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水晶蘭花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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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歲音真想把他嘴給縫起來。

  被所有目光盯著,登時如芒在背,咬牙恨恨道:「忙你們的去。」

  眾人笑哈哈,「好的二姑娘,明白的二姑娘。」

  說著就幾人一隊勾肩搭背的散開來,隔遠了還能聽見她們碎碎念。

  「......」

  四周安靜下來,但還有人目光小心翼翼往這邊瞟。

  虞歲音轉頭去看罪魁禍首,那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仿佛一團火圍繞著她燒了起來。

  她這會兒不敢跟金衍對視,話也沒說一句就轉身離開。

  獨留金衍一個人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好不可憐,再結合金衍剛剛說的話。

  於是在雪峰鎮就流傳起她虞歲音是個負心漢的傳言。

  「金衍!」

  「嗯。」

  一連幾日,虞歲音都是被熱醒的。

  每次醒來金衍都在她床上,跟個八爪魚一樣抱著她。

  她也試過不睡覺,等著金衍悄咪咪進來時給他轟出去,可每次一沾床就睡著了。

  她無奈地坐起來,「你幹嘛老是喜歡來我屋睡。」

  金衍比之前理直氣壯了些,「熱,二姑娘涼快。」

  虞歲音恨恨道:「七寶山更涼快。」

  「沒有二姑娘涼快。」

  「放屁。」虞歲音下意識反駁。

  金衍手撐著腦袋斜躺著面對虞歲音,一身慵懶勁,另一隻手指玩著她腰間的系帶轉圈,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交匯。

  「二姑娘今日那麼凶,是昨日出門相中了別人,要喜新厭舊了?」

  虞歲音扒拉開他作亂的手,他就順勢握住,指尖輕撓她的掌心,虞歲音想縮卻抽不出來。

  這個渾球。

  這模樣,她真忍不住問一句,「你當初要殺我的傲骨呢?」

  金衍幽幽道:「二姑娘當初調戲我的傲骨呢?」

  「我那是在幫你。」虞歲音好不容易抽出手,他又捏上了她裡衣的袖子。

  反正就是非得有隻手在她身上。

  虞歲音抽了抽,裡衣本就有些松,若是用力,不知道會垮成什麼樣,於是她就放棄了,試圖和金衍講理。

  看他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金衍想都沒想,緩緩道:「不管怎樣,二姑娘那麼早就已經調戲過我了,你可得負責。」

  虞歲音瞬間覺得,什麼理都跟他說不通。

  氣惱地呵斥道:「下去!」

  抬腳想給人踹下去,還沒碰到他就被捏住了腳踝,抽了半天沒抽出來。

  虞歲音簡直拿他沒法子,「那你讓開,讓我下去。」

  金衍不動,這幾日他的眼角一直有些微紅,眼尾微微上翹,隨便站在那裡,都是風情萬種,惹人憐愛。

  他直勾勾的,眸底深邃又熾熱,盯得人心裡發毛。

  若是現在她還頂得住美色誘惑,那他忽然撤去障眼法的妖瞳,她是萬萬頂不住的。

  因此,虞歲音就怕他變換青瞳,所以近日都不敢與他對視。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肯落在他的面上。

  金衍雖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卻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

  於是低垂眼睫,收緊了捏著腳踝的手。

  這裡與她常年習劍,滿手的繭不同,腳踝的肌膚光滑白皙,但卻能感覺到筋骨里常年修行的強勁力道。

  細膩柔美,卻不是一朵嬌艷的花朵。

  金衍慢吞吞地坐起來,捏著腳踝的手卻沒有放開,他很會控制虞歲音的脾氣。

  總是在她氣惱之前做出反應。

  只見他坐起而騰出空的左手掌心向上凌空,眨眼手心就已多了一物。

  虞歲音仔細瞧去,是個花環,但戴頭上太小,戴手腕又太大。

  那看起來雖然是花環,綠葉也沒有多少,多的是光禿禿黃綠色的莖稈,沒枯萎也沒多精神,就像常年沒有施肥似的。

  花也就只有三朵,小小的白玉般開得卻艷麗,中間也穿插了一兩朵花苞,但根據虞歲音常年養谷鳶尾的經驗。


  這是些死花苞,除非用靈力滋養,不然再怎麼施肥也開不了花了。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水晶蘭花。

  還不待她問出疑惑,金衍又動了。

  只見他收回捏著虞歲音腳踝的手,雙手解開花環的彎扣。

  在虞歲音呆愣愣,震驚無比的目光中,戴在她細嫩的腳踝處。

  葉子划過肌膚,撓的不止腳踝癢,心裡也癢。

  虞歲音努力平復心口地跳動,臉頰突然燒起來,「你,你怎麼......」

  金衍扣完,還仔細端詳起來,通體雪白晶瑩剔透的水晶蘭像一顆顆來自深海的稀有珍珠,戴在腳踝上,璀璨奪目。

  他唇角勾起一彎弧度,嗓音沉沉,卻輕易勾起了虞歲音渾身癢的毛病,「二姑娘你看,開花了。」

  虞歲音腦袋飄忽,這一句話忽然勾起了之前的回憶。

  那時他說:「殊途同歸。」

  他說:「我想長在二姑娘身上。」

  所以現在,他把代表自己的花扣在了她的腳踝,時時刻刻挨著她。

  虞歲音覺得自己好像陷進去了,一時竟忘了。

  水晶蘭作為詛咒之花,一旦沾上就會被鑽進骨血,殘食肉體,最後自白骨里開出艷麗的噬骨花。

  也或許不是忘了,只是她並不害怕。

  她被這想法嚇一跳,如夢初醒般伸手想去把腳踝的花環撤下來,可目光觸及到那幾株越開越艷,艷到散發著白光的花瓣時,她又頓住了。

  金衍的聲音帶著蠱惑,「二姑娘不扯掉嗎?扯掉就不會開花了。」

  不會開花了,是這個花環不會開了,還是他自己呢?

  她覺得真的不能再待在金衍身邊了,他比那些穿腸毒藥還要折磨人。

  穿上衣服,熱得連大氅都沒裹就穿著一隻鞋,提著一隻鞋出了門。

  「嘭」一聲關上門,那架勢,跟屋裡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獨留金衍看著她的背影,眸底笑意不減,「下次,就不會讓你逃了。」

  「二姑娘。」

  「二姑娘?」

  一路上弟子打招呼,她通通不應,速度快得她們還以為虞歲音剛剛經過是錯覺呢。

  一群人又擠著一塊八卦,「二姑娘這是怎麼了?」

  「臉這麼紅。」

  「還能怎麼了,看來是我們給金公子出的主意奏效了!」

  「我剛剛可看到二姑娘脖子上的淤青和咬痕了。」

  「這金公子下嘴夠狠啊。」

  虞歲音那點事,全讓她們知道了。

  她一路奔到戰神的住所,原本是打算隨便給它在自己屋裡編個窩。

  但它非常不滿意,非得給自己弄個房子,什麼都得齊全,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已經化形了。

  虞歲音禮貌敲門,「戰神。」

  剛敲一聲,門就「吱呀」開了。

  看著戰神還未收完的長尾巴,卻站在桌上抱著比它大兩倍的烤雞啃,見著虞歲音也只是輕睨一眼。

  好似在說:我很忙,有事直說。

  虞歲音想也沒想,「戰神,我這幾天跟你擠一擠。」

  她想了一路,腳踝的水晶蘭花環燙了一路,反正就是不能再跟金衍待在一起了。

  等他花期過了再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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