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一晚她不在意,他卻一直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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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牧洲眼神幽冷,眼裡的冰寒足以把人凍死。

  安清玉怔了一下。

  不只是她發現了,男人一早就發現了。

  而且,他竟然下床了!

  安清玉趕緊朝著外面喊:「來人啊,快點來人。」

  護士站值班的護士都被叫了過來,值班醫生也過來了。

  陳牧洲依舊沒有放開手中的女人。

  醫生說沒加藥。

  那名護士一下跪到地上去。

  昨晚,她觀察一晚上,確定後來大家都睡著了,她今天才敢行動,沒想到,一進來就出事了。

  但她不能承認,只說自己看錯單子了。

  陳牧洲眼神幽暗:「檢測一下,裡面是什麼成分。」

  半夜裡值班的民警過來了,護士被帶走。

  而檢測出來的成分是藥里有導致血管變硬的成分,如果不是發現,明天一早,陳牧洲的身體該涼涼了。

  安清玉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幸好發現得早,要不然就是一條人命。

  只是他究竟得罪了什麼人,竟然有人想要他的命,那些上輩子只有在電視上看到的內容,突然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安清玉的心一下子有點發麻。

  陳牧洲回頭,看到她臉色不太好,問道:「怎麼,這就怕了?」

  安清玉抬頭看著男人,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突然觸動害怕也正常。

  但,她也不是怕現在這件事,而心悸這件事的背後。

  她清麗的眸子看著陳牧洲,問道:「陳同志覺得我不應該害怕?」

  陳牧洲目光深深地看著安清玉,她兩晚不回去,也不見她的新婚丈夫過來找她?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安清玉被看得意外。

  「沒有,今晚謝謝你,是你先發現異常的。」陳牧洲還是說道。

  安清玉卻覺得未必,這男人的警覺性很好,她就算是不發現,他自己也會發現。

  她眼神垂下,發現男人衣服有紅色的血液滲了出來,說道:「你的傷剛剛扯到了。」

  陳牧洲垂眸。

  腹部的傷口確實剛剛扯到了。

  「我去喊醫生過來。」

  安清玉很意外,他剛剛為什麼不說?

  醫生過來檢查陳牧洲的傷口:「還好,沒並發炎症,不能再折騰了,你這傷口,最後再動了。」

  「寒冬臘月,現在也沒有什麼特效藥物,傷口本來就好得慢,你們再不小心,就要出大事了。」

  醫生的話讓安清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等醫生離開,她問道:「剛剛那個人明顯要殺你,而你並不是這裡的人,但對方的魔爪卻能伸到衛生院來,說明你的對手很強大,而且,爪牙很多。」

  陳牧洲看著安清玉:「你還知道什麼?」

  反正經過這事,安清玉現在也睡不著。

  她說道:「我猜你一定是嚴重地影響到某些人的利益,別人才會想著把你除之而後快。」

  陳牧洲漆黑的瞳仁看著她,示意安清玉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這樣,那就說明你的處境很危險,對方把手伸到這裡,現在是一個護士,顯然是對方打算讓你死得悄無聲息,這次是幸運,被發現了,你撿了一條命。」

  「但對方要是剛剛派兩個拿槍的傢伙進來,不只是你,就是我估計也得死翹翹,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養好自己。」

  安清玉說的這些,剛剛已經在陳牧洲的腦海里過了一遍了。

  見對面的男人沒有回應自己,安清玉秀氣的眉頭擰了一下。

  算了,她也是杞人憂天。

  但看著男人腹部的傷,她覺得,背後的人有可能真的派別的人過來,到時候,該怎麼辦?

  「你在擔心我?」陳牧洲見她的眉頭緊擰,挑眉問道。

  安清玉:「我現在是你的護工,盧同志回來我要把你完整交給他。」

  還挺有職業道德的!


  陳牧洲漆冷幽寒的眸子往上一抬:「要是晚上半夜再來兩個剛剛你說的人,你怎麼辦?」

  安清玉:「……」

  她呼吸窒了一下:「能不開這種玩笑嗎?現在真的有這麼兇殘的人?剛剛報警,你怎麼不留下兩個公安,那樣至少安全一點。」

  陳牧洲見她的小臉嚇白,說道:「現在只是猜測,公安會因為你的一個猜測,就留下來保護我?」

  說的也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派出所都不知道要配備多少公安人力。

  「你現在不能動,若是有什麼事……」

  「睡覺吧。」陳牧洲打斷了她的話。

  因為他一句話帶偏,沒想到女人真的發散思維了。

  安清玉臉色嚴肅,問道:「你確定,晚上不會再有人來了?」

  陳牧洲說道:「大概可以感覺到。」

  大概?感覺?

  那是什麼東西?

  「你睡吧,我晚上守著你。」

  陳牧洲怔了一下,看著安清玉:「你不怕?」

  安清玉搖頭:「就是害怕。」

  陳牧洲的心莫名空了一下。

  原來是怕死,所以,不想睡,要坐到天明,順便守著自己?

  下一秒他就聽到安清玉說道:「要是我們兩人都睡了,有人來也不知道,我不睡,你至少能保持好體力,再說你現在是傷患,也應該休息,我一晚上不睡不到哪裡去,明天盧同志回來了,我就功德圓滿了。」

  陳牧洲一頓,嘴角一扯:「你可真會當好人!」

  安清玉:「那沒辦法,我是有職業道德的人。」

  「說話就算數的嗎?」陳牧洲問道。

  安清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聽到咬牙切齒的味道。

  她認真地看著陳牧洲:「當然了,雖然我是小女子,但也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陳牧洲的眼神更冷了。

  突然往床上躺了下去,說到底,那一晚,始終是露水之歡,既然她不在意,他一直在意個什麼?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嫁人了!

  安清玉的眼皮眨了兩下,這個男人是這麼喜怒無常的嗎?剛剛還說得好好的,現在就不理人了。

  但她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這一晚上,安清玉一直不敢睡,坐到天快亮的時候,扛不住,坐在小小的病床上,披著棉被睡著了。

  陳牧洲睜開眼睛,看到女人盤坐在隔壁的病床上,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樣,坐著睡著了。

  馬站著能睡,能耐,坐著睡著了!

  安清玉感覺自己被一種異樣的視線盯著,睜開眼睛,發現對面的男人正閉著眼睛,好像還沒睡醒。

  她的眉頭蹙了一下,居然睡過去了。

  從床上下來,開始去打水洗臉。

  六點,該回去做早餐了。

  但是,盧同志怎麼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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