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知冷知熱的好妻子哪裡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寢衣的顏色倒是襯我,只不過看著大了些,你再好好改一改……對了,這袖口處的花紋,我不喜歡,你別繡這個了,就繡……繡牡丹罷。」裴思恆忍著噁心說,「日後我每每穿上這身寢衣,看著上面的牡丹,就似看見你一樣,晚音,我希望你能永遠像現在這樣好好陪在我身邊……」

  陸晚音有些詫異,抬眸瞧了瞧面前這個臉皮厚如城牆的狗男人。

  黑漆漆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清透又乾淨,像極了林深處的小鹿。

  不言不語靜靜端詳人時,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嫵媚,像是貓兒蓬鬆又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撩了撩裴思恆的心尖,到底年輕,這些年來為了苦等陸惜寧,裴思恆院裡可是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閒暇時,煩悶時,或者尋常和一起做事的官員們應酬,喝點小酒,聽點小曲兒,看著幾個穿著打扮艷麗嬌俏的女子,往同僚們懷裡一坐,再扭著細細的腰肢,口對口餵顆葡萄,或者哺口辛辣的酒水,都是常有的事。

  裴思恆又不是個太監,自然也有那方面的需求,可他總是心念著陸惜寧,而一忍再忍。

  眼下不知為何,或許是被陸晚音雪膩脖頸間的斑駁吻痕刺激到了,也或許是旱了太久,早就瀕臨爆發點了,亦或許是被陸晚音這般溫婉柔情的一面,觸動了心弦。

  竟難得生出一絲絲的虧欠來——陸晚音待他這般掏心掏肺,真心實意,而他身為一個男人,一個夫君,卻屢次將她往外退。

  裴思恆甚至還想著,只要陸晚音日後聽話老實,對他言聽計從,好好伺候他,那他或許會在功成之後,給她留一條生路。

  送去農莊當個農婦也好,送去尼姑庵靜修也罷,總歸留她一條狗命。

  若是她足夠安分懂事,曉得如何守口如瓶,那他逢年過節,或許還能差個下人過去瞧一瞧她,打賞口年節吃食。

  但陸晚音若是想改嫁,那是萬萬不能的,裴思恆只好一杯毒酒送她上西天了。

  「晚音,辛苦你了,聽下人說你今個身體不適,可有找大夫來瞧?」裴思恆佯裝溫情,又上前一步,柔聲細語地問。

  陸晚音輕蹙細眉,疏遠又隱隱帶點不耐煩地說:「這麼晚了,你來我院裡,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你我是夫妻,縱然沒有要緊事,難道我便不能來尋你了?」裴思恆沒察覺到她的不耐煩,只覺得陸晚音這陣子以來,一直待他冷冷淡淡的。

  以前還知冷知熱的,他一下值就有泡了甘草的熱水沐浴,有曬得清爽乾淨的衣服換洗,還有陸晚音親手做的各式各樣的漂亮可口點心,比外面有名的店鋪賣得還要好……他從前很是厭惡陸晚音,對有關她的一切都十分牴觸,總覺得陸晚音心思深沉,不懷好意,又心胸狹隘,實在上不得台面。

  因此對她的示好,總是置若罔聞。

  可時間一長,裴思恆就慢慢習慣了陸晚音的溫柔伺候,如此她一反常態了,反而有點不習慣了。

  早上起來時,裴思恆甚至連早飯都吃不下去,跟懷孕的女子害了口一樣,特別想念陸晚音曾經給他親手燉煮的糯米雞,以及清清爽爽的配粥小菜……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了,此刻光是想想,就覺得腹中饞蟲被勾了起來。

  陸晚音不知他心裡所想,只覺得很煩,見裴思恆死賴著不走了,當即眉頭擰得很深了,又道:「你擋著光了。」

  裴思恆:「……」

  臉上原本溫情的神色瞬間一僵,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片刻後,他慢慢挪動了腳步,把光留給了陸晚音,嘴上卻有些不悅地說:「你明日再做不行麼?反正你尋常在府中無所事事,母親近來還總說你把府上打理得一團亂,再這麼下去,你就把執掌中饋的權力放給底下那幾個管事娘子好了!」

  他本以為這樣就能嚇到陸晚音,畢竟這個女人不就是為了執掌他裴家,才處心積慮嫁給他的麼?

  可讓裴思恆失策了,陸晚音平靜又坦然地說:「倒是一樁好事,那往後我就能空出更多時間,好好管理我名下的那些鋪子和農莊了。」

  頓了頓,她忙裡抽閒似的,抬眸瞥了眼裴思恆,又道,「對了,從前梨香院的帳和裴家的公帳混在了一起,我為了補貼家用,可是挪用了不少嫁妝呢。雖說我如今嫁給你裴侍郎為妻了,但天底下可沒有不漏風的牆。知道的呢,是我心疼自個兒夫君俸祿不高,還要養活一家子老小,不知道的呢,還以為是你裴侍郎眼皮子淺,連夫人的嫁妝都覬覦呢。」

  一番話讓裴思恆的臉色青了白,白了青,最終跟抹了鍋底灰一樣,黑黝黝的。


  明明是很平淡的口氣,可怎麼字字句句鑽進耳朵里,就這麼讓人難以忍受?

  裴思恆突然有點後悔提這個來威脅嚇唬陸晚音了,因為他早就曉得,陸晚音這些年的百般貼補,當即就清咳一聲,不自然地把話題岔開了。

  他就跟天底下所有「寬以待己,嚴於律人」,自己吊大的本事沒有,還慣會嫌棄老婆,蛐蛐老婆的大男人——窩囊廢一樣,明明不懂女紅,還對著陸晚音辛苦做出來的東西評頭論足。

  語氣冷冷的:「這裡繡得也不好,我不喜歡這種花結,你快些改了去,省得做好後,我讓人拿剪刀絞了去!」

  「裴思恆。」陸晚音實在忍不住了,出聲打斷了狗男人的自作多情,「攝政王就喜歡這種花結。」

  「什,什麼?」

  「還有,我是按照攝政王的尺寸做的,絕不會錯。」陸晚音又道,還擰著細細的眉,目光瞥著裴思恆時,像是看待一條什麼都不會,還一直汪汪亂叫,吵人耳朵還不自知,以為自己是神獸的土狗,「若是沒事就請你快出去,我得趕緊趕製好,送到王府,攝政王等著穿呢。」

  「……」

  「……」

  「……」

  裴思恆滿臉不可思議,也不敢置信,驚愕地沉默了半晌兒,才突然漲紅了俊臉,惱羞成怒地一把奪過陸晚音手裡都做了一半的寢衣,怒不可遏地揚手就撕,惡狠狠地道:「好好好,我讓你給外頭的野男人做衣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