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中東外商下手了
第631章 中東外商下手了
這一下午，中東商人又是一頓買買買。
買的展館裡的人都要躁動了。
興許是因為兩次的接觸，在晚上離開展館的時候，中東外商們還一個個手裡舉著小汽車玩具，衝著省機械廠揮手再見。
出於禮貌，省機械廠幾個人也熱情的向著他們揮手，並且歡迎他們再來。
隨著他們走出展館，省機械廠五個人手一放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張楠忍不住嘟囔一句：「我咋這麼想揍他們？」
陳露陽手指攥拳，咔咔響：「我也想。」
媽的！
拿走我們兩批玩具小汽車，結果你啥也不買？？？
你是來參展的，還是來占人便宜的！
臭不要個逼臉。
「你等他們下次來，要是還敢來要車的————！」
陳露陽眼露凶光，殺氣畢露。
這邊，省機械廠的人殺氣騰騰，另外一邊，別的不知情的展台代表可就不這麼想了。
「為啥中東商人主動跟他們打招呼？」
「關係這麼好嗎？」
不少展台代表和大會工作人員都好奇的發出疑問。
中東外商一身白，太惹眼了。
惹眼到他們走到哪，哪就是展會的焦點。
別人捧都捧不過來的祖宗，結果竟然主動和省機械廠的人打招呼！
難不成他們中間有事？
以前見過！
瞬間，各路信息八卦小道源全都出去打聽。
當得到反饋的時候，其餘展台的代表都偷摸摸的捂嘴樂出了聲。
該————
讓你們瑟——！
又是唱歌劇，又是拉步幅，又是送玩具的。
傻逼了吧？
傻眼了吧？
傻透腔了吧！
送出去那麼多小汽車玩具，結果人家一個訂單都沒下。
就是拿你東西玩~
嘿嘿（「▽「）
但話說回來，這群中東人，也不是個東西！
臭狗屎！
憤怒（∀）Ψ
睡了一宿覺覺之後~
伴隨著東南亞商人和中東外商的再次進入，整個會場再次熱鬧起來。
幾乎是形成了習慣一樣，中東外商再次直奔小汽車展台，一個接著一個的，不用人哄的，乖巧無比的鑽進小汽車試坐之後！
一群挺老高個子的白衣人，再次站在陳露陽身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陳露陽，等著他發小汽車。
你們媽了——
——
陳露陽脾氣再好都有點忍不住了。
要不要個臉了。
他真是看明白了，這群人就是奔著薅小汽車玩來的。
他們根本就不想買汽車！
就在他憤怒的笑嘻嘻，準備要給外商們講講清楚，這些小汽車不是他媽的白給你們的時候，王輕舟卻走了上來，及時壓住了他。
無比大方的揮手：挑！
喜歡哪個顏色拿哪個顏色！
省機械廠家大業大的，不差這點小玩意兒。
————好吧。
領導都發話了，那就按廠長說的辦吧。
當下，一群中東外商高高興興的，再次每個人選了一個喜歡的顏色，隨即，他們高高興興的舉著小汽車玩具，衝著五個人揮手告別，轉身又去別的展台買東西去了。
這一刻，眾人之中最有涵養的曹青杭，忍不住拉下了臉。
最窩囊的張楠，也忍不住想罵人了。
陳露陽猛猛翻了中東外商好幾個大白眼，深深的吸上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行了，他們愛幹啥幹啥，咱們繼續賣車！」
陳露陽打起精神，果斷放棄不切實際的，沒有希望的外商。
再次將注意力轉回來，放在其他外商身上！
雖然別的外商沒有中東人有錢，但是積少成多，咋不比他們只拿不買的強。
呸！
還中東商人呢，趕不上一個好老娘們！
中午退場的時候，中東外商果不其然，再次抱著厚厚的單子，衝著省機械廠的五個人熱情揮手告別。
上午還在心裡和嘴上怒罵他們的陳露陽、曹青杭和張楠頓時齊刷刷的換成另外一副嘴臉。
各個依依不捨的沖他們揮手，還歡迎他們再來！
其他展館的代表看著他們：幸災樂禍中蘊含一絲同情。
等到把人送出展館，三個年輕人的笑容齊齊收起，翻白眼的翻白眼，掛黑臉的掛黑臉，嘴嘟囔的嘴嘟囔。
看的王輕舟、於岸山和郝逢春三個人嘖嘖搖頭。
到底是年輕人，臉上藏不住事。
有點風吹草動的，就能讓人從臉上看出來。
看著數量不多的小汽車玩具，陳露陽幾個人惡狠狠的吃了一頓中午飯。
好消息：今天中午，總算吃飽了。
——
壞消息：鹹菜沒了。
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醬油炒飯也蠻香的！
