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同學寒假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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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5章 同學寒假聚會

  眼看著曹青杭和工人師傅們研究討論,

  陳露陽也不多做耽擱,把小本子揣進衣兜,告別了曹青杭和工人們,快步走出車間。

  融合車間那邊還有一大堆材料等他翻譯呢,這要是不翻譯出幾頁紙出來,小吳不得糟踐死他。

  就在陳露陽頂著大西北風往融合車間走的時候,大老遠,宋廖莎的大嗓門扯了起來。

  「陳哥!」

  陳露陽回頭,看見宋廖莎帶著解放帽,裹著大棉襖,凍逼呵的跑過來。

  「這傢伙,喊你好幾聲,你一聲沒聽見。」

  陳露陽:「啥事?」

  宋廖莎:「上午我出去瞅見咱班長了,班長說晚上咱們跟老朱、老牛他們一起吃個飯。」

  「飯館都定好了,就在省大後面那個小胡同。」

  陳露陽眼珠一亮!

  回來這幾天,他是中午老飯館,晚上老飯館。

  第二天吃飯還是老飯館。

  大新的菜單上攏共30多道菜,幾乎都吃個遍。

  他是真有點吃夠了。

  正好今晚上去省大的飯館換換口味。

  「行!那晚上下班了,咱倆一起過去。」

  ……

  傍晚時分,車間的活總算告一段落。

  陳露陽把翻譯稿收好放在一旁,裹緊了外套,和宋廖莎一前一後出了大門。

  外頭天已經黑透,北風直往脖領子裡灌。

  馬路邊的電燈冒著昏黃的光,遠處還能聽見賣糖炒栗子的吆喝聲。

  「這天太特麼冷了,要不是班長張羅吃飯,我真是不樂意出來。」

  陳露陽也凍得一個勁兒把臉往大棉領子裡躲。

  「可不是,這天能出來吃飯,都能算得上生死之交了。」

  兩人穿過幾條胡同,繞到省大後門。

  那條小胡同里燈火明亮,兩邊開著幾家小飯館,油煙味混著大蔥爆鍋的香氣直往外飄。

  門口掛著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格外熱鬧。

  「就是這家!」宋廖莎一指,推開門。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屋子裡早已人聲鼎沸。

  玻璃窗上蒙著白霧,煤爐子燒得正旺。

  剛進門,就聽到角落裡傳來熟悉的喊聲:「哎!陳露陽!這邊這邊!」

  只見周瑩、朱星火、牛建剛、小吳的爺爺、還有兩個迄今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男同學已經坐在桌子旁。

  白曉帆也穿著棉襖,坐在桌子的角落裡。

  桌上擺著盤涼菜,還有盤花生米。

  熱氣騰騰的鐵壺茶水冒著霧氣,二鍋頭的酒瓶子也擺在一旁。

  半年沒見,一幫人見了他,就跟炸了鍋似的。

  「哎呀,北大的回來了!」

  周瑩第一個衝上來,照例一巴掌拍他胳膊:「咋瘦成這樣?你們北大食堂光講精神文明不講葷腥啊?」

  陳露陽笑:「講,天天講,就是不太給。」

  眾人哄一笑。

  朱星火已經站起身,一把將陳露陽按到了桌子中央。

  順便很自然的坐在陳露陽旁邊,隔開了他和白曉帆。

  「陳哥,就等你點肉菜了!」

  陳露陽心裡有些無奈。

  白曉帆都上輩子的事兒了,自己現在都名花有主的人了,

  就算挨著白曉帆也絲毫不影響大局。

  大家越是這麼避諱,反倒更顯得自己和白曉帆有啥事兒似的。

  陳露陽坐下,笑道:「那等我點菜,我不必須點我愛吃的!」

  說完,陳露陽毫不客氣的就點了一份掛漿地瓜。

  宋廖莎無奈:「你啥玩意,等都你點肉菜呢,結果你整個掛漿地瓜。」

  朱星火無比自然的補充道:「陳哥這是照顧女同學,給女同學們點的菜!」


  陳露陽深情道:「看看,要不說就老朱最懂我呢!」

  旁邊的牛建剛道:「現在老朱可不是以前的老朱了,人家已經升到領班了,下一步可就是經理了。」

  「行啊兄弟,」陳露陽眼睛一亮:「混得風生水起啊!」

  朱星火樂道:「甭說我了,誰不知道你現在是北大紅人,還上廣播,當全國英語演講比賽的評委?」

  正說著,服務員把一瓶二鍋頭往桌上一放,順手去擰瓶蓋。

  誰知瓶蓋死死咬住,服務員擰了幾下,臉都漲紅了,還是沒動靜。

  「這瓶子蓋擰得太緊了,我去後廚找個開瓶器。」

  「害!多大點事兒!你給我,我整。」

  牛建剛伸手把瓶子抓了過來。

  說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牛建剛單手托住瓶身,另一隻手卡住瓶蓋,手腕一擰,腰背一帶。

  「啵!」地一聲脆響,瓶蓋硬生生被擰開。

  酒香立刻撲鼻而來。

  「嗷!」陳露陽看的瞳孔地震!

