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青城（10）
不提京城之中，葉天的心路歷程如何，且不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推測，沒有一丁點的實際證據，就算這件事是真的，他該怎麼說，同誰說，都不好。
除非他找出實際的證據，或者是，親自找到九皇子的下落，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青城之中許清府內，眾人熱火朝天地研究著活字印刷法，沒日沒夜，若非許清下令，讓他們必須休息，恐怕每個人都得累倒在當場。
雖然明白活字印刷法的價值，但許清還是低估了眾人的狂熱，好一陣安頓下來，儘管接下來有一段時間，眾人無法離開許府，但無論是豐厚的回報，還是名譽，都讓他們滿意得很。
畢竟，許氏夫妻向他們保證過，活字印刷法，向世人問世的時候，不會忘記他們每個人做出的貢獻。
無論是讀書人，或者是手藝人，都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出名，光宗耀祖，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的價值。
許清沒走多遠，就看見了蘇秦的身影漸漸靠近。
「許大人，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許清擺擺手，「我這算什麼辛苦啊，不過是組織一下人手，提供一些場地銀兩，真正做事的還是他們。
不過，你倒是做得好一手甩手掌柜，直到真正做著相關的工作，我才明白，你這個活字印刷法，究竟有多麼天才，這背後的利潤，有多麼龐大…只是你…」
蘇秦微微一笑，「我提供方法，你提供成品，至於利潤，我占六成，占據的是大頭，對於我來說已經夠用了。」
許清點點頭，這次，算是許氏夫妻背後的許氏商會，同蘇秦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只消許府之中，活字印刷法的成品機器做出來，並且展示它的價值，對於整個大乾的書籍市場，都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這或許是許氏商會最大的一筆生意，誰也不敢大意。
「目前的泥活字，正在製作和校對中，等這一批的活字製作之後，確認無誤之後，我們再去考慮其餘材質的活字，就容易得多。」
泥活字的成本，相對來說最是便宜，試錯成本很低，而且更容易推廣，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真金白銀的產量都很少，更不用說其他的各種金屬。
「只是這些還不夠，接下來，你們許氏商會，必須打出自己的名號，就如同你們許氏商會的商標一樣，要讓活字印刷法快速的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蘇秦思索片刻，這件事就如同營銷一樣，想要快速打出自己的名聲，自然要有一件無比重大的事情。
「在青城之中，可是有什麼節日，與讀書人或者詩詞歌賦相關？」
「讀書人或者詩詞歌賦相關的節日？」
許清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當然是我們青城每年一度的上元節詩會，每年這個時候，整個青城的青年才俊，都會在上元節詩會上比試一番，摘得前幾名，不僅有榮譽加身，也有不少賞銀。」
不過，許清接著說道。
「以往的一切，都是由城主府組織，但如今城主府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不知道吳用城主還有沒有心力，去辦這件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城主府的人很少露面，就連城衛軍的隊伍，都少了許多，好事者，早就將當時發生在城門外的事情，傳得風風雨雨，以吳用那愛慕虛榮的模樣，或許這次一氣之下，就不會再舉行。
蘇秦聽後，眼珠微微一轉。
「沒事，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和他提議，將此事接手過來如何？
以你們許氏商會的財力，做一次上元節詩會的贊助商，應該不是問題。」
緊接著蘇秦對許清說了自己的設想，許清聽後，頻頻點頭。
「妙啊，太妙了，若到時候，真的能夠如同你設想的一樣，那我們或許可以順勢，在世人面前推出這創新的方法。」
蘇秦嘴角上揚。
「不止如此，若這次揚名之後，有其他的商會找你們合作，關於活字部分，你們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示，只是，這轉輪機，需要留一手。」
蘇秦記得很清楚，活字印刷法和轉輪機，並非一個時代的產物，二者之間，相隔幾百年。
活字印刷法相較於雕版印刷法，進步了不止一點半點，而活字印刷法加上轉輪機，才是印刷書籍的合體。
沒有這一環，其他勢力，縱使能夠模仿出活字，但在書籍排版印刷時，還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工。
但一個能夠熟練操作轉輪機的人，卻足以媲美幾個熟練的工人。
「我們敞開方法，不做保留，但對於真正核心的技術，只有我們自己人去做，比如這操縱的方法，機器的維護，以及之後的更新。」
