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境
瑩兒剛才被李嬤嬤帶出門的時候，也一直回頭張望著。
何姨娘對她不聞不問，已經將她看作了棄子。
的確，她本來就是要好好的在蕭念安身邊待著的，是她自己聽信了沈憐心的話，答應配合她去爬蕭苓的床。
可蕭苓壓根就不理她。
瑩兒才只得將計就計。
說蕭苓強迫了她，藉此換取留在西院的機會，否則要是被蕭念安知道，她自己有了二心，豈不是……自斷後路！
「你以為攀上世子，就能飛上枝頭了嗎？」
沈非晚忽然開口，眼神里滿是戲謔和冷意。
瑩兒低頭不言語。
她原本想得很好，要如何詭辯，如何讓沈非晚留下自己。
但不知為何只要一對上沈非晚的眼睛，她就說不出的害怕。
明明是那麼絕色傾城的一個人，怎麼看起來就像是一潭死水似的，美得嚇人。
「大少夫人莫要說這樣的話了，奴婢只是個苦命的人，從沒有過任何痴心妄想。」
「你若是沒有，就該好好地留在中院，做何姨娘的一雙眼睛，何必，非要往我跟前湊。」沈非晚淺淺一句話，道破一切。
瑩兒僵住，眼神躲閃。
前面李嬤嬤聽得這話，也不多言。
而這些話，都會悉數落入佘夫人的耳朵里，沈非晚非常清楚。
所以她無視了李嬤嬤逐漸慢下來的腳步，愈發溫和地看向瑩兒，「你若有這樣的心思，大可直接告訴我，為侯府開枝散葉，本是我的職責，我又怎麼會拒絕你呢？」
「只是，你是被沈憐心騙來的，我留不得你。」
瑩兒當場慌了。
「大少夫人，您饒奴婢一命！」
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那為什麼沒有在佘夫人和姨娘們面前與她對峙。
瑩兒看著近在眼前的佛堂，周遭儘是黑漆漆地，不由得心慌意亂。
「我不進去，我不進……」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李嬤嬤一把推了進去。
「小聲著些，這裡離後山近得很。」
李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沈非晚一眼，似是自言自語，「要是有人在這兒出了什麼事，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覺。」
這也就是說，即便沈非晚對瑩兒做了什麼，哪怕是讓她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侯府也不會過問！
瑩兒臉色蒼白，眼睜睜地看著門關上，奮力的想要跑出去，但身上居然一點氣力都沒有。
「不用費力氣了，佛堂常年點著軟骨香，聞了，就動不了了。」
沈非晚說著，起身走到書案前，磨起了墨。
那瑩兒蹙眉，卻發現自己別說是走了，就是動一下都很難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難受得緊。
但沈非晚，和她完全不同。
「你騙人！」
「定是你和李嬤嬤聯合起來，陷害我，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
沈非晚看著她那麼求知若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和沈憐心同時嫁入侯府，你猜猜看，為什麼我知道佛堂的奧秘，她卻不知道？」
當初沈憐心進了侯府佛堂幾個時辰，就被佘夫人教訓得服服帖帖。
這裡面，早有玄機。
而沈非晚根本不怕！
瑩兒慌了神，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該聽信沈憐心的挑撥，成了她刺向沈非晚的一顆棋子。
現在，反而把自己害了。
「大少夫人，奴婢什麼都告訴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你還有什麼值得告訴我的？有關何姨娘，還是沈憐心？我用得著你跟我說嗎？」
沈非晚唇角笑容更深了。
當下，瑩兒半晌說不出話來。
佛堂後院的燭火忽然亮了，她心頭一跳，就聽得木板發出吱呀聲響……
這屋裡，一定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瑩兒嚇得直往佛堂的角落裡爬，偏偏眼前像是出現了很多人的影子，有何姨娘，也有蕭念安，還有，那個人！
