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求月票嗚嗚)我爸小時候就是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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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求月票嗚嗚)我爸小時候就是這麼揍我的

  正鬧挺著,

  忽然,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傳了過來!

  聽見這一聲,張國強、劉康文和譚仁松仿佛聽見了仙樂,化身成看見小米的麻雀,蹦高的跑出去。

  「老森啊,你可來了!我們可真是白天想夜裡盼,就盼著你過來呢!」

  張國強三個人也不嫌棄生海森一身的味兒,

  都不等他人從三輪車上下來,就一把跳上他的板車,低頭庫庫挑材料。

  「銅管頭!」

  劉康文眼睛一亮:「正需要它呢!」

  眼見張國強、劉康文和譚仁松仨人仿佛土匪一樣,從自己的小車上各種扒拉工業廢品。

  生海森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我說你們那小陳主任說話也不好使啊!」

  生海森聲音中帶著一絲糟踐:「當初說的好好的,你們修理中心有什麼工業廢品都免費給我們。」

  「結果我這一個廢品都沒從你們這拿走不說,你們還搶我的東西!」

  陸局趕緊走出來,笑呵呵道:「要不說你是我們中心的大貴人呢。」

  「現在我們修車,零件是個大問題!」

  「這要沒有你隔三差五就給我們送點配件,我們還修啥車了,全都去喝西北風了!」

  「走走走!進去歇會兒。」

  陸局樂呵呵的摟著生海森進屋,邊走邊道:「中午紅軍買了幾條魚,晚上要做醬燉魚,一起吃!」

  生海森嘴上雖然罵著,但是雙腿還是很歡快的往廠房裡走。

  在經過牆上手繪的「耗損件頻率表」的時候,生海森特意駐足看了看。

  「212的點火線圈,140的離合器壓盤……你們這心挺細啊,小汽車哪個位置愛出故障,你們還特意標上了小紅點。」

  陸局苦笑:「這修車,就跟修鞋似的。」

  「鞋是皮的,底是塑料的,鞋帶是草繩編的,連個統一標準都沒有,你說你能咋給他配?」

  「我們這只能先把每個車的高頻耗損情況記下來,多弄點零件出來,有備無患嘛!」

  生海森問道:「陳露陽呢?他沒想個辦法?」

  「你們這總天天的惦記我這點破爛,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萬一我這邊要是拿不回來足夠的配件,你們車還咋修?」

  陸局想的很開:「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們先把數據啊、配件型號啊、耗損零件都記下來。」

  「等到十一,我們小陳主任回來了再想辦法。」

  頓了頓,陸局還特別自信又驕傲道:「我們小陳主任在北大上學,那認識的人都多,到時候肯定有辦法!」

  ……

  此時此刻,

  渾然不知道小汽車修理中心正在悽苦慘巴巴的「用破爛過日子」的陳露陽,正在積極組織經濟系的同學們進行彩排。

  能考進北大的,記性都不用說了。

  一個賽一個的好。

  大快板的詞兒說上兩遍就印在腦子裡了,完全不用擔心忘詞兒忘句的問題。

  就是這個動作和走位……

  陳露陽在旁邊看著,越看越皺眉。

  在陶潤澤的站姿訓練下,大家的精氣神著實是高昂又向上。

  再加上有張棟樑在中間設計穿插上場順序,

  大家那可真是有條不紊,一絲不苟的堅定執行命令。

  很團結!

  一個個眼珠子裡全是迸發改革開放的精光,非常貼合節目積極向上的精神風貌。

  但有一個小問題。

  太陽剛了……

  節目太陽剛了!!

  中間有幾段快板,硬生生讓這些同學們寫出了「打土豪分田地」的調調。

  「同學們咱這動作能不能柔和點?」

  陳露陽忍不住叫停排練,上台指揮。


  「就是咱們是喊口號,不是打漢奸,這個拳頭不用揮的那麼狠!」

  高小琳問:「那得咋揮好看?」

  陳露陽嘗試著做了幾個動作。

  但是這他媽的舞蹈藝術跟高數一樣,你不會那就是不會。

  最後不僅揮的不好看,

  反而揮出了幾分「陳大志怒揍小王八蛋」的調調。

  偏偏陳露陽還自覺不錯,在這一遍遍做示範。

  人群中,

  趙立新在旁邊細緻觀察,忍不住嘆了一句:

  「文委這動作讓我想起我爸了,我爸小時候就是這麼揍我的。」

  這話一出,

  頓時班級里全場響起共鳴!

