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背刺
在重度昏迷中，精神術的控制有所減弱，江莽丟失的記憶開始漸漸復甦了。
「陰謀，傀儡，丞相······」
成量的記憶碎片朝自己腦海奔涌而來。
江莽徹底明白過來，當夜孫萬庭和他在王宮內協定，由江莽出任洛川四國的傀儡國王，狄人和他的家族在幕後實際操縱一切。
這樣，狄軍可以用較少的兵力對洛川進行控制，然後全力向南推進，攻破息壤之牆。
狄人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劫掠邊陲城鎮，或者占領幾個南方小國，而是征服包括青、唐、雲國在內的整片玄空大陸。
然而江莽拒絕協商，選擇堅守曦城，與狄人魚死網破。此舉讓孫萬庭大為光火，他派人將江莽暗中送往狄人軍營，接著轉運至潞州城地牢，日日夜夜嚴刑拷打江莽，逼迫他答應合作。
畢竟南方諸國的禮法觀念極深，江氏作為姜國的王族，已經主政國家近八百年，姓江者為王的概念深入人心。江莽為王可以造成最小的動亂，方便狄人的後續統治。
況且，孫萬庭愛惜名聲，不想代位稱王，毀掉半輩子苦心營造的賢臣人設。
可是江莽誓死不從，迫使孫萬庭只能派人將他暗中抹殺。
至於為什麼孫萬庭在選擇不代位稱王后，依然敢直接殺死他，前世江莽的記憶里也沒有答案。可能是找到了他流落民間的親弟弟了？
隨著記憶的逐步推進，他能感覺周圍的環境越來越真實，身體的四肢也可以自如地操控了。
前方正是被捆在刑具上的前世江莽。
他渾身血肉模糊，沒有一片皮膚的完好的，被蹂躪得像張狗皮一樣被掛著。
不斷呻吟，一滴滴殷紅的血從嘴角滲了出來。
在江莽走近後，他突然觸電般的一顫，揚起頭顱，瞪著發白的眼珠，慘然笑道，「哈哈，你來了啊，你終於來了！」
江莽被嚇得一驚，頓時感到天旋地轉，整個夢境世界在加速崩潰。
······
「出來吧，王子殿下！」
「啊！」江莽被人從黃布口袋裡倒了出來，摔在地上，腦袋轟然一震，重新回到了現實。
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被人雙手雙腳綁著，扔在了靠近河邊的一處地方。
兩個捆綁他的兇手，一眼熟人。
趙坤，李末。
都是平時在宮裡和他一起喝大酒、玩鬥雞的「好兄弟」。
趙坤輕嘆道，「唉，李末，你為啥剛剛不直接悶死王子，非要繞了這麼一大段遠路？太折騰了。現在打開布袋，讓王子看著我們殺他，這總不大好吧。」
李末忽然皮笑肉不笑道，「再和王子告個別嘛，也不缺這點時間。」趁著說話的間隙，悄沒聲息間繞到了他的身後。
「趙坤，李末，是孫萬庭那個老賊叫你們來得吧？」江莽質問道。
「當然是我們的好丞相了。」趙坤無奈承認道，「王子殿下，你也別怪我們兄弟無情。現在丞相大人已經將王宮侍衛的家屬全都控制住了，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現在整個姜國都在孫萬庭的掌控下。」江莽緊皺眉頭，問道，「不過我有一事不解，你們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
趙坤搖頭說，「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丞相大人只在地圖上花了個圈，讓我們在此地等候，還說你大概率會從地道上出來。我們沒見到什麼地道，卻看到你一個人進了古陂鎮。丞相大人千叮嚀萬囑咐我們不能在有人地方行事，於是只好把你騙進了巷子。」
江莽一聽「地道」兩字，整個人陡然一震，驚愕的說不出話來。自己這一路上的逃難，竟然都在孫萬庭的掌握之中，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天啊，自己可能冤枉了梁怡和小翠，那個壽命限制里的刺客暗殺，還是來自於孫萬庭！
可他是在自己身上裝了全球定位系統嗎，找人這麼准？還是通過算命？