那是將何姨娘送進侯府的人。
瑩兒呼吸不暢，仿佛被那人的手下扼住了喉嚨。
「區區小事，都做不好，該死。」
「不，不要……」
她仿佛被人掐死後，扔進了亂葬崗。
可事實上，一直沒有任何人進來過，只有瑩兒聞了這裡的香燭味，產生了幻覺。
當初，沈非晚也被侯府佛堂嚇得不輕。
但這種致幻的藥物藥效強大，卻只能勾起人最深處的隱秘之事。
說白了，只要心智足夠強大，靜心靜氣，便不會有絲毫影響。
門外，李嬤嬤等人並沒有走遠，她們都聽到了瑩兒的慘叫聲。
一個個小丫鬟心頭跟著跳。
李嬤嬤順勢道，「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不顧尊卑，勾引主子的下場！」
丫鬟們紛紛低頭，不敢多言。
又等了很久，只見到沈非晚端坐在那兒寫著什麼，並不見她有任何異樣。
李嬤嬤由心裡敬佩起來。
從她跟著佘夫人嫁進侯府開始，就沒見過任何一個新婦，可以從這佛堂安然無恙的脫身！
哪怕是當年的佘夫人也被折騰得掉了半條命。
「大少夫人真的沒有任何秘密嗎？」李嬤嬤呢喃一句，恍惚聽到沈非晚唱了句什麼。
接著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見過世子。」
丫鬟們齊齊拜身。
一看到蕭苓來了，李嬤嬤僵住，緊忙上前，這佛堂專為管束侯府婦人和姨娘，從未有過男丁進入的先例。
更何況還是世子……
「世子，您身份尊貴，還請遠離此地。」李嬤嬤勸阻，「大少夫人一切無恙，天亮便可回去了。」
李嬤嬤說完，見蕭苓還是不為所動，皺眉道，「世子還是不要與老夫人置氣了，她也是為了您好。」
「是嗎？」
蕭苓冷笑，徑直往佛堂里走去，她們根本攔不住。
「那你便去告訴她，我與夫人同進同退。」
他意已決，當即邁步進去。
可為什麼佛堂里漆黑一片！
他明明看到外面有燭火。
「將軍，朝中來報，戰事緊急，您需即刻出征！」
侯府數百口的性命就牽扯在他一人手中，一念之間，將覆滅全部。
蕭苓捂著胸口，仿佛看到一陣陣鮮血從腳下蔓延開來。
他心慌意亂，正要做什麼……
「夫君？」
沈非晚從身後喚了他一聲，伸手探過來的一瞬間，他腳下的黃沙與鮮血悉數消失！
何姨娘對她不聞不問，已經將她看作了棄子。
的確，她本來就是要好好的在蕭念安身邊待著的，是她自己聽信了沈憐心的話，答應配合她去爬蕭苓的床。
可蕭苓壓根就不理她。
瑩兒才只得將計就計。
說蕭苓強迫了她，藉此換取留在西院的機會，否則要是被蕭念安知道，她自己有了二心，豈不是……自斷後路！
「你以為攀上世子，就能飛上枝頭了嗎？」
沈非晚忽然開口，眼神里滿是戲謔和冷意。
瑩兒低頭不言語。
她原本想得很好，要如何詭辯，如何讓沈非晚留下自己。
但不知為何只要一對上沈非晚的眼睛，她就說不出的害怕。
明明是那麼絕色傾城的一個人，怎麼看起來就像是一潭死水似的，美得嚇人。
「大少夫人莫要說這樣的話了，奴婢只是個苦命的人，從沒有過任何痴心妄想。」
「你若是沒有，就該好好地留在中院，做何姨娘的一雙眼睛，何必，非要往我跟前湊。」沈非晚淺淺一句話，道破一切。
瑩兒僵住，眼神躲閃。
前面李嬤嬤聽得這話，也不多言。
而這些話，都會悉數落入佘夫人的耳朵里，沈非晚非常清楚。
所以她無視了李嬤嬤逐漸慢下來的腳步，愈發溫和地看向瑩兒，「你若有這樣的心思，大可直接告訴我，為侯府開枝散葉，本是我的職責，我又怎麼會拒絕你呢？」
「只是，你是被沈憐心騙來的，我留不得你。」
瑩兒當場慌了。
「大少夫人，您饒奴婢一命！」
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那為什麼沒有在佘夫人和姨娘們面前與她對峙。
瑩兒看著近在眼前的佛堂，周遭儘是黑漆漆地，不由得心慌意亂。
「我不進去，我不進……」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李嬤嬤一把推了進去。
「小聲著些，這裡離後山近得很。」
李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沈非晚一眼，似是自言自語，「要是有人在這兒出了什麼事，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覺。」