看見許清有些不解，蘇秦繼續解釋道。
「當然，不會一直是這樣，當許氏商會，在大乾之中書籍市場達到一個足夠的份額之後，大乾之民都認準了許氏商會的東西，等到那時，在將這一切放開，也為時不晚。」
許清雖然不是商人，但許夫人可是商人世家出身，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也明白一些商人的手段。
只是，蘇秦的方法，顯然比那些更加高級一些。
眼睛眨巴眨巴，許清似乎想起了未來的場景，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
「等這件事，真的完全成功之後，我這裡，還有其他的東西，或許也能同許氏商會合作。
好好干，或許有生之年能有機會，看見許氏商會一飛沖天的時候。」
蘇秦說完之後，沒有停留，讓許清自己沉浸在美好的願景之中，直到許夫人找來，他才回過神來。
而當許清和許夫人一邊散步。一邊訴說著關於蘇秦提出的想法之後，哪怕是許夫人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蘇秦公子，當真是這麼說的？」
許清拍拍胸脯。
「夫人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和蘇秦公子的對話，記得一清二楚，不過，他怎麼能夠想出這種東西，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許夫人聽後噗嗤一笑，那份顏色不由得讓許清又是一愣。
「莫說是你，就算是我聽過了，也大吃一驚。只是，如此來看，蘇秦公子，或許也和我一樣出身於商人世家之中，否則他的策劃不會如此老練。」
不過，接下來，許夫人不由自主的壓低聲音，還不住的抬起頭，掃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看見其他人，這才緩緩開口。
「相公，我讓你派人去調查蘇秦公子的身份，究竟有沒有找到什麼？」
蘇秦雖然沒有隱瞞姓名，但許清萬萬不敢把他和大乾之中，失蹤的九皇子聯合在一起。
莫說是那關於九皇子的畫像，他曾經看過，與蘇秦只有些許相似，就憑藉蘇秦的說辭，或多或少，已經讓許清排除了，他和朝廷的關係。
只是，想到最近的調查結果，許清緩緩開口。
「前幾天聽了夫人的話，我特意派出了幾個心腹，去搜查關於蘇秦公子的來歷和信息，終於查到了一些東西。
我發現，蘇秦最開始，並不是在許家村出現，反而是在離許家村十幾里之外的，更加偏遠的黃家村出現。
黃家村靠近那森林山川，往來幾十年間，一直有附近的村民，前往山中採藥打獵之後，一去不復返的例子，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無可厚非。
而蘇秦公子的蹤跡，最開始就是在此出現。當時，他身邊還有一位容貌美麗的女子，兩人還在黃家村的一位寡婦家裡過了一夜，許是因為蘇秦公子與寡婦亡夫有幾分相似，她甚至還將一些衣物送給他。」
許夫人聽後，臉色有些莫名起來，「怪不得，我當時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古怪的違和感，原來如此。
只是根據你的意思，他們從黃家村那裡最早出現，那他們是從森林中出來的？」
許清點點頭，「的確如此，這也是調查能夠追溯的極限，至於森林之中，他們並沒有發現太多線索，擔心迷路，就早早退了回來。」
畢竟，安全最重要，就算許清派出的人能深入森林之中，或許得好幾天，才能發現蘇秦曾經待過的痕跡，但更有可能，那些痕跡早就被森林自行掩蓋，誰也找不到。
「如此看來，還是無法確定蘇秦公子的身份，畢竟，那片森林可是跨越幾州之地，誰也說不準，蘇秦公子是否是從其他地方過來的。」
不過隨後許夫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探究的神色。
「在黃村之時，蘇秦公子身邊竟然還有一位絕色女子，真是有趣，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分開了，難道是因為蘇秦公子口中那個神秘勢力的威脅嗎？」
緊接著，許夫人陷入了一陣腦補之中，許清見狀，只好哭笑不得的打斷。
「好了夫人，無論如何，這都是蘇秦公子的私事，我們做到這裡已經有些過火，若是讓他知曉，恐怕…」
許夫人聽後，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看著滿臉無奈的許清，臉上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好了，相公，不說就不說了，大致上知曉蘇秦公子，不是什麼壞人就行了，雖然說他的身份還是隱秘，但至少現在看來，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你也的相信你師父的眼光，許先生教書育人這麼多年，看人方面還是很準，蘇秦公子能夠入他的眼，說不定就是他看出了什麼。」
聽到許先生三個字，許清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次關於活字印刷法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讓許先生前來幫助，憑藉許先生的名聲和能力，也能讓這件事更加順利幾分。
