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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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體不好,不能受凍。」虞歲音解釋道,也沒有強硬地去扶他。

  也不知道他鬧哪樣脾氣。

  「我知道了,我會認真的。」

  「嗯。」

  突然覺得手臂一沉,金衍自己將手搭了上來。

  聽他悶咳幾聲後,帶著雀躍的聲調:「強龍鬥不過地頭蛇,這雪妖修為不低,蔣道長去會有危險,我無妨。」

  他的情緒變化太快,虞歲音還沒反應過來,「你......」

  她沒忘記金衍之前說水晶蘭受不得凍,她也將金衍最近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歸結於在雪山受了凍,因此也只讓他教一下蔣胥,怎麼裝病。

  如此想想,他本來就生了病,談什麼裝和教呢?

  不過是學著他的模樣裝罷了。

  金衍再次強調,「我無妨。」

  虞歲音思索片刻,最終點下了頭。

  金衍說沒事,那應該不會有事,誰會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也好,雪山太危險,我這裡有些金錢。」

  她抬手將眾人招呼過來,「明日你們派熟悉境外的人去購置些材料,再買些家禽送給雪峰鎮的百姓,也好答謝他們收留之恩。」

  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兩錠金元寶,約莫五十兩一個。

  眾人瞬間瞠目結舌,「二姑娘,你出去一趟賺這麼多錢?」

  虞歲音不在意地笑笑,「當了些東西。」

  眾人崇拜的目光都快溢出來了,可虞歲音還在心疼那株不老根,那可是阿兄給她的。

  她將錢交給蔣胥,「這裡就先拜託你了。」

  「好,萬事小心。」

  由於沒有空餘的客房,虞歲音在眾人不清不楚的眼神中,拉著金衍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就瞧見金衍勾起的唇角。

  虞歲音試探性問:「你是花妖,這床太小了,你能不能變回花?」

  「嗯?」金衍回頭看向床榻,只有一床棉被,但應該能擠下兩個人。

  他臉不紅心不跳,「妖力,沒有了。」

  「......」真是時候。

  可她平日裡再浪,也不能真和一個男子睡一張床吧,變回原形總比男人身好。

  還是個美男。

  讓天宮山派大小姐一眼傾心的美男。

  「要不你睡床,我去打坐修煉。」

  話音落下,忽地身體一重,險些站不穩,金衍又將身體重量壓了過來,他正面弓身環抱,腦袋擱在她肩上,聲音委委屈屈。

  「二姑娘心疼他們,為何不肯心疼心疼我。」

  虞歲音一時無措,不知該不該回抱,手頓在半空上下不是,下意識道:「你有什麼好心疼的。」

  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金衍身體頓住一瞬,復又收緊手臂,緊緊勒住她。

  不說話。

  虞歲音覺得她真的是越來越縱容金衍了,從最初拉袖子,再到半抱半扶,到現在直接抱了。

  若真睡一張床,指不定還會有多過分。

  於是推開他,一字一句堅定道:「快去休息吧,明早出發。」

  說完自顧自地尋了個長椅閉眼打坐。

  只聽見金衍「嗯」了一聲,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可虞歲音第二天醒來時,在床上躺著!

  而且還裹了棉被,一點也沒留給金衍,一睜眼對上金衍那雙幽怨的眼神時,虞歲音怔愣片刻。

  而後僵硬著脖子將目光在自己和金衍身上穿梭,「二姑娘醒了。」

  清晨的聲音暗啞,沉澈,好像海上翻滾的浪花,帶著一絲慵懶隨性,偏偏還拖長了尾音,撩撥得人耳尖發麻。

  只沉浸一瞬,虞歲音倏地翻身坐起,她記得自己在打坐,修煉怎麼可能會睡著呢?

  只隱約聞到一股香氣,叫人心曠神怡,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下意識以為是金衍搞的鬼,可別說現在金衍妖力盡失,就是有,她和金衍有血盟,對她也用不了妖力。


  她看著自己身上完好的衣物,連鞋都只脫了一隻。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累了,這幾日從未停歇,傷也沒好全,一時沉浸過去,丟人丟到妖面前了。

  金衍這時又道:「昨夜見你太累,沒叫醒你,可二姑娘直接奪走了被子,冷得我一夜未眠,現在好生疲倦。」

  虞歲音訕訕爬起來,尷尬道:「對不起昂,你要不再睡會兒?我們晚點出發。」

  金衍磨磨蹭蹭下了床,「罷了,我體諒二姑娘難處,倒也不在意。」

  這話整得虞歲音更愧疚了。

  出門一瞧,已經日上三更。

  原本定的辰時上山,看這樣子,應該已經午時了。

  睡了這麼久,還誤了事,一瞬間羞紅了臉。

  正巧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咚咚咚,二姑娘,我備了些防寒的大氅,你們上山時穿上。」

  估計昨日吩咐購置物什的人都回來了。

  虞歲音只得尷尬應下,「來了。」

  剛出門,金衍就拉上了她的袖子,好巧不巧,見著她開門,一堆人匯了過來。

  態度殷切,「二姑娘累了吧。」

  「用完午膳再去吧。」

  看著她和金衍的眼睛實在不清白。

  嗯?

  虞歲音眼神微微抬起,眸中流露出不解,旋即反應過來,立刻甩開金衍的手,甩了半天沒甩掉。

  金衍眨巴著眼睛,輕輕癟嘴,說出的話卻讓人驚駭,「二姑娘昨夜搶我的被子,我今日實在疲倦,需要靠著你。」

  說完,向前兩步又將身上重量壓在了她的身上,只不過是單純的借力靠著而已。

  眾目睽睽,虞歲音想推開他,輕輕一動他就咳嗽起來,「咳咳咳」

  咳得憋紅了臉,根本不像裝的。

  偏偏這又是自己搶了他被子害的,聽他這麼咳,便也沒動了。

  虞歲音簡直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尷尬地面對眾人笑笑,「不必了,我們收拾了就上山,備點乾糧就行了。」

  「好。」這聲好是蔣胥努力憋笑說出來的,有些含糊不清。

  但也不等虞歲音多問,放下東西就跑走了,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們議論。

  「在無量城,他就住在二姑娘的院子裡,也是二姑娘親自送進傳送陣的。」

  「之前虞家主有意為二姑娘招上門女婿,可二姑娘卻說要打得過自己的。」

  「這個人叫金衍,原就是境外的人,初入邊境就幫忙把獄罪淵陣法修補了,是個了不得的。」

  「那他是受傷了?怎麼沒修為。」

  「應該是,受傷了二姑娘都不離不棄,是真愛。」

  聲音漸行漸遠,可虞歲音修為高,老遠都能聽到。

  她還沒介紹過金衍,怎麼這些人這麼篤定她們的關係?

  一通胡編亂造!

  氣的狠了,大聲道:「你們是太閒了,木頭砍完了嗎?」

  幾人一聽,逃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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