這老賊，深不可測……
「好啦王子，死也死明白了，變成厲鬼千萬不要找我們啊，我們也是為了家人。」趙坤走上前將繩索圈套在江莽的脖子，狠狠一勒。
江莽想要掙扎，可是這繩子捆得很有水平，根本沒有力氣擺脫。絕望中，他發起了最後的嘴遁。
「趙坤，你以為孫萬庭真的能放過你和你的家人們嗎？別痴心妄想了。他想要暗中殺我，就說明這件事見不得光，你們這些出手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必須要永遠閉嘴的人！」
趙坤聽了有些動搖，但很快反應過來，辯解道，「不會的，丞相大人向我們承諾過了，成事後會贈我們黃金百兩。以後我們遠走高飛，從此不進入姜國，安享榮華富貴！」
「哼哼，幼稚，天真……」江莽嘲諷道。
趙坤又使了一把勁，激動道，「你別說話了王子，安心死吧。」
這回江莽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雙眼向上翻著，臉色漲紅，雙腿直蹬地，眼看著只剩出氣沒有進氣。
「這王子怎麼力氣變得這麼大了。」
「喂，李末，你來一塊幫忙啊，別傻站著。」
「好的。」李末輕聲答應著，忽然拔出衣袖間的匕首，在後面猛地刺入了趙坤的後腰。
重重向前一推，整把短刃瞬間沒入他的身體。
「你！」趙坤慘叫一聲，回頭望著，布滿血絲的眼眸里充滿了驚詫。
「對不起，其實我不是丞相的人。」李末森然一笑，露出了森然的面容。
看到趙坤還想掙扎，李末奮起一腳將他踹到河邊，趙坤哇哇吐血，渾身抽搐著，氣息越來越弱。
「王子說得沒錯，孫萬庭的確不會放過我們，投靠他只是死路一條。想要保全家人，最後連自己也活不了。」
趙坤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難以置信的囁嚅道，「你不投靠丞相，你還想依靠著誰······」
「自然是狄國的馮圖將軍了。」李末乾脆利落的說道。
「不可能，丞相和狄人是同一陣營的！」
趙坤嘶啞的說道。
「陰謀，傀儡，丞相······」
成量的記憶碎片朝自己腦海奔涌而來。
江莽徹底明白過來，當夜孫萬庭和他在王宮內協定，由江莽出任洛川四國的傀儡國王，狄人和他的家族在幕後實際操縱一切。
這樣，狄軍可以用較少的兵力對洛川進行控制，然後全力向南推進，攻破息壤之牆。
狄人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劫掠邊陲城鎮，或者占領幾個南方小國，而是征服包括青、唐、雲國在內的整片玄空大陸。
然而江莽拒絕協商，選擇堅守曦城，與狄人魚死網破。此舉讓孫萬庭大為光火，他派人將江莽暗中送往狄人軍營，接著轉運至潞州城地牢，日日夜夜嚴刑拷打江莽，逼迫他答應合作。
畢竟南方諸國的禮法觀念極深，江氏作為姜國的王族，已經主政國家近八百年，姓江者為王的概念深入人心。江莽為王可以造成最小的動亂，方便狄人的後續統治。
況且，孫萬庭愛惜名聲，不想代位稱王，毀掉半輩子苦心營造的賢臣人設。
可是江莽誓死不從，迫使孫萬庭只能派人將他暗中抹殺。
至於為什麼孫萬庭在選擇不代位稱王后，依然敢直接殺死他，前世江莽的記憶里也沒有答案。可能是找到了他流落民間的親弟弟了？
隨著記憶的逐步推進，他能感覺周圍的環境越來越真實，身體的四肢也可以自如地操控了。
前方正是被捆在刑具上的前世江莽。
他渾身血肉模糊，沒有一片皮膚的完好的，被蹂躪得像張狗皮一樣被掛著。
不斷呻吟，一滴滴殷紅的血從嘴角滲了出來。
在江莽走近後，他突然觸電般的一顫，揚起頭顱，瞪著發白的眼珠，慘然笑道，「哈哈，你來了啊，你終於來了！」
江莽被嚇得一驚，頓時感到天旋地轉，整個夢境世界在加速崩潰。
······
「出來吧，王子殿下！」
「啊！」江莽被人從黃布口袋裡倒了出來，摔在地上，腦袋轟然一震，重新回到了現實。
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被人雙手雙腳綁著，扔在了靠近河邊的一處地方。