下午，廣交會再次開場。
就在陳露陽等人認命的等著中東外商寵幸、試坐、拿玩具的時候，讓他們玩玩沒找到的是，這些中東商人竟然沒來！
進門後，中東商人只是熱情主動衝著省機械廠打招呼，隨即就進入展廳，開始了新一天的快樂掃蕩。
省機械廠的幾個人差點沒感激的哭出來。
這群祖宗可算是不來他們這了。
現在他們對這些中東商人真的是怕了。
連吃帶要的，跟瘟神一樣。
真是巴不得他們別來才好。
說來也巧，今天中東商人不來了，別的外商倒是來了。
不僅來了，而且還順順利利的談成了80輛小汽車和100個千斤頂的訂單。
就在王輕舟、於岸山、郝逢春、曹青杭、陳露陽和張楠歡喜的在小本本記帳的時候，突然，陳露陽渾身一顫。
不好！
這群中東的來了！
一瞬間，不僅僅是陳露陽，就連王輕舟的眉頭都皺了一下。
不是不來了嗎！
咋他媽又來了！
就在眾人心裡嘀咕的時候，中東外商們熟稔的走過來，熱情的衝著他們打招呼。
陳露陽等人無奈，也紛紛吊起了情緒，跟他們熱情招手。
老樣子！
上車，試坐，下車。
郝逢春都掏出玩具小汽車，準備讓他們繼續選了，結果，中東商人卻衝著小汽車玩具擺了擺手。
「你們小汽車，多少錢一輛？」
瞬間，省機械廠五個人一怔！
「5000美元一輛。」陳露陽試探的回答。
剎那間！
其餘幾個人互相看一眼，於昨天剛剛死去的心，再次於今天活了過來！
這是終於要下手了？！！
終於憋不住，要來買我們的車了？！！
中東外商點點頭，回頭看了旁邊的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開口道：「辛苦你，我們想買車。」
臥槽！
這一瞬間，陳露陽快激動的跪了。
要不說還得是王輕舟老成持重，見過世面，一直禮貌，大氣寬容！
這才是真正的「捨得孩子套來了狼」啊！
這要不是王輕舟還是贈送小汽車，沒打人沒罵人的，中東外商可能就沒有這次回頭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都打起了精神，準備開始簽新的一張單子。
按理說，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是有專門的辦公室的。
外商如果有購買意願，就要去找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一起談合作。
但是中東這幫人實在太能能買了。
不僅能買，而且買的痛快。
相中了就下手。
一次次找來找去，麻煩不說，還耽誤時間。
為了踐行廣交會服務外商，促成合作的工作宗旨。
乾脆，外貿公司專門派出了兩個同志，啥也不干，就是拿著小本貼身服務！
隨時中東外商相中啥了要買啥了，他們就隨時一起談，敲定價格和數量。
眼看即將來了大訂單，省機械廠的人趕緊上態度！
又是請入座，又是請喝茶的，一頓寒暄之後，終於問到了正題！
「請問，你們要買多少車啊？」陳露陽興奮的問。
中東外商痛快開口：「12輛。」
嗯？
陳露陽以為自己聽錯了。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露陽不信邪的重新問：「抱歉，我沒聽清，您買多少？」
「12輛！」
中東商人一隻手舉起1，一隻手舉起2。
兩隻手並在一起，做出了12的姿勢。
瞬間，場面凝固了。
中東商人又開口：「我們還要96個千斤頂。」
瞬瞬間，場面比死還安靜。
陳露陽嗓子發啞：「您說是買12輛車，96個千斤頂是嗎？」
中東商人肯定點頭，並且不怕死的再次重複了一遍。
瞬瞬瞬間，場面在短暫的失控中，傳來了陳露陽的聲音。
「除了12輛小汽車以外，您還需要買點別的東西嗎？
95
陳露陽懷著另外一份期待，開始介紹地上的千斤頂。
中東商人點頭：「要！這個我也要！」
陳露陽眼神一亮：「那你要多少？！」
中東商人二話不說，大手一揮：「給我96個！」
我日你大爺！
陳露陽差點沒罵出來。
太欺負人了————！
倒不是說對方買東西這事不好。
關鍵你一個中東的，去別人家都成批成批的買，到我這就變成兩位數了？
你溜我那麼多次，拿了我這麼多的玩具小汽車，就買了12輛車？
96個千斤頂！？！？！
6你大爺！
省機械廠的人，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都無法平息內心的震撼。
