竿。」
一首又一首的詩句，從河水中央傳來，而現場的氣氛，也一點點的熱絡起來。
有許多人作出了滿意的詩句，說完之後，對著兩岸的百姓拱手，收穫了滿堂的喝彩。
自然也有一些人，作出的詩句，沒有新意，沒有文采，說完之後，灰溜溜的將頭低下，生怕其他人看見。
隨著最末一艘船掠過水閣時，滿河燈火已化作遊動的錦鯉，馱著尚未寫完的詩箋，游向月亮升起的方向。
隨著每一個人的詩句被念出，迅速在人群之中傳播起來，熱熱鬧鬧的氛圍，持續了不短的時間，才停下。
而下一刻，百十位青年才子，已經結伴上了橋，站在許氏夫婦的旁邊。
眾人面上的顏色各不相同，心境也不一，但在此佳節之際，哪怕是不高興，笑得也勉強。
「好了，諸位青城百姓，諸位評委，眾多才子的詩句，已經全部都呈現出來，究竟大家喜歡哪一首，選哪一位公子，作為今天的魁首。
下面，有請大家讓一讓，讓手中有特製花燈的人，上前來，接下來，就由他們代替諸位進行選擇。」
本來眾多青城百姓，還奇怪，全城的人作為評委，怎麼評選出最喜歡的詩句，直到許清開口，眾人這才知曉，在逛詩會的過程中，早就有了提前的選擇。
許氏商會在青城之中，放置了三百頂花燈，眾人在青城之中吃喝玩樂，自然注意到了放置在各地的花燈。
只是，百姓之中的文學素養畢竟有差距，有些人答燈謎幾次都猜不出來，有些人則一點就通，因此，哪怕沒有花燈，心裡也只有一些略微的遺憾。
「我就說，今天城裡出現的花燈謎題是什麼呢，原來是這個作用，可惜，我手裡沒有花燈…」
眾人議論紛紛，緊接著四處看看周圍，手持花燈之人，很快為他們讓出了道路。
而知秋知畫，赫然在手持花燈的人選之中，此刻兩人穿著便裝，一身好顏色，在花燈的印照下，更加生動幾分。
「知畫，我們只是停一下，怎麼會遇上這種事，要不，要不我們將花燈讓出去算了…」
知畫聽後，牽著知秋的手，「別啊，姐姐，這不是一件好事嗎，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不過是去投個票，沒什麼大不了…」
只是，知秋還是搖搖頭。
「不行，要不我們還是算了，而且，我感覺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也就僅此而已，和公子相比，他們根本什麼都不算，畢竟，公子可是…」
兩人不知道，她們此刻有多麼引人注意。
本來周圍青城之人，因為她們兩人無雙的容貌和手中的花燈，便多了一些關注，但此刻聽見兩人的話，卻是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兩位雖然不是我們青城的人，但我青城之中的青年才俊，卻是不能夠被如此貶低！」
「真是無知者無畏，今天我們青城中的才俊，寫出無數篇詩篇，又豈是你們這些人能比的？」
「還說什麼公子，那你說說看你們公子是誰？我倒要看看，你們公子有什麼樣的大作！」
知秋知畫的話，迅速被好事者傳播開來，而她們周圍的青城之人聽後，也一圈又一圈的圍住她們，必須要她們道歉才行。
「青城之人的風度，我算是見識過了，可是，我們憑什麼道歉？」
「憑什麼道歉，憑你們侮辱了我青城的青年才俊，趕緊道歉，道歉！」
隨著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大，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被人傳播開，而青城城主吳用也帶人趕到了這裡。
看見兩女的顏色，即使是他也不免得和自己的女兒比較比較，但無論如何，在他的心目中，沒有人比自己的女兒更加漂亮。
「怎麼了，這裡發生什麼事，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圍觀之人看見城主來了，急忙說明緣由，而城主聽後，臉色也有些微妙起來。
上元節詩會，一直是城主府承辦，每年評選出來的優秀詩篇，那都是傳播極為廣泛，影響頗大。
此刻，兩個不知底細的女人竟然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詩會，批評的一文不值，即使是吳用，也有些生氣。