  「你小子咋還這麼大力氣!」

  「我天天泡實驗室,搬藥瓶子,攪拌反應釜,不大力氣能行嗎!」

  牛建剛豪爽地一笑,拉著他坐下,「快快快,喝點酒,咱們好好嘮嘮!」

  隨著菜一一上桌,飯桌上的氣氛也熱騰起來。

  牛建剛第一個舉杯:「兄弟們,半年沒聚了,今天露陽回來了,咱先走一個!」

  「走!」

  大家一起起身,酒杯一撞,開開心心的喝了一大口。

  喝完,陳露陽好奇的問向牛建剛,

  「老牛,你們化工那些玩意兒是不是賊難?能整明白嗎?」

  牛建剛發自肺腑的感慨一句:「說實話,挺費勁!」

  「課本一大摞,公式一個接一個,天天不是算傳熱就是算流體力學,有時候真琢磨不透。」」

  瞬間,陳露陽共情了。

  「那你們要是聽不懂,咋辦啊?」

  牛建剛道:「沒辦法,硬啃唄!有時候熬夜推公式,光一道傳質方程,能算到半夜,三張草稿紙都寫滿。腦袋都大了!」

  「而且老師盯得緊,不做完不給過,只能咬牙學了。」

  頓了頓,牛建剛道:「要說厲害,還得是咱班長!」

  「班長可是她們系裡有名的鐵娘子,上課從來坐第一排,筆記記得比教材還細。」

  周瑩立馬瞪他一眼,佯怒:「你少給我戴高帽!」

  「嘿嘿,這可是實話。」牛建剛一點不虛,反倒笑得更歡。

  周瑩見躲不過,只好轉了話題:「我們電化學系實驗是真的多。每天都要和電極、腐蝕溶液打交道,手套一破,指甲就泡得發白,衣服上也全是酸鹼點子。」

  「老師要求我們做極化曲線,得盯著電流表一格一格往下記。有時候一個實驗就得看十幾個小時,眼睛都盯酸了。」

  「期末那個月我在實驗室里熬了一宿,就為測一塊鎳電極的腐蝕速率。困得眼睛直冒金星,好在第二天老師一檢查,發現那條曲線挺規整,還真跑出了點有意思的拐點。說不定能寫成小論文。」

  可是陳露陽卻聽出不對勁了。

  「那咋手套還能壞呢?那萬一要是整手上,燒壞了咋整?」

  周瑩不以為意:「咱實驗室用的手套,就是薄薄的橡膠皮子~遇上玻璃管口一蹭,或者被電極邊緣一划,立馬就破一個口子。」

  「再說酸鹼溶液天天用,時間一長,手套本身也發脆。」

  她抬起手晃了晃:「有時候一忙,等發現滲進來點液體,指甲都已經泡得發白了。」

  「好在大多數都是稀溶液,趕緊用水沖一衝也就沒啥事兒。」

  「真要是濃酸濃鹼,老師哪敢讓我們學生隨便上手。」

  她大大咧咧,一點不覺得苦,反倒眉飛色舞。

  「那不行啊!」陳露陽皺眉開口。

  「你們這是在做實驗,不是在玩命。就靠那層薄薄的橡膠皮子護著,萬一真遇上點厲害的試劑,遲早出事。」


  周瑩擺擺手:「沒事兒,我們天天都這麼幹,也沒見誰真把手燒壞過。」

  陳露陽沒笑。

  他目光落在她晃動的指尖上。

  白白淨淨的指甲邊緣,果然隱隱透著些發白的痕跡。

  電化學系天天跟酸鹼打交道,手套還這麼不靠譜。

  要是換成在車間,這早就該算安全事故了。

  「班長,回頭等我回車間,把原料配方調一調,看看往手套里加點耐腐蝕的填料,再改良下模具,造副專門耐酸鹼的手套給你們用。」

  周瑩一愣,手裡正端著的酒杯險些沒拿穩。

  「哎,你還真當真了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陳露陽卻正色道:「這事兒可馬虎不得。」

