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來談咱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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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歲音到的時候無量城大門緊閉,只是看不出有妖孽入侵的痕跡。

  狠狠鬆了口氣。

  自從遇到金衍,這心七上八下的。

  回到虞府,虞康正與活著的兩位城主,還有來她們無量城求救那位老頭議事。

  老頭的身前坐著一位年輕修士,看起來地位比他高,這讓虞歲音突然又想起一個事。

  提劍就走了進去,虞康見此,皺巴巴的眉頭有片刻疏鬆,「阿音你回來了。」

  虞歲音充耳不聞,未出鞘的劍直直搭在那位管家脖頸上。

  「欸——啊。」大堂里一片震驚,唯獨坐著的那位年輕修士,自虞歲音進來眼神就從未離開過她。

  虞歲音憋著氣,「說,你們胄城城主府密室怎麼會有我的畫像和身世!」

  虞康聽罷,正起神色「怎麼回事?」

  虞歲音壓著劍的力道未減,轉頭與諸位解釋,「城主府密室,有我的畫像,還被那隻大妖給看見了。」

  「害我偽裝成妖的計劃不攻自破,險些喪命。」

  「什麼!」虞康神色大變,威嚴的面龐盯著痴看著虞歲音的年輕男修,「少城主,是否給我侄女兒一個合理的解釋!」

  被稱為少城主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世伯,是我愛慕阿音,這才畫了她的畫像掛在府中,只是妖孽入城,我恐傷了畫,這才將她掛去了密室。」

  「我沒想到......是我的錯,我該帶在身上的。」

  虞歲音一聽,又將劍轉壓在他的脖頸上,「原來是你,你知不知道差點壞了大事!」

  常安君舉起雙掌,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虞歲音,溫哄著道:「怪我怪我,早知如此,我誓死也得帶在身上,阿音莫氣。」

  「你!」

  凌城城主站了起來,「安君父親為了保護傳送陣中的弟子,自爆丹田,他剛失父,虞二小姐既然沒事,此事便罷了。」

  「你毛毛躁躁闖進長輩議事之地,未免有失禮數。」

  「凌城主真會慷他人之慨,要不要送你去那妖面前晃晃,看看你能不能撐過一招。」虞歲音才不慣著這些人,想說什麼就說了。

  「安君也是無意為之。」

  「我把你畫下來遞給那妖讓他記住你要不要?」

  凌城主氣得指著虞歲音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你......」

  「既是議事,歲音便不打擾了。」

  虞康點頭應下,「我看你受傷了,快下去療傷吧,這裡有我們。」

  「是。」

  「你們看看,毫無禮數!」

  「好了,本來也是胄城有錯在先,若她真因此喪命,你拿什麼還?」

  「是安君的錯。」

  「罷了,你也別太自責。」

  直到出大堂的門,虞歲音的耳根才清淨。

  出來卻沒看到金衍,只當他去她院子療傷了。

  如今歡生受傷,妖族幾位大妖肯定會先去爭那妖王之位,留得她們喘息幾天的時間。

  定要早做打算才是。

  一路想著,眨眼已來到她的院子,只是......

  虞歲音左看右看,還真不像!

  院中柵欄圍著的土裡,原本走前開得燦爛絢麗,各自爭春的靈花靈草,如今都變成了一朵朵黑灰的干枝。

  她的花?全枯萎了?

  她下意識想找金衍,卻沒見到,心裡一下就明白了。

  為什麼金衍明明受重傷差點打不過她,卻能兩箭為雲龍點睛,合著就是把她的靈草都吸乾了,連花種都沒留下!

  真是!「無恥!」

  「金衍,你給我出來——」

  她還打算用這些草煉藥呢。

  回應她的,只有四壁細細的回聲。

  虞歲音深深嘆了口氣,拖著兩天兩夜未曾休息的疲憊身軀進屋,占床就著。

  「咚咚咚」

  「阿音,我來商量咱們的婚事!」

  虞歲音正睡得不知黑夜白天,乍一聽打算翻身繼續睡,細一琢磨,驟然睜眼坐了起來。


  婚事?

  她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咚咚咚,阿音在嗎?」

  虞歲音一臉陰沉的打開門,「什麼婚事?」

  常安君一臉殷勤,「阿音,你傷好些了嗎?」

  虞歲音有些不耐煩,語氣不太好,「什麼婚事?」

  「我昨日向世伯求娶你,師伯與我說,你的婚事,自然要你同意,我就在想,你上次捨命來救我,定是也對我有情。」

  說完他一頓,見虞歲音不說話,補充道:「你放心,父喪未過,我們孝期成親,不過可能會委屈你,成親得一切從簡......」

  「滾。」虞歲音冰涼的聲音打斷他,「我對有病的人沒興趣。」

  隨後不等他說話,「嘭」的關了門。

  「阿音,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對你好的。」

  「不管你信不信,自從兩年前你將我從妖孽手裡救出來時,我就喜歡你了。」

  「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阿音」

  「咳咳——」

  令人厭煩的話語間,虞歲音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咳嗽。

  快步走過去打開門,那人站在院外,臉色似乎比分開前還要蒼白,聽到開門聲抬起頭,驀地對視上。

  「阿音,你願意理我了?那我們......」

  話未說完,就見虞歲音直直饒過他,以走換跑的,去接住院門口那個搖搖欲墜的青藍色身影。

  這是常安君第一次見到那麼好看的男子,一身除了病弱的面色,挑不出身型容貌上的任何錯處。

  虞歲音微微蹙眉,語氣不自覺泛著關心,「怎麼病成這樣?」

  「咳咳,無妨。」

  虞歲音扶著他慢慢挪步,「進屋說。」

  完完全全被無視的常安君內心惶惶,下意識的擋在門口,「他是誰啊?為什麼他能進你閣房?」

  「與你無關,讓開!」

  「怎麼無關了?你我終究是要成親的!我怎麼能容許一個外男進你的房間。」

  「咳咳」虞歲音心裡壓著的這口氣,被金衍這一聲咳引得浮上了面,「常少城主,如今邊境人妖大戰在即,我沒功夫與你談情說愛,現在、以後,也都不會喜歡你。」

  「令尊去世我很悲痛,所以我不打你,但你也別再來煩我了,滾。」

  說完將他推開,扶著金衍跨步進門。

  將金衍扶著坐下,自覺的倒杯茶,「你昨晚去哪兒了?」

  「療傷。」嗓音嘶啞,帶著涼氣。

  虞歲音輕哼,七分滿的茶杯「咚」的一聲砸在他面前,「少來,你可比昨日虛弱多了。」

  「阿音......「

  金衍不語,只是手握成拳,再次抵著唇咳嗽起來。

  門外的常安君嘰嘰喳喳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被金衍的咳嗽聲壓了下去。

  虞歲音眼神裡帶著探究,直勾勾的盯著金衍,「你莫不是......」

  金衍拿著茶杯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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