只是，他還沒見到許先生的面，就被趕走，如此的機會，就這樣錯過。
「那就，先把一切放下，照著蘇秦公子計劃好的去執行吧，蘇秦公子說過，若這次和我們許氏商會合作愉快，或許今後，會有更多的東西，來交給我們。」
雖然不知道，蘇秦公子究竟還能帶來多大的驚喜，但就這一件事，已經徹底證明了他的能力，也徹底的折服了兩人。
……
另一邊，知秋知畫結伴前行，圍繞著蘇秦失蹤的方向，已經追尋了許久。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體質比常人好的多，也更加吃的了苦，甚至，在圍繞著某條河道的時候，發現了九皇子蘇秦破損的衣服碎片。
知畫記得清清楚楚，這種碎片上的刺繡，只有皇家才有，這也意味著，她們距離蘇秦更進一步。
只是，沒有多遠距離，兩人就發現眼前的河道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看不見邊際的森林之中。
「九皇子，難道他被河水，帶到森林裡去了？」
「這麼大的森林，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飛蟲走獸，九皇子真的能夠撐到…不會的，不會的，九皇子一定不會有事。」
兩人對視一眼，盡皆走入了森林之中，很快，兩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而在背後監視之人，發現這個情況，立刻跟了上去。
只是，森林之中道路崎嶇不定，沒過多久，就失去了兩人的行蹤，只好草草退去。
「知秋知畫，她們兩個，似乎發現了九皇子的下落，目前已經深入了一片廣漠的森林之中，我等不小心，跟丟了兩人。」
負責跟蹤的錦衣衛，灰溜溜的回到京城，向皇帝陛下稟報情況，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幾人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等幾人走後，皇帝拿出地圖，不由自主的研究起來。
「這麼多天，終於等到老九的消息，在這片林子裡嗎？
劉公公，這片林子裡有什麼？能否派大軍進入搜尋？」
劉公公聽後，急忙回應道。
「回陛下，這片森林中的情況錯綜複雜，就算派大軍進入其中，或許很快就會分散，迷路，甚至因為沒有辦法得到足夠的補給，隕落其中，請陛下一定三思而後行。」
劉公公繼續開口。
「眼下，知秋知畫兩人既然已經找到九皇子的行蹤，相信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與陛下你團圓了。」
聽到劉公公的勸說，皇帝終於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只是，未曾親眼看見老九，他的心，就靜不下來。
「擺駕白馬寺，朕要親自去為老九祈福！」
除非他找出實際的證據，或者是，親自找到九皇子的下落，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青城之中許清府內，眾人熱火朝天地研究著活字印刷法，沒日沒夜，若非許清下令，讓他們必須休息，恐怕每個人都得累倒在當場。
雖然明白活字印刷法的價值，但許清還是低估了眾人的狂熱，好一陣安頓下來，儘管接下來有一段時間，眾人無法離開許府，但無論是豐厚的回報，還是名譽，都讓他們滿意得很。
畢竟，許氏夫妻向他們保證過，活字印刷法，向世人問世的時候，不會忘記他們每個人做出的貢獻。
無論是讀書人，或者是手藝人，都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出名，光宗耀祖，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的價值。
許清沒走多遠，就看見了蘇秦的身影漸漸靠近。
「許大人，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許清擺擺手，「我這算什麼辛苦啊，不過是組織一下人手，提供一些場地銀兩，真正做事的還是他們。
不過，你倒是做得好一手甩手掌柜，直到真正做著相關的工作，我才明白，你這個活字印刷法，究竟有多麼天才，這背後的利潤，有多麼龐大…只是你…」
蘇秦微微一笑，「我提供方法，你提供成品，至於利潤，我占六成，占據的是大頭，對於我來說已經夠用了。」
許清點點頭，這次，算是許氏夫妻背後的許氏商會，同蘇秦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只消許府之中，活字印刷法的成品機器做出來，並且展示它的價值，對於整個大乾的書籍市場，都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這或許是許氏商會最大的一筆生意，誰也不敢大意。
「目前的泥活字，正在製作和校對中，等這一批的活字製作之後，確認無誤之後，我們再去考慮其餘材質的活字，就容易得多。」
泥活字的成本，相對來說最是便宜，試錯成本很低，而且更容易推廣，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真金白銀的產量都很少，更不用說其他的各種金屬。
「只是這些還不夠，接下來，你們許氏商會，必須打出自己的名號，就如同你們許氏商會的商標一樣，要讓活字印刷法快速的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蘇秦思索片刻，這件事就如同營銷一樣，想要快速打出自己的名聲，自然要有一件無比重大的事情。