  「橡膠手套又不是多高科技的東西,只要配方里加點耐酸鹼填料,厚度上再做點文章,車間差不多完全能試出來。」

  「你們天天做實驗,總不能指望老天保佑吧?」

  牛建剛在旁邊一聽,頓時樂了:「哎喲,這是要搞『專用裝備』啊?」

  話音一轉,他腆臉地湊過來。

  「陳哥,那要是按你這麼說,我們化工工程系,是不是也能找你支援點道具?」

  陳露陽愣了一下:「你們還缺啥?」

  牛建剛感慨:「缺得多了!」

  「我們老是跑蒸餾塔實驗,那實驗塔玻璃管子又細又長,氣壓一大就容易炸。老師說要換厚壁的耐壓管,可實驗室經費緊得要命,老早就沒下文了。」

  「要是不耽誤生產任務的話,你們車間能不能幫忙琢磨琢磨,給我們做一套耐壓殼子,或者外面套個橡膠護套啥的?」

  「就算炸了,也別弄得玻璃渣子滿天飛。」

  這話一出,桌上同學都笑了。

  宋廖莎拍著牛建剛的肩膀:「老牛,你這是把陳哥當成萬能裝備廠了啊?又是耐壓殼子又是橡膠護套的。」

  朱星火也跟著笑:「是啊,班長的手套還沒影兒呢,你倒先訂貨了!」

  牛建剛卻不在意:「咋的?誰讓咱同學混得好呢!別人想有這條件還不認識人呢!是不是,陳哥?」

  陳露陽被牛建剛理直氣壯的表情看樂了。

  「對!老牛開口了,那必須做到位!」

  他頓了頓,收起笑意,認真說道:

  「不過老牛說的也有道理。要是真能在玻璃管子外面套一層橡膠護套,哪怕爆了,也能擋住點碎渣。」

  「這個不算難,就是得琢磨一下耐溫和耐腐蝕的問題。」

  「再說了,我這車間平常都是做汽車零件的,要抽時間給你們試模,得挑空檔。」

  「現在正趕上廠里有急活,你得等等。」

  牛建剛立刻端杯:「那有啥不能等的!能整出來咱就偷著樂了!」

  小吳的三孫子忍不住在旁邊開口:「我看你們是把陳露陽當軍工廠了。」

  「點菜都沒這麼痛快的。再這麼點單,怕不是下學期,廠里得直接把車間搬到咱學校里來!」

  「哎,那也行啊!」周瑩跟著起鬨,「到時候陳露陽在學校設個攤子,專門給我們學生做實驗道具,保准火爆!」

  陳露陽無奈:「要真按你們這麼說,我得從手套做到護套,再做到蒸餾塔外殼,乾脆改行做『實驗用品總廠』算了。」

  「行啊!」牛建剛一拍桌子。

  「到時候我們幾個就是第一批客戶,專供價!」

  「還客戶呢?」周瑩抬手指著他,「我看你就是想白嫖同學的勞動成果。」

  眾人正笑著起鬨,說陳露陽要改行開「實驗用品總廠」。

  牛建剛收了收神色,感慨道:

  「說歸說,其實咱化工工程系是真不輕鬆。光《化工原理》這一本書,就差點沒把我熬死!」

  「天天不是算傳熱,就是跑實驗。上次試劑放多了,差點把瓶子炸飛,連實驗服都冒煙。」

  周瑩立馬補刀:「你那個事兒,我們系裡都聽說了,你們老師差點嚇出個好歹。」

  牛建剛卻不在乎,豪爽一笑:「嘿,這不是真刀真槍干出來的經驗嘛!」


  「現在我們小組在做『催化劑改良』,老師說要是搞成了,還能報個省里的獎。說不定以後真能混進科研所。」

  說著,牛建剛抬起酒杯,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露陽。

  「陳哥,我是真服了你!咱們這幫人死熬在實驗室,都恨不得一天掰成八天用。」

  「結果你一邊上學,一邊在廠子裡折騰,還能跑到BJ廣播去當評委。」

  「要不這樣!以後我搞化工,你搞汽車。一南一北,咱倆撐起兩個大項目!」

  陳露陽笑得舉杯應道:「行啊!到時候你出塑料,我出車殼,一套全配齊!」

  眼看自己和牛建剛都跟陳露陽嘮的火熱,周瑩不忘提醒坐在一旁的白曉帆。

  「你們弄材料的,弄汽車的雖然厲害,但是咱們這還有一個搞航天的呢!」

  話一出口,眾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白曉帆。

  白曉帆笑著開口:「別聽她瞎說,我哪算搞航天的?」

  「我們不過是剛進實驗室打下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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