  「我也覺得像……就是剛剛沒敢說。」

  「我爸在家就是這麼揍我哥的,姿勢和表情都一模一樣。」

  「……」

  同學們的話語一句一句的傳進陳露陽的耳朵里。

  陳露陽動作一僵!

  擦……

  自己認真賣力的做示範,怎麼還扯到打孩子上了?

  還不如打土豪分田地呢!

  「咱們要是有一個舞蹈指導就好了,」陳露陽皺眉感嘆。「還能幫咱們弄幾個動作。」

  小胖子鄭哲耳朵尖,聽見陳露陽這話瞬間來了心思。

  「文委,要不我讓我女朋友幫咱們弄弄?」

  陳露陽詫異的看著小胖子:「你女朋友?在哪呢?也在片兒城嗎?」

  小胖子點頭:「在!就在舞蹈學院,我倆一起考進片兒城的。要是咱們需要,我可以讓我女朋友來幫忙。」

  日!

  剎那間,陳露陽妒恨了!

  這逼是走了哪門子狗屎運,竟然能和女朋友一起考進片兒城!

  大家都是妙齡懷春青年,

  自己跟對象遠隔天涯,人倆倒是一起雙雙對對。

  不同於陳露陽的妒恨,其他人對於小胖子的對象在舞蹈學院這件事,是明顯高興大於羨慕的。

  陶潤澤道:「那行!小鄭你到時候把你對象帶來,給咱們指導指導。」

  鄭哲打包票:「沒問題!我對象那專業的!到時候我去接她過來。」

  孫樂根好奇湊過去:「哲子,你對象她們是不是也要迎新晚會啊?聽說舞蹈學院和電影學院的迎新晚會可好看了,你也帶我們去看看唄!」

  高小琳也跟著湊熱鬧,還美其名曰:「對啊,我們也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去,看看能不能找找差距,給咱們大塊板找找不足。」

  陳露陽冷漠的看著這些臭老爺們兒和老娘兒們,心裡都不稀得戳穿他們。

  你們是想找差距,補不足麼!

  你們明明就是奔那啥去的!

  鄭哲瀟灑:「沒問題!有我女朋友在,啥問題沒有……就是電影學院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混進去得想想辦法。」

  「我估計啊!到時候周圍這些學校的學生,都得想盡辦法進去看節目……」

  眼看著話題越來越歪,

  張棟樑趕緊拍拍手掌,示意大家都把注意力挪回來。

  「同學們,咱們大家先排練,看節目的事兒咱們以後再說,來來來,咱們接著走場……」

  瞧見學委組織,

  大家馬上收回了心,繼續進行排練。

  眼看著快到晚上吃飯點了,

  有人提議:「晚上沒課,咱們湖邊去看電影啊?」

  「行啊!今晚放啥?」

  「巴山夜雨……」

  大家平時被繁重的課業忙著,晚上不是去上課,就是自習室、圖書館裡看書學習。

  難得今天下午大家聚在一起,又是研討又是排練節目的,晚上又沒有課。

  一聽到有人呼應去看電影,馬上就紛紛響應起來。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陳露陽鬱悶開口。


  聽到了不合群的聲音,大家頓時開口:

  「別介啊!大家一起去看唄。」

  「你是文委,這種組織班級開展文體文藝的事兒,就得你在場才行!」

  「就是」

  「……」

  聽著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話,陳露陽面露為難。

  「我也想去,但是我晚上有課。」

  有課?

  「今晚我記得沒課啊,文委你是不是記錯了?」

  大家一個個的眼神歘向陳露陽。

  有幾個還特意掏出課表進行確認。

  「今晚沒課!你就跟大傢伙一起看電影吧。」

  陳露陽苦道:「不是咱們系的課,是哲學系的課。」

  面對一群人好奇寶寶的目光陳露陽悠悠長嘆:

  「哲學系給我開了個旁聽證明,我今晚得去上課。」

  這時,人群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尖叫而起:

  「今晚哲學系也沒有課啊!」

  陳露陽寂寞的開口:「大一是沒課,但是大三晚上有課。」

  「……」

  空氣中一陣該死的寂寞。

  「那……文委你先去上課吧,我們去看電影。」學生僵硬的回答。

  「嗯,你們好好看,把我那份看出來!」

  陳露陽一臉悽苦的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巴山夜雨他還從來沒看過呢!

