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攝政王最寵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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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思恆!」陸晚音面色一變,立馬厲聲呵斥,「你給我說話小心點!什麼野男人?我陸晚音清清白白的一個人,豈能容你胡言亂語,辱我清白?」

  這裡雖然是她的院子,門外又有忠心耿耿的小嬋守著,滿院都是知根知底的丫鬟婆子,但陸晚音還是很謹慎,生怕隔牆有耳,再被人聽了去。

  再說了,人心隔肚皮,陸晚音現在真的不敢去賭任何人的真心了。

  裴思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以及,他撕扯了半天,竟也沒撕開這勞什子的寢衣,瞬間更怒,雙眸幾乎快往外噴火了,但聲音理智地壓低了許多,冷冷道:「陸晚音,你敢做還怕別人說?」

  「哼,我倒是不知裴侍郎如今這般膽大妄為了,居然背地裡辱罵攝政王是野男人……哦,對了,你還不知道罷?」陸晚音得意地揚了揚眉,端坐在床榻上像一隻高貴冷艷的貓咪,語氣譏諷又嘲弄,「上回遇刺後,王爺就擔心我的安危,特意又撥了個女暗衛,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移地藏在暗處保護我呢。」

  「你說什麼?」

  裴思恆瞬間神情大變,下意識左右觀望,卻根本沒瞧見勞什子的女暗衛,只透過半掩的窗戶,看見院裡的一棵紅花樹。

  這個時間樹葉蔥綠,晚風習習,樹影斑駁地垂落在地,又爬上了窗台,像是清泉中的海草,搖曳生姿,卻又給人一種陰沉壓抑之感。

  這讓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攝政王的那張陰鷙的面容,想起攝政王狠辣的雷霆手段,想起自己從前同一群官僚,跟著攝政王入軍營里巡查,親眼目睹了因喝酒在外鬧事的士兵,是如何一個個跪在地上,對著攝政王磕頭如搗蒜,攝政王不過輕飄飄的一句「斬首示眾」,那跪成幾排的士兵就齊刷刷的屍首分離了……

  當時還有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恰好滾落在了他的腳邊。

  裴思恆鬼使神差望去時,就看見一雙含恨的蒼白眼眸,眼神里滿是驚恐。

  「怎麼,你不相信?那要不要我現在就讓女暗衛出來,拜見一下裴侍郎呢?」

  陸晚音說這話時,還微微笑了笑,姿態非常閒散,人也鎮定自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所言不過就是威懾罷了。

  攝政王確實說過這種話,可是陸晚音還沒瞧見過什么女暗衛,就連那個男暗衛,今夜也在恐嚇過老道士後,就與陸晚音打了聲招呼,就回王府去了。

  約莫是細無巨細地向王爺稟明她的情況,不知這會子回來了沒有。

  但這並不妨礙陸晚音狐假虎威啊。

  她扯著攝政王的虎皮,手裡隨意撥動著王爺所贈的佛珠,素色寬袖滑落至胳膊肘,露出的雪白纖細的小臂上,滿是深深淺淺的指痕。

  可見攝政王在床事上多麼強悍,又多麼凶神惡煞,似把陸晚音當成口中的美味,拆骨剝皮,一口口吞吃入腹。

  裴思恆望著眼前的女人,呼吸聲越發急促起來,手裡的寢衣就如同燙手山芋一樣,他恨不得直接甩陸晚音臉上,把她的臉抽爛成爛柿子才好。

  可他不敢。

  他根本就不敢動攝政王的女人,哪怕氣到恨不得殺人了,也得打落牙齒混血吞,狠狠道:「你又去伺候王爺了?」

  「是呢,累了半宿呢。」

  陸晚音故作姿態,話到此處,還有點嬌羞似的,「王爺啊,誇我伺候得好,還說往後要多多地賞我。」

  裴思恆頓時面色更青,拳頭都攥得咯噔咯噔作響,咬牙切齒道:「哦,是麼?那我怎麼聽說王爺最近格外偏寵聖上送的什麼……柳美人?」

  陸晚音不緊不慢地說:「柳妹妹生得嬌俏,王爺自然是有幾分喜歡的,只不過啊,王爺說她到底是皇上身邊的人,終歸是不如我貼心呢。」

  氣得裴思恆一甩衣袖揚長而去,臨走之前,還老老實實把未完成的寢衣,丟還給了陸晚音。

  踏出院門時,裴思恆還恨恨地想,再也不會踏進這個腌臢院子了!

  行,就純當他今晚頭腦發熱想不開,被豬油蒙了心了,居然不好好回書房睡覺,跑到陸晚音的院子裡找不痛快!

  簡直氣煞他也!