就連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都瞪大了眼睛。
那別的人買車，都是100輛、80輛的買，千斤頂也都是整數整數的買。
你這是幹啥啊？！
12輛車，96個千斤頂，有零有整的。
這訂單數換成國內任何一個單位，買的都比這個多！
「————行！謝謝您的欣賞和喜歡，那我們就簽合同吧！」
陳露陽深吸一口氣，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蒼蠅再小都是肉！
有點是點！
賣一輛是一輛！
可中東商人卻不著急簽字。
「等一下，還有這個小汽車玩具。」
白衣人掏出兜里的小汽車玩具，放在桌子上。
「我們要2萬台。」
全場寂靜無聲。
省機械廠眾人似乎被嚇住了。
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中東外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不明就裡。
不就是中東外商要買小汽車玩具嗎？
一個個咋這麼大反應？
不僅是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就連中東外商也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說話啊！」
外貿公司的人忍不住小聲提醒陳露陽。
陳露陽似乎回過神，聲音似乎漂浮在空中：「您要買這個？玩具小汽車？」
中東外商歡樂點頭。
「兩萬個？？」
中東外商瀟灑又充滿氣度的伸出手，示意自己確實買了2萬個。
而且是輕輕鬆鬆、從從容容的買2萬個~
沒招~
就是有錢！
喜歡啥買啥·啾咪~
「對了。」中東商人詢問：「一輛小玩具車多少錢？」
回答他的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在旁邊都坐不住了。
「快說啊！多少錢啊！」
「多好的機會啊！」
「2萬個小玩具汽車的小商品單子！」
「這要是錯過了，可就太可惜了！」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替他們著急的不行，陳露陽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
「我們這個————不是賣的。」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齊刷刷看向他。
？？？
「你說什麼？」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問道。
陳露陽硬著頭皮道：「這是我們拿來給外商的贈品。
？？？？？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同時失聲。
四隻大眼珠子一起看著陳露陽，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露陽被這四個大眼珠子盯得頭皮發麻。
「我們這個沒有定價啊————」
剎那間，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只覺得胸口一憋，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
他媽的不是賣的東西，你擺上來幹什麼！！！！
省機械廠很被動！
也很憤怒！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輕舟沉著臉，雙手背後，語氣壓得很低。
於岸山道：「怪不得他們每次來，都要拿走一輛小汽車玩具。」
「合計咱們的小汽車和千斤頂就是配貨！是他們捎帶腳買的！」
「人家壓根就不想買車買千斤頂，純純就是衝著玩具小汽車來的！」
聽著兩個廠領導的話，郝逢春、曹青杭、陳露陽都站在旁邊，各個眉頭皺的緊緊。
——
張楠不理解的站在旁邊。
「2萬輛的玩具小汽車訂單，不是挺好嗎？」
張楠小聲問陳露陽。
「不是應該高興嗎？為啥你們的反應這麼沉重啊？」