  嚶~

  ……

  哲學系的課在二教的四樓。

  吃完了飯,

  陳露陽背著書包,孤零零的走向教室。

  孤零零的一個人去上課。

  連個人陪都沒有。

  大三哲學系的教室不大,是個中等教室,也就能容納50多人。

  今天的《精神現象學精讀》是專業課而不是面向全校的公共課,上課的人並不多。

  但黑格爾的課是畢竟是熱門內容,一些哲學系大二學生和歷史系、政治系的學生都會來旁聽。

  所以教室里的座位還是很緊張的。

  但是嘛……

  陳露陽瞧著空著的第一排,眼神露出疑惑。

  為啥第一排沒人坐啊?

  教室後面幾乎每排都坐了人,中間雖然有空位吧,但是陳露陽初來乍到的,也不想和他們擠。

  乾脆!

  沒人坐那我就坐了。

  陳露陽瀟灑的把書包扔在了第一排中間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去。

  嗯?!!!

  教室里的學生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大三哲學系的學生少。

  大家同窗三年幾乎彼此都認識。

  是不是本專業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雖然課堂里旁聽生不少,但是這些旁聽生都非常知道分寸,從來都坐在後面或者是站著聽,絕對不會打擾本專業學生上課。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旁聽生敢坐在第一排。

  陳露陽耳朵尖著呢!

  後面的人說啥,他全都聽的清楚。

  切~

  我可是有旁聽證明的,待遇跟你們是一樣的!

  再說了~

  又不是我想來聽課的,

  是你們老祖親手簽名讓我來的!

  ……對了,想到「老祖簽名」,

  陳露陽從包里掏出了「旁聽證明」,方方正正的擺放在桌子上。

  有些旁聽生只道他是新來的學生,不知道旁聽生的「規矩」,還好心動過來想提醒他。

  但是一瞅見旁聽證明,大家頓時一個扭身,當做啥也沒看見,回去接著站著旁聽去了。

  等來等去,


  陳露陽也沒看見有第二個人坐在第一排。

  不過這也很正常。

  等到西方哲學史布兜子老師李正繁夾著書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陳露陽突兀醒目的坐在第一排。

  嗯?

  李正繁怔了一怔。

  他作為系裡的老教授,權威高,學生「知趣」,第一排基本留空。

  有人甚至寧願站著,也不坐第一排。

  時間一久,李正繁都適應第一排空著的日子了,猛不丁第一排坐個人,他還不怎麼適應。

  倒是陳露陽主動站起來開口:

  「老師您好,我是經濟系1班的陳露陽,這是我的旁聽證明。」

  李正繁自然知道他是誰。

  今天上課前,幾個老師都很好奇陳露陽會是什麼表現。

  雖然系裡的教務處同意了陳露陽直接讀大三的要求……但是,

  他能聽懂麼???

  一個經濟系的學生,就算之前看過幾本書,讀過馬克思,

  可是,那畢竟是黑格爾。

  一個不了解哲學歷史與脈絡的人,上來就讀黑格爾,那不請等著懵逼麼!

  最主要的,別的學生來上課,都會拿著筆記和一些參考資料。

  陳露陽倒好,拿著一個小筆記本就來了,這學習態度……

  李正繁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

  陳露陽不知深淺沒有關係,黑格爾會教他做人的!

  等他「痛苦」的聽完課,自然會知道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想要聽懂聽會聽明白,就得從基礎開始!

  同連英華講課的方式不一樣,李正繁的課沒有任何例子,從頭到尾都是哲學的推演。

  這時候大多數學生不懂德語。

  況且學校的課堂目標是為了讓學生聽懂,掌握哲學邏輯,而不是語言訓練課。

  所以李正繁的講課也是以中譯文為主,遇到哲學概念的部分,再補充原文關鍵詞。

  李正繁在課堂上瀟灑講課,台下的學生庫庫做著筆記。

  陳露陽也不例外。

  從上課開始,記筆記的動作就沒聽過。

  李正繁講到興起,還會將其他哲學家的思想和理論拿出來跟黑格爾的進行比較,

  半堂課下來,知識信息量堪稱是爆炸一般輸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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