這也就是說，即便沈非晚對瑩兒做了什麼，哪怕是讓她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侯府也不會過問！
瑩兒臉色蒼白，眼睜睜地看著門關上，奮力的想要跑出去，但身上居然一點氣力都沒有。
「不用費力氣了，佛堂常年點著軟骨香，聞了，就動不了了。」
沈非晚說著，起身走到書案前，磨起了墨。
那瑩兒蹙眉，卻發現自己別說是走了，就是動一下都很難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難受得緊。
但沈非晚，和她完全不同。
「你騙人！」
「定是你和李嬤嬤聯合起來，陷害我，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
沈非晚看著她那麼求知若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和沈憐心同時嫁入侯府，你猜猜看，為什麼我知道佛堂的奧秘，她卻不知道？」
當初沈憐心進了侯府佛堂幾個時辰，就被佘夫人教訓得服服帖帖。
這裡面，早有玄機。
而沈非晚根本不怕！
瑩兒慌了神，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該聽信沈憐心的挑撥，成了她刺向沈非晚的一顆棋子。
現在，反而把自己害了。
「大少夫人，奴婢什麼都告訴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你還有什麼值得告訴我的？有關何姨娘，還是沈憐心？我用得著你跟我說嗎？」
沈非晚唇角笑容更深了。
當下，瑩兒半晌說不出話來。
佛堂後院的燭火忽然亮了，她心頭一跳，就聽得木板發出吱呀聲響……
這屋裡，一定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瑩兒嚇得直往佛堂的角落裡爬，偏偏眼前像是出現了很多人的影子，有何姨娘，也有蕭念安，還有，那個人！
那是將何姨娘送進侯府的人。
瑩兒呼吸不暢，仿佛被那人的手下扼住了喉嚨。
「區區小事，都做不好，該死。」
「不，不要……」
她仿佛被人掐死後，扔進了亂葬崗。
可事實上，一直沒有任何人進來過，只有瑩兒聞了這裡的香燭味，產生了幻覺。
當初，沈非晚也被侯府佛堂嚇得不輕。
但這種致幻的藥物藥效強大，卻只能勾起人最深處的隱秘之事。
說白了，只要心智足夠強大，靜心靜氣，便不會有絲毫影響。
門外，李嬤嬤等人並沒有走遠，她們都聽到了瑩兒的慘叫聲。
一個個小丫鬟心頭跟著跳。
李嬤嬤順勢道，「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不顧尊卑，勾引主子的下場！」
丫鬟們紛紛低頭，不敢多言。
又等了很久，只見到沈非晚端坐在那兒寫著什麼，並不見她有任何異樣。
李嬤嬤由心裡敬佩起來。
從她跟著佘夫人嫁進侯府開始，就沒見過任何一個新婦，可以從這佛堂安然無恙的脫身！
哪怕是當年的佘夫人也被折騰得掉了半條命。
「大少夫人真的沒有任何秘密嗎？」李嬤嬤呢喃一句，恍惚聽到沈非晚唱了句什麼。
接著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見過世子。」
丫鬟們齊齊拜身。
一看到蕭苓來了，李嬤嬤僵住，緊忙上前，這佛堂專為管束侯府婦人和姨娘，從未有過男丁進入的先例。
更何況還是世子……
「世子，您身份尊貴，還請遠離此地。」李嬤嬤勸阻，「大少夫人一切無恙，天亮便可回去了。」
李嬤嬤說完，見蕭苓還是不為所動，皺眉道，「世子還是不要與老夫人置氣了，她也是為了您好。」
「是嗎？」
蕭苓冷笑，徑直往佛堂里走去，她們根本攔不住。
「那你便去告訴她，我與夫人同進同退。」
他意已決，當即邁步進去。
可為什麼佛堂里漆黑一片！
他明明看到外面有燭火。
「將軍，朝中來報，戰事緊急，您需即刻出征！」
侯府數百口的性命就牽扯在他一人手中，一念之間，將覆滅全部。
蕭苓捂著胸口，仿佛看到一陣陣鮮血從腳下蔓延開來。
他心慌意亂，正要做什麼……
「夫君？」
沈非晚從身後喚了他一聲，伸手探過來的一瞬間，他腳下的黃沙與鮮血悉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