陳露陽搖頭：「沒法賣。」
這一下午，中東商人又是一頓買買買。
買的展館裡的人都要躁動了。
興許是因為兩次的接觸，在晚上離開展館的時候，中東外商們還一個個手裡舉著小汽車玩具，衝著省機械廠揮手再見。
出於禮貌，省機械廠幾個人也熱情的向著他們揮手，並且歡迎他們再來。
隨著他們走出展館，省機械廠五個人手一放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張楠忍不住嘟囔一句：「我咋這麼想揍他們？」
陳露陽手指攥拳，咔咔響：「我也想。」
媽的！
拿走我們兩批玩具小汽車，結果你啥也不買？？？
你是來參展的，還是來占人便宜的！
臭不要個逼臉。
「你等他們下次來，要是還敢來要車的————！」
陳露陽眼露凶光，殺氣畢露。
這邊，省機械廠的人殺氣騰騰，另外一邊，別的不知情的展台代表可就不這麼想了。
「為啥中東商人主動跟他們打招呼？」
「關係這麼好嗎？」
不少展台代表和大會工作人員都好奇的發出疑問。
中東外商一身白，太惹眼了。
惹眼到他們走到哪，哪就是展會的焦點。
別人捧都捧不過來的祖宗，結果竟然主動和省機械廠的人打招呼！
難不成他們中間有事？
以前見過！
瞬間，各路信息八卦小道源全都出去打聽。
當得到反饋的時候，其餘展台的代表都偷摸摸的捂嘴樂出了聲。
該————
讓你們瑟——！
又是唱歌劇，又是拉步幅，又是送玩具的。
傻逼了吧？
傻眼了吧？
傻透腔了吧！
送出去那麼多小汽車玩具，結果人家一個訂單都沒下。
就是拿你東西玩~
嘿嘿（「▽「）
但話說回來，這群中東人，也不是個東西！
臭狗屎！
憤怒（∀）Ψ
睡了一宿覺覺之後~
伴隨著東南亞商人和中東外商的再次進入，整個會場再次熱鬧起來。
幾乎是形成了習慣一樣，中東外商再次直奔小汽車展台，一個接著一個的，不用人哄的，乖巧無比的鑽進小汽車試坐之後！
一群挺老高個子的白衣人，再次站在陳露陽身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陳露陽，等著他發小汽車。
你們媽了——
——
陳露陽脾氣再好都有點忍不住了。
要不要個臉了。
他真是看明白了，這群人就是奔著薅小汽車玩來的。
他們根本就不想買汽車！
就在他憤怒的笑嘻嘻，準備要給外商們講講清楚，這些小汽車不是他媽的白給你們的時候，王輕舟卻走了上來，及時壓住了他。
無比大方的揮手：挑！
喜歡哪個顏色拿哪個顏色！
省機械廠家大業大的，不差這點小玩意兒。
————好吧。
領導都發話了，那就按廠長說的辦吧。
當下，一群中東外商高高興興的，再次每個人選了一個喜歡的顏色，隨即，他們高高興興的舉著小汽車玩具，衝著五個人揮手告別，轉身又去別的展台買東西去了。
這一刻，眾人之中最有涵養的曹青杭，忍不住拉下了臉。
最窩囊的張楠，也忍不住想罵人了。
陳露陽猛猛翻了中東外商好幾個大白眼，深深的吸上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行了，他們愛幹啥幹啥，咱們繼續賣車！」
陳露陽打起精神，果斷放棄不切實際的，沒有希望的外商。
再次將注意力轉回來，放在其他外商身上！
雖然別的外商沒有中東人有錢，但是積少成多，咋不比他們只拿不買的強。
呸！
還中東商人呢，趕不上一個好老娘們！
中午退場的時候，中東外商果不其然，再次抱著厚厚的單子，衝著省機械廠的五個人熱情揮手告別。
上午還在心裡和嘴上怒罵他們的陳露陽、曹青杭和張楠頓時齊刷刷的換成另外一副嘴臉。
各個依依不捨的沖他們揮手，還歡迎他們再來！
其他展館的代表看著他們：幸災樂禍中蘊含一絲同情。
等到把人送出展館，三個年輕人的笑容齊齊收起，翻白眼的翻白眼，掛黑臉的掛黑臉，嘴嘟囔的嘴嘟囔。
看的王輕舟、於岸山和郝逢春三個人嘖嘖搖頭。
到底是年輕人，臉上藏不住事。
有點風吹草動的，就能讓人從臉上看出來。
看著數量不多的小汽車玩具，陳露陽幾個人惡狠狠的吃了一頓中午飯。
好消息：今天中午，總算吃飽了。
——
壞消息：鹹菜沒了。
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醬油炒飯也蠻香的！
下午，廣交會再次開場。
就在陳露陽等人認命的等著中東外商寵幸、試坐、拿玩具的時候，讓他們玩玩沒找到的是，這些中東商人竟然沒來！