「不知兩位姑娘來自哪裡，也許是一時氣話，道個歉，此事就過去了。」
「我們要是不道歉，你能怎樣？」
知秋知畫硬氣的回答，引得吳用一陣冷笑。
「在青城，還沒有我不能辦到的事…」
不過，他總覺得，哪怕是節日，似乎也清冷了一些，除卻鼎沸的人聲，和此起彼伏的吆喝，連煙花都不曾有一個。
說到煙花，大乾之中，似乎還未有如此的事物誕生，而蘇秦也在考慮，是否要將這件東西，帶來這個世界。
畢竟，煙花還有另一個用處，在蘇秦前世，當某個朝代的人還在以煙花取樂的時候，與此同時的另一個地方，早已經掀起了另一場革命。
自從火藥誕生開始，就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如今的大乾世界，還算是冷兵器時代，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人數是永恆的話題。
戰爭是一門藝術，如何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利益，是每個
一旦熱武器在這個世界上誕生，所造成的轟動，是毀滅性的。
而熱武器，火銃火炮，從概念到實際運用，或許需要很長的時間，但在此之前，若這個消息被其他人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其他兩股勢力，或許會聯手絞殺大乾。
哪怕現在，大乾和大夏之間親如蜜月，看起來比大乾和北齊之間的關係，親密的多，但，國家之間，只有利益，沒有友誼。
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之前，蘇秦不想冒這個風險。
沒過多久，蘇秦的身邊多了兩個人，正是許氏商會的人。
「蘇秦公子，許大人讓我提醒你，上元詩會就快開始了，我們得趕緊出發才行。」
蘇秦回頭，此刻人群正順著一個方向而去，而他隨即跟著兩人，消失在人海之中。
再次出現，已經到了地方。
青城之中，河水匯聚之所，兩岸燈火無數行人，此刻都在朝著這個方向匯聚。
此刻，石橋上出現了無數的彩燈，緊接著，一道道柔美的身影，借著月色和燈火起舞，而周圍的遊人見狀，連連讚嘆。
「這真是別出心裁的開場，往年城主府，可沒這麼多花樣。」
「是極是極，乾脆以後這詩會，也都讓許大人操辦才行…」
「不過，今年參加詩會的那些青年俊傑呢，說來也奇怪，今晚上我好像一個都沒有碰上，不知道他們在哪？」
混在人群之中的城主吳用，聽著眾多民眾的談論，一時之間有些心急，只是，就連他的女兒，聽見其他人的看法，都連連點頭。
「聽到沒有，老爹，你看許大人他們弄的多麼有趣啊，今天我可在節日上，看見了不少好玩的事，乾脆以後，你就將這件事，交給許大人算了…」
別人的話，吳用可能不聽，但他女兒的話，哪怕不好聽，他也得笑臉相迎，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哈哈，乖女兒，只要你開心，都聽你的都沒問題…」
哪怕心中還有一點鬱郁之氣，但此刻看著女兒的微笑，吳用城主的心裡，還是暖暖的。
歌舞表演過後，沒過多久，許氏夫婦就走到了石橋之上，這也意味著今晚的真正好戲，要開場了。
「各位青城的百姓，還有從青城周邊趕來的各位，希望今天在青城，大家玩的開心，玩的快樂。
在此，特別感謝青城的城主吳用，允許我組織這麼一場盛會，還有我許氏商會全體上下的員工，沒有他們，就不可能舉辦如此圓滿的節日。」
許氏夫婦，此刻朝著幾個方向鞠躬，他們說的話，被大嗓門的手下一句句重複，而兩岸的所有百姓，也都聽清楚。
許夫人微笑的說。
「當然，最感謝的還有一個，就是我青城上下全體百姓，沒有大家的支持，只憑藉我們許氏商會的能量，是遠遠無法實現這一切的。
在場和不在場的所有青城人，都是這次節日的推動者，實行者，在此，我夫妻二人，向所有人祝願，希望我們青城上元節詩會，圓滿召開，希望我們青城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我宣布，上元節詩會，從此刻開始！」
