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成妖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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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宮山弟子聽罷,立刻拔劍攻來。

  此時周圍已經站滿了人,指指點點,卻無人敢說什麼。

  天宮山派橫行霸道的作風已經滲入了他們的腦髓里,出言阻止,只會引火燒身。

  虞歲音眯了眯眼,原來是掌門之女,倒是個有身份的。

  那又如何。

  自幼沒有她虞歲音不敢得罪的人。

  她拔出初寧劍,眾人只見銀光閃過瞳孔,一個恍惚間,虞歲音已經挑飛了離她身位最近那位弟子的劍。

  她自小在人妖戰場上廝殺,論速度論實戰,境內同齡弟子中無人可及。

  幾個來回下來,圍攻弟子悉數被繳了劍,已然兩手空空,驚訝又茫然地舉著被震得發麻的雙手。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遠離她。

  想法浮現在腦海時,倏地退開十幾步,將一大片空地留給虞歲音。

  她冷冷看著他們,說出的話也被侵染了幾分涼意,「你們該慶幸,我的劍,只殺妖斬惡。」

  這些人雖然蠻橫,卻也只是打算抓她沒打算殺她,若剛剛露出半分殺意,這初寧劍今日怕是會染血七分。

  林悅沒想到她這麼厲害,勢氣泄了幾分,恨恨咬牙,「你是何人,敢在此猖狂。」

  「猖狂?倒不及天宮山派一分。」一道虛弱,話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響起。

  明明聲音極小,卻字字入耳,連街角探頭看熱鬧的小孩都聽得清楚。

  他緩步走來,不徐不急,鑲著白絲花瓣的深灰色衣擺隨著他的動作飄然,像極了一場隨風擺動的花雨。

  何況他的面容本就養眼,眼睛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一時間竟讓人忘了他剛剛對天宮山派的不善之言,也許只是覺得他是個普通人,當個笑話聽了。

  他越過林悅,直直走到虞歲音面前,拳頭放在唇邊,一聲聲咳嗽起來,似乎一下子虛弱了許多,搖搖欲墜。

  虞歲音下意識去扶他,他就這麼順勢以她為支撐,倒在了她的懷裡,仿佛剛剛走過來已經用盡了他的力氣。

  金衍要比她高一顆頭,頭部重量重重壓在她的頭上,外人看來畫面過於滑稽。

  虞歲音一邊穩著他站起身,一邊不舒服的扭動脖子。

  看著林悅那一雙淬了毒的眼睛,似乎要將她瞪出一個洞來。

  虞歲音半無奈夾著關心的開口,「你怎麼了?還能走嗎?」

  「嗯,受傷了。」尾音拖得很長,虞歲音有些迷糊他這語氣是在回答她的問題還是在訴苦。

  她不覺得她們才認識四天時間就到了能到了能訴說委屈的關係。

  但虞歲音的手卻不曾鬆開,哪怕金衍已經將全身的重量壓到了她的身上,也是一手拿劍一手扶人轉身離開。

  「你暈倒在路邊,是我將你帶回來的!」林悅不甘心地吼道。

  虞歲音輕挑細眉,仿佛發現什麼有趣的事,夾在金衍腋下的手戳了戳,「你被傳送去哪裡了?她救了你?」

  「她搶了我。」金衍半眯著眼,聞著虞歲音身上淡淡的谷鳶尾的香氣,神色才舒緩下來。

  她因為父母的緣故,長在在谷鳶尾建設的愛情里,即使已經離開邊境,離開了那個開滿花的虞府後院,身上常年被侵染的氣味卻遲遲不會散去。

  虞歲音不明所以,但林悅總不能真是在做好事,一切等回去再聽他細說,不管身後的女人如何氣恨,腳步不停。

  「把他放下!」

  「他是我的人,你要同我天宮山搶人嗎?」

  虞歲音腳步一頓,輕輕一笑,手腕一翻,將初寧劍與手臂平齊,不轉身,但字正腔圓,「他是我的人,你若要搶,儘管來問我的劍。」

  林悅不依不撓,但卻知道自己打不過,因此也只敢口頭上說幾句,「你是誰?師承何人,何故幾次三番與我作對。」

  虞歲音不理會她,召出初寧劍,如前幾次一樣,搭著金衍漸漸消失在眾人面前。

  原本打算買的雞都忘記了,只能再拖一日。

  到達雪峰鎮時,已至黃昏時刻。

  昏黃的光芒灑在雪山頂,讓原本白茫茫的山巔渡上一層金光,從銀元寶一躍成了金元寶。

  這倒真是不虛七寶山此名。

  「二姑娘,你回來啦。」

  「嗯。」

  陳亭長湊近些仔細瞧著,半晌才道:「這是你相公嗎?」

  虞歲音怔愣一瞬,笑道:「不是,這是一個朋友。」

  陳亭長點頭,「既是二姑娘的朋友,那是該好生招待。」

  「麻煩了,他受了傷,我先帶他下去醫治。」

  「不麻煩,快去吧,別耽擱了。」

  「好。」

  虞歲音半拖半扶的將金衍帶回自己的屋裡,沿路不少人過問,都被她簡單搪塞過去。

  如今金衍的身份,恐怕也只有自己能接受。

  所以不能同任何人說實話。

  「咳咳」

  虞歲音將金衍扶在榻上坐著,自己累得大喘氣,站在他面前毫無形象的叉著腰換氣。

  「說吧,怎麼回事。」

  金衍目光一點不挪的看著她,仿佛下一刻她就會消失似的,「你適才,為何要裝作不認識我?」

  虞歲音頭頂一大個問號,同他掰扯道:「你跟一個德行有虧的人在一塊,我甚至不知道你們倆的關係,我幹嘛要認識你?」

  「何況,明明是你不敢同我說話。」一想到他那副無聲說話的模樣,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就來氣,自己還費力拖了他一路。

  金衍長睫微垂,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話,嗯......原來這是不敢說話。

  「我是被搶的。」

  「你那麼厲害一個大妖,我怎麼會往你被強迫方面去想。」

  「嗯。」

  虞歲音莫名來氣,「嗯你個大頭鬼啊。」

  金衍見他如此強盛的氣焰,腦子裡努力思考,平素在獄罪淵,有妖生氣就會有痛苦哀嚎的求饒,所以他並不知曉該怎麼安慰人。

  只尋著這幾日的所見所聞,抬起右手,二指捏著虞歲音的袖子,木訥的一字一句,「你......別生氣。」

  眼神彆扭,肢體僵硬,模仿痕跡簡直不要太明顯。

  虞歲音何其聰明,因為金衍妖的身份,她時時刻刻都關注著,短短几日,就已將他看了個透徹。

  如今覺得,可能還不夠透。

  心中氣焰登時消散,眨巴著一雙懵懵的眼睛。

  她怎麼覺得,這金衍有時候像一張白紙,你畫什麼,他就是什麼。

  她甚至懷疑,金衍年齡還沒她長?

  這個想法一出,就忍不住去證實,於是她手杵著下巴,直勾勾的看著金衍臉,「你成妖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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