兩個捆綁他的兇手，一眼熟人。
趙坤，李末。
都是平時在宮裡和他一起喝大酒、玩鬥雞的「好兄弟」。
趙坤輕嘆道，「唉，李末，你為啥剛剛不直接悶死王子，非要繞了這麼一大段遠路？太折騰了。現在打開布袋，讓王子看著我們殺他，這總不大好吧。」
李末忽然皮笑肉不笑道，「再和王子告個別嘛，也不缺這點時間。」趁著說話的間隙，悄沒聲息間繞到了他的身後。
「趙坤，李末，是孫萬庭那個老賊叫你們來得吧？」江莽質問道。
「當然是我們的好丞相了。」趙坤無奈承認道，「王子殿下，你也別怪我們兄弟無情。現在丞相大人已經將王宮侍衛的家屬全都控制住了，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現在整個姜國都在孫萬庭的掌控下。」江莽緊皺眉頭，問道，「不過我有一事不解，你們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
趙坤搖頭說，「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丞相大人只在地圖上花了個圈，讓我們在此地等候，還說你大概率會從地道上出來。我們沒見到什麼地道，卻看到你一個人進了古陂鎮。丞相大人千叮嚀萬囑咐我們不能在有人地方行事，於是只好把你騙進了巷子。」
江莽一聽「地道」兩字，整個人陡然一震，驚愕的說不出話來。自己這一路上的逃難，竟然都在孫萬庭的掌握之中，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天啊，自己可能冤枉了梁怡和小翠，那個壽命限制里的刺客暗殺，還是來自於孫萬庭！
可他是在自己身上裝了全球定位系統嗎，找人這麼准？還是通過算命？
這老賊，深不可測……
「好啦王子，死也死明白了，變成厲鬼千萬不要找我們啊，我們也是為了家人。」趙坤走上前將繩索圈套在江莽的脖子，狠狠一勒。
江莽想要掙扎，可是這繩子捆得很有水平，根本沒有力氣擺脫。絕望中，他發起了最後的嘴遁。
「趙坤，你以為孫萬庭真的能放過你和你的家人們嗎？別痴心妄想了。他想要暗中殺我，就說明這件事見不得光，你們這些出手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必須要永遠閉嘴的人！」
趙坤聽了有些動搖，但很快反應過來，辯解道，「不會的，丞相大人向我們承諾過了，成事後會贈我們黃金百兩。以後我們遠走高飛，從此不進入姜國，安享榮華富貴！」
「哼哼，幼稚，天真……」江莽嘲諷道。
趙坤又使了一把勁，激動道，「你別說話了王子，安心死吧。」
這回江莽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雙眼向上翻著，臉色漲紅，雙腿直蹬地，眼看著只剩出氣沒有進氣。
「這王子怎麼力氣變得這麼大了。」
「喂，李末，你來一塊幫忙啊，別傻站著。」
「好的。」李末輕聲答應著，忽然拔出衣袖間的匕首，在後面猛地刺入了趙坤的後腰。
重重向前一推，整把短刃瞬間沒入他的身體。
「你！」趙坤慘叫一聲，回頭望著，布滿血絲的眼眸里充滿了驚詫。
「對不起，其實我不是丞相的人。」李末森然一笑，露出了森然的面容。
看到趙坤還想掙扎，李末奮起一腳將他踹到河邊，趙坤哇哇吐血，渾身抽搐著，氣息越來越弱。
「王子說得沒錯，孫萬庭的確不會放過我們，投靠他只是死路一條。想要保全家人，最後連自己也活不了。」
趙坤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難以置信的囁嚅道，「你不投靠丞相，你還想依靠著誰······」
「自然是狄國的馮圖將軍了。」李末乾脆利落的說道。
「不可能，丞相和狄人是同一陣營的！」
趙坤嘶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