隨著許夫人的話講完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掌聲雷動，好一會兒才停止下來，青城總共有幾十萬居民，此刻，聚集在此的，恐怕就有十萬之巨，而後續之人，也一直在路上。
「許夫人說的好，詩會不是一個人的詩會，不是許氏商會的詩會，而是我們青城每一個人的詩會。」
「不得不說，今年的詩會確實和以往有很大不多，許大人他們說的我都有些熱血沸騰了，只是，今年參加詩會的那些人，究竟在哪裡呢？」
「等等，你們看，從橋那邊，是不是有光照過來，那是…那是花燈，那是船，船上好像還有人？」
隨著眼尖的人，發現了這奇特的動靜，這消息迅速傳遞到人群之中，而所有人，也都安靜下來。
只見兩岸人潮忽然涌動，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石橋的方向，橋下，數不清的船隻，正一個個駛來。
船上有船夫，而一個個乘客，正是參與詩會的青年才俊，以及許氏商會安排的傳話之人。
諸多才俊立在烏篷船頭，船舷兩側，掛著紅紅燈籠，而船頭處，放著一頂花燈。忽聽得雲鑼三響，船尾老艄公竹篙一點，一聲，兩聲，此起彼伏的聲響從頭到尾，互相應和著。
隨即，眾多才俊，將花燈輕輕放入水中，船隨水動，花燈次之，五顏六色的花燈，照在水上，映映生暉。
船隊越發近些，兩岸的觀眾，已經能夠看清小船之上人的面容。
「這穿紅衣服的不是柳家公子嗎，他可是位大才子！」
「這穿月白色衣服的我認識，他是秦無名，好像是去年詩會的冠軍。」
「還有這些，這些，好像全都是我青城之中的青年才俊，怪不得今晚一個沒有看見，原來，都在這裡等著。」
隨著眾人越來越近，在橋上的許氏夫婦也開口。
「諸位，今夜的詩會，就以船隻順序為次序，眾多才子，青年才俊，早已經摩肩接踵，將自己的詩詞構思好，請大家都安靜一些，一個個的評鑑眾人的詩句。
沒錯，今天的詩會，沒有評委，若有評委，就是整個青城之人。今夜，不分名次，只挑選一首詩詞一位公子，當作今年，我們青城詩會的魁首！」
聽到許氏夫婦的話，兩岸的觀眾，當即靜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為何這次詩會的形式發生了改變，但總歸不算壞事。
所有人都有些緊張期待的看向遊船上的眾多才子。
只見月白色衣裳的才子最先經過，驚起三兩流螢撞入燈影。藍田玉般的河面忽然綻開金光，恍若星斗順著銀河傾瀉而下。
身為上屆魁首，此刻他卻沒有半點思想包袱，唯一想的，就是為後面之人，開一個好頭。
「我的詩名為題上元，火樹千尋燒海市，星槎一夜貫銀河。天公恐被浮名累，故遣春風散綺羅。」
隨著詩句的出場，現場的氣氛，也變得熱鬧了幾分。
「好詩，好詩！」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隨後，另一位才子的船，也慢慢到了水中央。
船家停渡，紫衣郎君擲杯長吟，將那些散落的字句踩成滿地碎金。
「上元，琥珀湯圓裹蜜雲，仙家也染軟紅塵。麻姑暗擲丹砂粒，騙說東風是舊人。」
這回，大家的氣氛又熱鬧了幾分。
隨著兩位才子的打樣，在此之後的眾人，吟詩時再不露怯，而船隻上陪同他們的人，也在最短的時間，用最大的聲音，將他們的詩句轉述。
「星橋不鎖琉璃界，月窟偷移桂子香。十萬珠簾收玉露，春風先到賣花郎。」
「燭龍銜火照天閽，碾碎冰輪作雪塵。聞道廣寒宮禁弛，嫦娥也買避瘟巾。」
「誰把蟾光揉作團，銀丸跳破紫雲端。兒童笑指琉璃界，拾得半枚粘竹竿。」
一首又一首的詩句，從河水中央傳來，而現場的氣氛，也一點點的熱絡起來。
有許多人作出了滿意的詩句，說完之後，對著兩岸的百姓拱手，收穫了滿堂的喝彩。
自然也有一些人，作出的詩句，沒有新意，沒有文采，說完之後，灰溜溜的將頭低下，生怕其他人看見。
隨著最末一艘船掠過水閣時，滿河燈火已化作遊動的錦鯉，馱著尚未寫完的詩箋，游向月亮升起的方向。
