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攝政王要幫她奪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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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老夫人的臉皮抖得越發厲害了,聽了這話原是很不高興的,但轉念一想,陸晚音作為國公府的女兒,都忌諱跟蕭姨母扯上關係,就莫說自個兒的侍郎兒子了。

  萬一傳到哪個御史大夫的耳中,豈不是要公然彈劾自家兒子?

  要是影響了兒子的仕途,那裴老夫人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當即狠了狠心,忙傳話下去,讓人趕緊把蕭姨母下葬。

  蕭瑤兒自然不肯讓母親草草被人拖下去埋了,哭著闖進房裡,不顧丫鬟婆子的阻攔,撲跪在裴老夫人腳邊,哭道:「姨母開恩,母親死得可憐,還望姨母發發善心,給我母親一份體面,幫著操持喪儀,好讓她風風光光下葬!」

  裴老夫人壓住眼底的厭煩,垂眸冷冷對蕭瑤兒道:「不是姨母心狠,實在是你們母女如今的身份不妥,萬一被人知曉了,怕是會惹出禍端,到時候保不齊連你也要獲罪!」

  蕭瑤兒哭了半宿,都沒哭軟裴老夫人的心,顯得她是個心狠之人,當即又去求陸晚音。

  「不是我不肯幫你求情,實在是有心無力啊。」陸晚音故作嘆息,話鋒一轉,又問,「對了,那蕭姨母好端端的,怎生會突然暴斃?」

  裴老夫人沒好氣道:「說是吃急了,肉粥里的雞骨頭卡住了嗓子,把人給活活噎死了!」

  蕭瑤兒哭著點點頭,垂眸擦拭淚水。

  還暗暗抿緊了唇,手臂不由自主打著顫。

  陸晚音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裡暗暗一驚,難不成蕭姨母的死,竟和蕭瑤兒有關?

  虎毒不食子呢,難道這個蕭瑤兒居然喪心病狂到對自己的生身母親痛下毒手?

  這個念頭才一冒出來,陸晚音便道:「無論如何,還是先去衙門裡找個仵作過來瞧瞧,那蕭姨母畢竟不是家生的奴婢,如今死在咱們府上,終歸惹人說閒話。再說了,她年歲也不算大,又一向身體強健,想來不可能因為幾鞭子就喪了命,莫不是被蛇蟲鼠蟻咬傷了,毒入肺腑而死?也不曉得會不會傳染。」

  此話一出,裴老夫人瞬間起了疑心。

  此前府上就鬧了次走蛇,萬一這回又是,難保府上是不是藏了個蛇窩。退一步來說,如今正值暑天,蚊蟲鼠蟻咬傷了人,萬一鬧出了鼠疫可是不得了的事!

  當即連忙讓人去請仵作來,可把蕭瑤兒嚇得不清,面色蒼白連聲道:「不必了,我母親當真是雞骨卡了喉嚨,活活憋死的!這,這要怪就怪她自個兒不當心,同旁人不相干!」

  她爬著去求裴老夫人,哭道,「求老夫人開恩,莫讓外人擾了我母親死後安寧!」

  裴老夫人早已不待見蕭瑤兒了,又如何肯聽?

  當即就掩住口鼻,連忙讓身邊的婆子把人拖下去,一身臭氣!

  都踩髒了房裡的地毯!

  很快仵作就急匆匆趕來了,任憑蕭瑤兒如何哭鬧阻攔,都無人理會。

  仵作就在偌大的庭院中,直接檢查蕭姨母的屍體,片刻後得出了結論——乃中毒而死。

  所中之毒,還是老鼠藥。

  這個消息瞬間驚動了裴老夫人,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連忙捂著胸口,直念阿彌陀佛!

  然後趕緊差人先留住仵作,萬不能走漏風聲,還連聲讓人把蕭瑤兒這個賤蹄子提溜起來。

  把房門關嚴實了。

  「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裴老夫人怒氣沖沖,砰砰砰地拍著桌面。

  蕭瑤兒跪在地上,哭得淚水漣漣:「老夫人,事到如今瑤兒不敢再隱瞞了,母親她是糊塗了,誤把柴房角落裡用來藥老鼠的饅頭給吃了,這才被毒死了!」

  話到此處,她還擦了擦淚,暗暗咬牙,又道:「這事原怪不得府上,都是我母親自個兒頭腦不清醒所致,瑤兒此前不敢說出真相,就是唯恐驚到老夫人,還望老夫人垂憐,快些讓我母親下葬了吧。瑤兒定感念老太太的恩情,此生為奴為婢伺候著老太太!」

  裴老夫人心裡稍安,不過話鋒一轉,又將此事推給到了陸晚音頭上,冷冷訓斥:「我年紀大了,近來又操心著吟兒,就沒顧得上蕭姨母,你怎生也不派幾個丫鬟過去伺候著?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你也逃不脫干係,還不快些將蕭姨母的屍體安置了!」