「在青城之中，可是有什麼節日，與讀書人或者詩詞歌賦相關？」
「讀書人或者詩詞歌賦相關的節日？」
許清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當然是我們青城每年一度的上元節詩會，每年這個時候，整個青城的青年才俊，都會在上元節詩會上比試一番，摘得前幾名，不僅有榮譽加身，也有不少賞銀。」
不過，許清接著說道。
「以往的一切，都是由城主府組織，但如今城主府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不知道吳用城主還有沒有心力，去辦這件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城主府的人很少露面，就連城衛軍的隊伍，都少了許多，好事者，早就將當時發生在城門外的事情，傳得風風雨雨，以吳用那愛慕虛榮的模樣，或許這次一氣之下，就不會再舉行。
蘇秦聽後，眼珠微微一轉。
「沒事，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和他提議，將此事接手過來如何？
以你們許氏商會的財力，做一次上元節詩會的贊助商，應該不是問題。」
緊接著蘇秦對許清說了自己的設想，許清聽後，頻頻點頭。
「妙啊，太妙了，若到時候，真的能夠如同你設想的一樣，那我們或許可以順勢，在世人面前推出這創新的方法。」
蘇秦嘴角上揚。
「不止如此，若這次揚名之後，有其他的商會找你們合作，關於活字部分，你們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示，只是，這轉輪機，需要留一手。」
蘇秦記得很清楚，活字印刷法和轉輪機，並非一個時代的產物，二者之間，相隔幾百年。
活字印刷法相較於雕版印刷法，進步了不止一點半點，而活字印刷法加上轉輪機，才是印刷書籍的合體。
沒有這一環，其他勢力，縱使能夠模仿出活字，但在書籍排版印刷時，還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工。
但一個能夠熟練操作轉輪機的人，卻足以媲美幾個熟練的工人。
「我們敞開方法，不做保留，但對於真正核心的技術，只有我們自己人去做，比如這操縱的方法，機器的維護，以及之後的更新。」
看見許清有些不解，蘇秦繼續解釋道。
「當然，不會一直是這樣，當許氏商會，在大乾之中書籍市場達到一個足夠的份額之後，大乾之民都認準了許氏商會的東西，等到那時，在將這一切放開，也為時不晚。」
許清雖然不是商人，但許夫人可是商人世家出身，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也明白一些商人的手段。
只是，蘇秦的方法，顯然比那些更加高級一些。
眼睛眨巴眨巴，許清似乎想起了未來的場景，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
「等這件事，真的完全成功之後，我這裡，還有其他的東西，或許也能同許氏商會合作。
好好干，或許有生之年能有機會，看見許氏商會一飛沖天的時候。」
蘇秦說完之後，沒有停留，讓許清自己沉浸在美好的願景之中，直到許夫人找來，他才回過神來。
而當許清和許夫人一邊散步。一邊訴說著關於蘇秦提出的想法之後，哪怕是許夫人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蘇秦公子，當真是這麼說的？」
許清拍拍胸脯。
「夫人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和蘇秦公子的對話，記得一清二楚，不過，他怎麼能夠想出這種東西，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許夫人聽後噗嗤一笑，那份顏色不由得讓許清又是一愣。
「莫說是你，就算是我聽過了，也大吃一驚。只是，如此來看，蘇秦公子，或許也和我一樣出身於商人世家之中，否則他的策劃不會如此老練。」
不過，接下來，許夫人不由自主的壓低聲音，還不住的抬起頭，掃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看見其他人，這才緩緩開口。
「相公，我讓你派人去調查蘇秦公子的身份，究竟有沒有找到什麼？」
蘇秦雖然沒有隱瞞姓名，但許清萬萬不敢把他和大乾之中，失蹤的九皇子聯合在一起。
莫說是那關於九皇子的畫像，他曾經看過，與蘇秦只有些許相似，就憑藉蘇秦的說辭，或多或少，已經讓許清排除了，他和朝廷的關係。
只是，想到最近的調查結果，許清緩緩開口。
「前幾天聽了夫人的話，我特意派出了幾個心腹，去搜查關於蘇秦公子的來歷和信息，終於查到了一些東西。
我發現，蘇秦最開始，並不是在許家村出現，反而是在離許家村十幾里之外的，更加偏遠的黃家村出現。
黃家村靠近那森林山川，往來幾十年間，一直有附近的村民，前往山中採藥打獵之後，一去不復返的例子，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無可厚非。
而蘇秦公子的蹤跡，最開始就是在此出現。當時，他身邊還有一位容貌美麗的女子，兩人還在黃家村的一位寡婦家裡過了一夜，許是因為蘇秦公子與寡婦亡夫有幾分相似，她甚至還將一些衣物送給他。」