隨著每一個人的詩句被念出，迅速在人群之中傳播起來，熱熱鬧鬧的氛圍，持續了不短的時間，才停下。
而下一刻，百十位青年才子，已經結伴上了橋，站在許氏夫婦的旁邊。
眾人面上的顏色各不相同，心境也不一，但在此佳節之際，哪怕是不高興，笑得也勉強。
「好了，諸位青城百姓，諸位評委，眾多才子的詩句，已經全部都呈現出來，究竟大家喜歡哪一首，選哪一位公子，作為今天的魁首。
下面，有請大家讓一讓，讓手中有特製花燈的人，上前來，接下來，就由他們代替諸位進行選擇。」
本來眾多青城百姓，還奇怪，全城的人作為評委，怎麼評選出最喜歡的詩句，直到許清開口，眾人這才知曉，在逛詩會的過程中，早就有了提前的選擇。
許氏商會在青城之中，放置了三百頂花燈，眾人在青城之中吃喝玩樂，自然注意到了放置在各地的花燈。
只是，百姓之中的文學素養畢竟有差距，有些人答燈謎幾次都猜不出來，有些人則一點就通，因此，哪怕沒有花燈，心裡也只有一些略微的遺憾。
「我就說，今天城裡出現的花燈謎題是什麼呢，原來是這個作用，可惜，我手裡沒有花燈…」
眾人議論紛紛，緊接著四處看看周圍，手持花燈之人，很快為他們讓出了道路。
而知秋知畫，赫然在手持花燈的人選之中，此刻兩人穿著便裝，一身好顏色，在花燈的印照下，更加生動幾分。
「知畫，我們只是停一下，怎麼會遇上這種事，要不，要不我們將花燈讓出去算了…」
知畫聽後，牽著知秋的手，「別啊，姐姐，這不是一件好事嗎，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不過是去投個票，沒什麼大不了…」
只是，知秋還是搖搖頭。
「不行，要不我們還是算了，而且，我感覺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也就僅此而已，和公子相比，他們根本什麼都不算，畢竟，公子可是…」
兩人不知道，她們此刻有多麼引人注意。
本來周圍青城之人，因為她們兩人無雙的容貌和手中的花燈，便多了一些關注，但此刻聽見兩人的話，卻是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兩位雖然不是我們青城的人，但我青城之中的青年才俊，卻是不能夠被如此貶低！」
「真是無知者無畏，今天我們青城中的才俊，寫出無數篇詩篇，又豈是你們這些人能比的？」
「還說什麼公子，那你說說看你們公子是誰？我倒要看看，你們公子有什麼樣的大作！」
知秋知畫的話，迅速被好事者傳播開來，而她們周圍的青城之人聽後，也一圈又一圈的圍住她們，必須要她們道歉才行。
「青城之人的風度，我算是見識過了，可是，我們憑什麼道歉？」
「憑什麼道歉，憑你們侮辱了我青城的青年才俊，趕緊道歉，道歉！」
隨著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大，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被人傳播開，而青城城主吳用也帶人趕到了這裡。
看見兩女的顏色，即使是他也不免得和自己的女兒比較比較，但無論如何，在他的心目中，沒有人比自己的女兒更加漂亮。
「怎麼了，這裡發生什麼事，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圍觀之人看見城主來了，急忙說明緣由，而城主聽後，臉色也有些微妙起來。
上元節詩會，一直是城主府承辦，每年評選出來的優秀詩篇，那都是傳播極為廣泛，影響頗大。
此刻，兩個不知底細的女人竟然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詩會，批評的一文不值，即使是吳用，也有些生氣。
「不知兩位姑娘來自哪裡，也許是一時氣話，道個歉，此事就過去了。」
「我們要是不道歉，你能怎樣？」
知秋知畫硬氣的回答，引得吳用一陣冷笑。
「在青城，還沒有我不能辦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