進門後，中東商人只是熱情主動衝著省機械廠打招呼，隨即就進入展廳，開始了新一天的快樂掃蕩。
省機械廠的幾個人差點沒感激的哭出來。
這群祖宗可算是不來他們這了。
現在他們對這些中東商人真的是怕了。
連吃帶要的，跟瘟神一樣。
真是巴不得他們別來才好。
說來也巧，今天中東商人不來了，別的外商倒是來了。
不僅來了，而且還順順利利的談成了80輛小汽車和100個千斤頂的訂單。
就在王輕舟、於岸山、郝逢春、曹青杭、陳露陽和張楠歡喜的在小本本記帳的時候，突然，陳露陽渾身一顫。
不好！
這群中東的來了！
一瞬間，不僅僅是陳露陽，就連王輕舟的眉頭都皺了一下。
不是不來了嗎！
咋他媽又來了！
就在眾人心裡嘀咕的時候，中東外商們熟稔的走過來，熱情的衝著他們打招呼。
陳露陽等人無奈，也紛紛吊起了情緒，跟他們熱情招手。
老樣子！
上車，試坐，下車。
郝逢春都掏出玩具小汽車，準備讓他們繼續選了，結果，中東商人卻衝著小汽車玩具擺了擺手。
「你們小汽車，多少錢一輛？」
瞬間，省機械廠五個人一怔！
「5000美元一輛。」陳露陽試探的回答。
剎那間！
其餘幾個人互相看一眼，於昨天剛剛死去的心，再次於今天活了過來！
這是終於要下手了？！！
終於憋不住，要來買我們的車了？！！
中東外商點點頭，回頭看了旁邊的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開口道：「辛苦你，我們想買車。」
臥槽！
這一瞬間，陳露陽快激動的跪了。
要不說還得是王輕舟老成持重，見過世面，一直禮貌，大氣寬容！
這才是真正的「捨得孩子套來了狼」啊！
這要不是王輕舟還是贈送小汽車，沒打人沒罵人的，中東外商可能就沒有這次回頭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都打起了精神，準備開始簽新的一張單子。
按理說，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是有專門的辦公室的。
外商如果有購買意願，就要去找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一起談合作。
但是中東這幫人實在太能能買了。
不僅能買，而且買的痛快。
相中了就下手。
一次次找來找去，麻煩不說，還耽誤時間。
為了踐行廣交會服務外商，促成合作的工作宗旨。
乾脆，外貿公司專門派出了兩個同志，啥也不干，就是拿著小本貼身服務！
隨時中東外商相中啥了要買啥了，他們就隨時一起談，敲定價格和數量。
眼看即將來了大訂單，省機械廠的人趕緊上態度！
又是請入座，又是請喝茶的，一頓寒暄之後，終於問到了正題！
「請問，你們要買多少車啊？」陳露陽興奮的問。
中東外商痛快開口：「12輛。」
嗯？
陳露陽以為自己聽錯了。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露陽不信邪的重新問：「抱歉，我沒聽清，您買多少？」
「12輛！」
中東商人一隻手舉起1，一隻手舉起2。
兩隻手並在一起，做出了12的姿勢。
瞬間，場面凝固了。
中東商人又開口：「我們還要96個千斤頂。」
瞬瞬間，場面比死還安靜。
陳露陽嗓子發啞：「您說是買12輛車，96個千斤頂是嗎？」
中東商人肯定點頭，並且不怕死的再次重複了一遍。
瞬瞬瞬間，場面在短暫的失控中，傳來了陳露陽的聲音。
「除了12輛小汽車以外，您還需要買點別的東西嗎？
95
陳露陽懷著另外一份期待，開始介紹地上的千斤頂。
中東商人點頭：「要！這個我也要！」
陳露陽眼神一亮：「那你要多少？！」
中東商人二話不說，大手一揮：「給我96個！」
我日你大爺！
陳露陽差點沒罵出來。
太欺負人了————！
倒不是說對方買東西這事不好。
關鍵你一個中東的，去別人家都成批成批的買，到我這就變成兩位數了？
你溜我那麼多次，拿了我這麼多的玩具小汽車，就買了12輛車？
96個千斤頂！？！？！
6你大爺！
省機械廠的人，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都無法平息內心的震撼。
就連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都瞪大了眼睛。