  但等他平靜下來後,又覺得這事不壞,最起碼陸晚音還沒有失寵。

  陸晚音第一次給攝政王做寢衣,沒什麼經驗。

  也不曉得王爺素日的喜好,只能憑藉著為數不多的一點記憶,仔仔細細復刻王爺的寢衣款式。


  至於尺寸上,她毫不擔心。

  因為她有確定的把握,她的手,她的腳,她的腿,甚至是她的腰背,實則就是最好的測量工具,早就在一次次的恩愛纏綿中,把攝政王的尺寸摸了個清清楚楚。

  緊趕慢趕做了出來,也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陸晚音這三天以來,就做三件事:一是做寢衣,二是養傷,至於第三件事嘛,就是折磨蕭姨母和蕭瑤兒。

  裴老夫人為人吝嗇,又不肯講情面,壓根不肯請大夫,就隨便打發人去送了兩瓶金瘡藥。

  可憐蕭姨母醒來後,疼得鬼哭狼嚎的,因為柴房偏遠,倒也沒幾個人能聽見。

  蕭瑤兒同她母親一同吃住,不僅要忍耐柴房的陰潮,母親的哭嚎,還要被迫吃殘羹冷炙。

  這裴府的奴才慣會捧高踩低,見她娘倆失了勢,就都想著過來踩一踩昔日的主子。

  更何況還有陸晚音的暗中吩咐。

  送去的飯菜都是餿的,狗都不願意吃,蕭瑤兒哪裡吃過這種苦?

  也顧不得什麼孝不孝順了,哭著拍門求人放她出來,可壓根就沒人搭理她。

  無奈之下只能把項鍊手鐲簪子通通取下來,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以此來換個讓丫鬟去老夫人面前通風報信的機會。

  「求你了,行行好,就去跟老夫人說,這裡太髒了,到處都是老鼠蟑螂!天氣又慢慢熱了起來,我母親的傷口發炎潰膿,流了好多污血,那些金瘡藥根本沒用……」

  「你說這麼多,我哪裡記得住?」小丫鬟不耐煩地打斷,隔著房門,端詳著陸惜寧送上來的玉鐲子,冷哼道,「我的時間可是很緊張的,等會兒還得去花房裡給夫人挑些喜歡的花,端幾盆送去,可沒這麼多時間在你身上耗!」

  蕭瑤兒現在恨死陸晚音了,恨不得一天八百遍詛咒她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出門踩狗屎吃狗屎摔個半身不遂,再被表哥嫌棄地一腳踹出裴家,淪落在街頭當最卑賤最骯髒的臭乞丐,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才好!

  可表面上她依舊楚楚可憐,人畜無害,開口就是:「好姐姐,你就幫我跑這一趟,同老夫人說一聲,就說瑤兒求她發發慈悲心……」

  「行了,行了!」

  小丫鬟不耐煩地打斷道,「知道了!」

  把玉鐲子往懷裡一揣,小丫鬟又嚷嚷著:「把食盒拿出來啊,怎麼每次都要提醒?再這樣往後我就找個狗盆來,把飯菜往裡一倒,讓你娘倆直接用手抓著吃!」

  「姐姐別生氣,請拿好,謝謝姐姐!」

  蕭瑤兒說這話時,都快咬碎了一口後槽牙。

  「哼,誰是你姐姐?我雖是個奴婢,但我清清白白的,可不像你啊,罪臣之女,哦對了,你怕是還不知道呢,你爹,那個蕭縣令貪污受賄,皇上啊下旨了,秋後問斬呢!」

  小丫鬟接過食盒,順手打開一瞧,見裡面的碗碟乾乾淨淨的,跟狗舔過一樣,頓時嫌棄地撇撇嘴,「呦,從前不是嬌貴得很呢,吃燕窩只吃血燕,普通白燕都入不得表姑娘的眼!現在這餿湯剩飯的,不是吃得挺香?」

  小丫鬟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只留下氣到幾乎發狂的蕭瑤兒,以及蜷縮在角落裡的破蓆子上,蠅蟲縈繞的蕭姨母。

  小嬋把蕭瑤兒的不安分,一五一十告訴了陸晚音。

  陸晚音正忙著梳妝打扮呢,聞言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地淡淡道:「惡人自有天收,她們娘倆當初是怎麼害死無辜的蕭昭兒,如今就該自食惡果。吩咐下去,再要是再敢鬧騰,就一日只送一餐,餓一餓她們。」

  「是夫人,只不過啊,奴婢擔心,萬一老夫人那邊一時顧念起了舊情……」

  陸晚音不以為意,笑了笑道:「那有何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本就是個老毒婆,除了一雙兒女外,把誰的命當回事了?只要咱們家大小姐的瘋病一時不好,蕭瑤兒娘倆就別想出來!」

  小嬋覺得有道理,開開心心說:「我看是懸咯!我今個還聽丫鬟們嚼舌根,說大小姐瘋的嚇人,連筷子都不會用了,跟狗似的,臉趴在盆里吃呢!」

  陸晚音笑而不語。

  在她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裴思吟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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