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個男人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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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了一眼,玻璃瓶里的藥水已經沒了,將輸液管鎖死。

  陳牧洲按下的床頭鈴。

  安清玉睡得淺,護士從外面進來,她馬上就睜開了眼睛。

  護士換完了液,眼皮挑了一下,看著安清玉:「你是來這邊照顧病人的還是來睡覺的?病人的液輸完了,你都不會喊的嗎?」

  這一點安清玉無法反駁。

  畢竟她剛剛真的睡著了。

  她的目光看陳牧洲。

  陳牧洲眉頭皺了一下。

  護士扭頭看陳牧洲:「同志,要是你需要一個合格的護理人員,我可以給你重新介紹一個。」

  安清玉沒有想到在這小破縣城,還有人妒忌這個!

  陳牧洲目光悠悠地看著對方。

  但眼神很冷,護士因為陳牧洲的木瓜而落荒而逃。

  安清玉坐了起來說道:「陳同志,剛剛護士說的,如果你想換一個也可以。」

  陳牧洲繼續把報紙拿了起來,聲音清冷:「不需要。」

  安清玉睡醒之後百無聊賴,看著還有另外一張報紙,也跟著拿起來看了。

  最近太忙,都沒有關心任何時事。

  一篇關於改進固定資產,更新改造資金管理的討論新聞吸引了安清玉。

  中夏的騰飛始於1978年,從這些新聞裡面可以看到,國家已經開始在布局討論。

  安清玉看得專注,眉如遠黛,鼻樑挺直,眼神注視著報紙的時候,仿佛沉浸在一個全新的世界裡面。

  陳牧洲眉頭微微一動,那張報紙他早上看過,所以她現在看的地方應該是一篇關於改進固定資產的討論。

  陳牧洲目光漸漸地變得犀利。

  她一個鄉下的女人,懂得這些?

  「你看得懂?」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安清玉移開了報紙看向陳牧洲:「陳同志的意思是我不應該看懂嗎?」

  陳牧洲:「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是一篇關於固定資產改進的討論。」

  安清玉點點頭:「對,企業的固定資產不靈活,改造處處受限,如果能夠留一半折舊基金在企業手裡,企業就有更加自主安排資金的權利,可以買新的設備改造廠房,也能夠加快生產,對企業對國家都有好處。」

  陳牧洲有點意外,她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你讀過幾年書?」

  安清玉:「……」

  對於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也就這幾天的相處,安清玉隨便說道:「喜歡看書,看得雜。」

  陳牧洲知道她又沒說真話了。

  這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紗一樣,不願意說真話。

  既然這樣,他也不想問。

  安清玉卻喃喃地說道:「我相信,現在的改革只是一個開始,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紅火。」

  陳牧洲抬眸看到安清玉眼裡似乎印染著兩團火苗。

  自信而堅定!

  居然透著幾分感染力!

  不過陳牧洲沒再問,他覺得一個不願意對自己說實話的女人問再多都是廢話。

  離回去做飯還有一點時間,安清玉看陳牧洲報紙也看完了,隨意問道:「後天就過年了,盧同志明天應該會回來,你是過年要趕回家嗎?」

  陳牧洲瞳仁深邃漆黑。

  回去?

  應該沒有人會歡迎他回去!

  不過他沒說,目光看了一眼門口。

  病房門外,陽光照射在梧桐樹上,梧桐樹的倒影照射在門口邊。

  安清玉莫名地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沉寂,她感覺男人好像有很多心事,或許自己說到了他不開心的事情,也許大過年的身體受傷了,情緒不好?

  安清玉想把自己的話圓回來:「其實你現在身體正處在恢復期,也不適合奔波勞累,倒不如好好地把身體養好。」

  「嗯。」這一次,陳牧洲只應了一聲,之後又把看了一遍的報紙拿起來。

  安清玉基本上可以確定,男人和家裡的感情不太好或者說出問題。


  不過這是人家的事情,她沒多嘴。

  安清玉在衛生院陪了兩天,但沒見到盧勇回來。

  安清玉的眉頭蹙了一下。

  想問,但是兩天的時間只差一個晚上,也許明天早上,他就回來了。

  最後安清玉一句話也沒說。

  大家都忙著過年,她現在一個人,打算和禾妙香一起過,但現在這個住院的男人怎麼搞?

  安清玉回頭,看到男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大概睡著了。

  她把裡面的燈關了,只剩下外面的燈。

  房間裡還能看得清楚。

  自己往床上一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晚上總感覺特別的冷。

  病房裡特別安靜,陳牧洲閉著眼睛,但耳朵豎著,外面周圍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十一點過後,整個衛生院一片寂靜,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有個白色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對方的腳步特別的輕,也沒有開燈,就著屋子裡幽暗的光線,一步一步地朝著陳牧洲走過去。

  剛要睡著的安清玉突然感覺到一陣怪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陳牧洲的病床邊,對方的舉動一看就不正常。

  她要做什麼?

  只見女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針筒,將針筒對著輸液管!

  安清玉嚇了一跳,正常的護士加藥不會這樣悄無聲息進來,而且,還不開燈的。

  她瞬間坐了起來,問道:「你在做什麼?」

  護士的手一抖,回頭,聲音冰冷地說道:「加藥。」

  「加什麼藥?」安清玉下了床,開了燈。

  護士臉色微變,但眼神很冷:「醫生開的藥,你要是有疑問,就去問醫生。」

  說著,還是把藥從注射器推進了輸液管。

  「那我現在就找醫生。」安清玉總感覺對方的眼神閃得很不正常。

  貓膩特別大。

  護士甩開了安清玉的手:「你做什麼?就因為我今天說了你一句,現在就想報復我是嗎?」

  安清玉眼神幽寒:「現在可不是你說我一句的問題,你不能走,要是你加的藥沒有問題,我自然會向你道歉,但你要是害人的話……」

  「加了什麼東西?」陳牧洲冰冷的聲音響起。

  護士心驚,趕緊說道:「就是助眠的藥。」

  說完才知道自己一緊張說錯了,因為病人沒有睡不著。

  陳牧洲看了一眼輸液管,眼裡冷意洶湧。

  他伸手把針拔掉,突然從床上下來,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誰讓你這麼做的?」

  護士嚇得臉無血色,馬上搖頭否認:「我沒有,我不是……」

  「現在還不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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