那別的人買車，都是100輛、80輛的買，千斤頂也都是整數整數的買。
你這是幹啥啊？！
12輛車，96個千斤頂，有零有整的。
這訂單數換成國內任何一個單位，買的都比這個多！
「————行！謝謝您的欣賞和喜歡，那我們就簽合同吧！」
陳露陽深吸一口氣，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蒼蠅再小都是肉！
有點是點！
賣一輛是一輛！
可中東商人卻不著急簽字。
「等一下，還有這個小汽車玩具。」
白衣人掏出兜里的小汽車玩具，放在桌子上。
「我們要2萬台。」
全場寂靜無聲。
省機械廠眾人似乎被嚇住了。
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中東外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不明就裡。
不就是中東外商要買小汽車玩具嗎？
一個個咋這麼大反應？
不僅是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就連中東外商也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說話啊！」
外貿公司的人忍不住小聲提醒陳露陽。
陳露陽似乎回過神，聲音似乎漂浮在空中：「您要買這個？玩具小汽車？」
中東外商歡樂點頭。
「兩萬個？？」
中東外商瀟灑又充滿氣度的伸出手，示意自己確實買了2萬個。
而且是輕輕鬆鬆、從從容容的買2萬個~
沒招~
就是有錢！
喜歡啥買啥·啾咪~
「對了。」中東商人詢問：「一輛小玩具車多少錢？」
回答他的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在旁邊都坐不住了。
「快說啊！多少錢啊！」
「多好的機會啊！」
「2萬個小玩具汽車的小商品單子！」
「這要是錯過了，可就太可惜了！」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替他們著急的不行，陳露陽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
「我們這個————不是賣的。」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齊刷刷看向他。
？？？
「你說什麼？」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問道。
陳露陽硬著頭皮道：「這是我們拿來給外商的贈品。
？？？？？
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同時失聲。
四隻大眼珠子一起看著陳露陽，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露陽被這四個大眼珠子盯得頭皮發麻。
「我們這個沒有定價啊————」
剎那間，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只覺得胸口一憋，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
他媽的不是賣的東西，你擺上來幹什麼！！！！
省機械廠很被動！
也很憤怒！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輕舟沉著臉，雙手背後，語氣壓得很低。
於岸山道：「怪不得他們每次來，都要拿走一輛小汽車玩具。」
「合計咱們的小汽車和千斤頂就是配貨！是他們捎帶腳買的！」
「人家壓根就不想買車買千斤頂，純純就是衝著玩具小汽車來的！」
聽著兩個廠領導的話，郝逢春、曹青杭、陳露陽都站在旁邊，各個眉頭皺的緊緊。
——
張楠不理解的站在旁邊。
「2萬輛的玩具小汽車訂單，不是挺好嗎？」
張楠小聲問陳露陽。
「不是應該高興嗎？為啥你們的反應這麼沉重啊？」
陳露陽搖頭：「沒法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