  陸晚音暗暗冷笑一聲,直言不諱地嗆了回去:「婆母此話好生奇怪,明明是婆母說,那蕭姨母的身子只怕還不乾淨,少過去挨,也是婆母吩咐把人關進柴房裡的,眼下怎麼怪起我來了?」


  不等裴老夫人發火,她又轉頭意有所指地道:「再者,那用來藥老鼠的饅頭腌臢不堪,蕭姨母縱然再糊塗,總該不會往自個兒嘴裡塞,你既與她待在一處,又如何不去制止,反而讓她誤食了?」

  「表嫂有所不知,瑤兒體弱,母親當時力氣大,我實在是推不開啊。」蕭瑤兒哭著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實則並不是誤食,而是為了快些從柴房出來,母女二人故意設的此計,原是想著,只服用一點,口吐白沫即可,豈料那藥效厲害,竟直接把蕭姨母給毒死了。

  蕭瑤兒此刻對裴府上下,滿心滿眼都是憎恨。

  又向裴老夫人磕頭,說是願意將自己的細軟都拿出來,替母親置辦棺槨,裴老夫人假模假樣安慰了幾句,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人把蕭瑤兒帶走。

  待裴思恆回來時,蕭姨母已經下葬了,也就隨口問了幾句。之後就滿臉陰沉地跑去尋了陸晚音,開口就是一句:「陸晚音,你到底同攝政王吹了什麼枕邊風!」

  陸晚音正在做靴子,攝政王嫌棄她做的寢衣針線粗糙,就吩咐她做雙靴子,還命她三天之內就做好。

  靴子又不是衣物,做起來費事些。

  而且是穿在外面的,少不得讓人看見,自然不能有絲毫馬虎。

  聞言,陸晚音感到莫名其妙,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夫君這是在外頭吃了槍炮了?怎麼好端端的,這麼大的邪火?」

  裴思恆陰沉著臉,走上前去,看著陸晚音手裡縫的鞋墊,眼皮子突然狠狠跳了跳。

  這回他很有自知之明,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稍微整理了一番情緒,才開口道,「今日早朝時,攝政王突然提及了一樁事,而且是關於你的事。」

  這回換陸晚音的眼皮子跳了,差點手一哆嗦,就把針扎手指上了。

  聞言,她抬起一雙疑惑的眼眸,靜默地望向了裴思恆。

  「攝政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提及了一樁往事。」

  裴思恆壓著火氣,沉聲道,「先皇還在世時,曾看重沛國公府,便想指腹為婚,若國公夫人腹中懷的是個女胎,就將其指給當時的小王爺。只不過,小王爺自幼喪母,性格孤僻,不常與人親近,曉得此事後,就公然抗旨拒婚,還曾受了先皇好一番訓斥。後來先皇駕崩,攝政王把持朝政,擁護年幼的太子登上皇位,這事也就不敢再有人提及。」

  陸晚音倒是不曉得還有這麼一樁事,聞言下意識抿緊了唇。

  心道,攝政王無緣無故提這事作甚的?

  難不成是看上了素有京中第一美人之稱的陸惜寧,想讓她姐妹二人效仿娥皇女英?

  這個念頭才一冒出來,陸晚音眼底就閃過一絲厭惡,啪的一聲,將手裡縫了一半的鞋墊丟到了桌面上。

  裴思恆眉宇間皺成了「川」字,不悅地道:「陸晚音,你現在摔東西給誰看?若不是你在攝政王吹了枕邊風,攝政王如何會在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前,公然提出你與寧兒錯換身份一事?」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怨氣的陸晚音,瞬間變了副神情,比裴思恆還要震驚地反問:「竟有這事?」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裴思恆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抓住陸晚音的手腕,大力將人從桌前扯了起來,怒斥道,「你好狠的心!你明明曉得寧兒是無辜的,錯不在她,怎麼敢在攝政王面前吹枕邊風,讓他將此事公之於眾?你已經如願以償當了裴夫人了,到底還想怎樣?是不是非得把寧兒毀掉,你才肯善罷甘休?」

  「陸惜寧有什麼無辜的?她早就知曉當年一事,卻處處霸占著我的身份位置,跟咬住了骨頭的狗一樣,不肯鬆口!」

  「陸晚音!」裴思恆猛提了一個音,神情頓時變得恐怖起來,「事到如今,大家相安無事難道不好?家醜不可外揚,你偏要鬧得滿京城的人都看笑話,你才肯如意?你別以為攝政王如今待你有幾分上心,就妄想著以國公府千金的身份,嫁給攝政王當王妃了!我告訴你,就你這種不知羞恥,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你連當攝政王的貴妾都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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