許夫人聽後，臉色有些莫名起來，「怪不得，我當時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古怪的違和感，原來如此。
只是根據你的意思，他們從黃家村那裡最早出現，那他們是從森林中出來的？」
許清點點頭，「的確如此，這也是調查能夠追溯的極限，至於森林之中，他們並沒有發現太多線索，擔心迷路，就早早退了回來。」
畢竟，安全最重要，就算許清派出的人能深入森林之中，或許得好幾天，才能發現蘇秦曾經待過的痕跡，但更有可能，那些痕跡早就被森林自行掩蓋，誰也找不到。
「如此看來，還是無法確定蘇秦公子的身份，畢竟，那片森林可是跨越幾州之地，誰也說不準，蘇秦公子是否是從其他地方過來的。」
不過隨後許夫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探究的神色。
「在黃村之時，蘇秦公子身邊竟然還有一位絕色女子，真是有趣，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分開了，難道是因為蘇秦公子口中那個神秘勢力的威脅嗎？」
緊接著，許夫人陷入了一陣腦補之中，許清見狀，只好哭笑不得的打斷。
「好了夫人，無論如何，這都是蘇秦公子的私事，我們做到這裡已經有些過火，若是讓他知曉，恐怕…」
許夫人聽後，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看著滿臉無奈的許清，臉上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好了，相公，不說就不說了，大致上知曉蘇秦公子，不是什麼壞人就行了，雖然說他的身份還是隱秘，但至少現在看來，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你也的相信你師父的眼光，許先生教書育人這麼多年，看人方面還是很準，蘇秦公子能夠入他的眼，說不定就是他看出了什麼。」
聽到許先生三個字，許清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次關於活字印刷法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讓許先生前來幫助，憑藉許先生的名聲和能力，也能讓這件事更加順利幾分。
只是，他還沒見到許先生的面，就被趕走，如此的機會，就這樣錯過。
「那就，先把一切放下，照著蘇秦公子計劃好的去執行吧，蘇秦公子說過，若這次和我們許氏商會合作愉快，或許今後，會有更多的東西，來交給我們。」
雖然不知道，蘇秦公子究竟還能帶來多大的驚喜，但就這一件事，已經徹底證明了他的能力，也徹底的折服了兩人。
……
另一邊，知秋知畫結伴前行，圍繞著蘇秦失蹤的方向，已經追尋了許久。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體質比常人好的多，也更加吃的了苦，甚至，在圍繞著某條河道的時候，發現了九皇子蘇秦破損的衣服碎片。
知畫記得清清楚楚，這種碎片上的刺繡，只有皇家才有，這也意味著，她們距離蘇秦更進一步。
只是，沒有多遠距離，兩人就發現眼前的河道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看不見邊際的森林之中。
「九皇子，難道他被河水，帶到森林裡去了？」
「這麼大的森林，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飛蟲走獸，九皇子真的能夠撐到…不會的，不會的，九皇子一定不會有事。」
兩人對視一眼，盡皆走入了森林之中，很快，兩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而在背後監視之人，發現這個情況，立刻跟了上去。
只是，森林之中道路崎嶇不定，沒過多久，就失去了兩人的行蹤，只好草草退去。
「知秋知畫，她們兩個，似乎發現了九皇子的下落，目前已經深入了一片廣漠的森林之中，我等不小心，跟丟了兩人。」
負責跟蹤的錦衣衛，灰溜溜的回到京城，向皇帝陛下稟報情況，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幾人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等幾人走後，皇帝拿出地圖，不由自主的研究起來。
「這麼多天，終於等到老九的消息，在這片林子裡嗎？
劉公公，這片林子裡有什麼？能否派大軍進入搜尋？」
劉公公聽後，急忙回應道。
「回陛下，這片森林中的情況錯綜複雜，就算派大軍進入其中，或許很快就會分散，迷路，甚至因為沒有辦法得到足夠的補給，隕落其中，請陛下一定三思而後行。」
劉公公繼續開口。
「眼下，知秋知畫兩人既然已經找到九皇子的行蹤，相信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與陛下你團圓了。」
聽到劉公公的勸說，皇帝終於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只是，未曾親眼看見老九，他的心，就靜不下來。
「擺駕白馬寺，朕要親自去為老九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