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孤狼進村?快到兜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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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燈芯半跪在雪地里,一手撐地,一手抓槍。

  她同樣死死盯著齜著牙的餓狼,臉上的表情像一頭搏命小獸。

  狼吻帶血,閃著螢光的雙眼死死看向眼前的獵物,四爪鋒利如刀刃,狼尾垂在地上,不知是傷的人還是傷的牲畜。

  不等她呼出一口白煙,餓狼兇猛上撲,張開血盆大口,直衝著她的喉嚨。

  槍托重重砸在狼吻上,她的手被反震得微微發抖。

  「嗷嗚~」

  一聲嗚咽,脆弱的狼吻吃痛,給了她喘息的瞬間。

  拉栓上保險,來不及瞄準,對著再度撲來的狼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

  擊中了狼腿。

  被獵槍打中的餓狼嗚咽兩聲,眼裡的嗜血光芒更勝,剛要再撲。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靠近,還有點點火光。

  「槍聲!在那在那……」

  「快走!」

  機警的餓狼,轉身要逃。

  送到手上的獵物豈能放手?

  燈芯端起獵槍,眯眼瞄準,扣動扳機。

  砰——

  餓狼倒地,眾人才陸續趕到。

  「受傷沒有?」

  第一個趕到的是秦遠山,他手裡抓著獵槍,氣喘吁吁。

  著急萬分的他蹙著眉,四處查找她的身體有沒有受傷。

  燈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要不是反應快,又要去投胎了。

  「狼能值多少錢?」

  她咧嘴一笑,眼裡星光閃爍,看得他愣在原地。

  財迷,十足的,不要命的那種。

  隊長老許帶著人匆匆趕到,以為燈芯被傷。

  「燈芯,你傷沒傷著?你一個姑娘家家半夜跑什麼跑!」

  燈芯仰起頭,頭上還帶著那個狍皮帽。

  「我沒傷,狼被我打死了,嘿嘿。」

  這狼幾乎不會進屯子裡來,除非餓急眼了。

  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碰上一頭餓急眼的狼,竟然還能活下來。

  老許都說不出話來了。

  神!

  太神了!

  身後站著的男人們也都不敢置信,交頭接耳。

  「是不是剛剛秦遠山開的槍……」

  「肯定是啊,她一個小姑娘能這麼厲害?」

  「但是小秦剛剛不是跟我們在一起嘛……」

  「你沒看聽到槍聲,他跑多快,肯定是他補的第二槍……」

  那些竊竊私語,都沒能阻止燈芯的好心情。

  秦遠山一把背起燈芯,先把她送回家。

  「我的狼!」

  「老許招人給你拖回去。」

  屯子裡的青壯年圍著巨大的狼身子。

  「大牛哥,這個狼肉好吃不?」

  「我哪吃過這東西。」

  「我媳婦說狼牙是好東西,可以辟邪。」

  「又不是你打的,狼毛都沒你一根兒。」

  秦遠山背著燈芯剛一進門,桂芝眼淚嘩嘩淌。

  「死孩子,跑哪去了,一宿都不回來……」

  燈芯坐在炕上,頭低得像鵪鶉。

  「阿姨,昨晚我們一起上的山,在山上的希楞柱里住了一晚上。」

  「這丫頭的腳咋了?」

  「崴了,我給擦過藥酒了,這兩天就別讓她動,養養就好了。」

  剛起身要走的他,被桂芝一把拽住。

  「哎呀媽呀,你看你這後背……」

  一把將他按在炕上,急匆匆地出門。

  「我去隊長那找藥過來,你自己整不了。」

  呆坐的秦遠山有心想走,又想起桂芝的吩咐。


  一旁的楚燈芯早已在炕上如坐針氈,怕吵醒睡著的蟬花杜鵑,艱難地挪到秦遠山的身前,探著身子,咬耳朵。

  「我想吃糖葫蘆……」

  吐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耳尖紅了一瞬。

  起身走出門外,看到了插在雪堆上的三根糖葫蘆,拿起一根走進屋裡,遞到她手上。

  在燈芯鼓著腮幫子吃完最後一顆山楂,桂芝也趕了回來。

  交到燈芯手上,就去看外面扔著的狼身。

  「你給遠山擦藥,我先把那狼收拾出來!」

  狼肉狼血的氣味怕惹來其他野獸,得趕緊處理。

  燈芯看了看手裡的藥膏,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秦遠山。

  「等啥呢,脫吧。」

  秦遠山背著身子,僵硬地解開扣子。

  衣服被脫下,露出精瘦健碩的上身,寬闊的肩背挺直,背肌均勻起伏,兩道猙獰的傷口皮肉翻開。

  荷爾蒙氣息直衝天靈蓋。

  她咽了咽口水。

  這個身材是自己上輩子消費不起的檔次,銷金窟里的頭牌。

  雖說她對待男女感情的態度,讓人一度誤認為不直。

  可那只是因為沒有碰到讓自己心動的人。

  活著已經耗盡力氣了,談什麼感情。

  如今穿越到這裡,懸在頭頂上的生存危機消失。

  她感覺自己墮落了,竟然開始保暖思XX了。

  腦海里立馬閃現出一早四目相對的場景,還有那雙禁錮自己的大手……

  慌忙晃了晃腦袋的她,一臉嚴肅。

  用手指挖出一坨藥膏,輕輕擦在傷口處。

  不知是刺痛還是她的手太過冰涼。

  秦遠山肌肉緊了緊,耳後出現一層薄薄的紅。

  想到燈芯盯著自己的後背,他感到渾身都開始灼熱起來。

  繃直的後背,呼吸都跟著亂了。

  剛擦好藥膏,燈芯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幾口氣。

  「可以了,先穿上吧。」

  秦遠山肢體僵硬的穿好衣服,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桂芝坐在灶台邊還在剝皮,一抬頭就看著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不好好擦藥。」

  「你咋老冤枉我……」

  「那遠山咋跑那麼急?」

  「他不好意思唄,被我看光了,清白沒有了。」

  「死丫頭……」

  ……

  等桂芝處理好,已是後半夜。

  燈芯瞪著眼睛睡不著,看著黃泥頂上的稻草說道。

  「這兩天我又去不了山上,家裡的糧還夠不夠?」

  桂芝也沒睡著,把杜鵑伸出的小手塞進被窩,又掖了掖被角。

  「還有呢,狍子肉還有一大塊,高粱米還有一斤多。

  上次賣魚的七塊錢,我都還老劉家了。

  這饑荒慢慢還,先把腳養好。」

  「還差上不少啊……」

  「急啥,現在咱們慢慢還上錢了,他們都不急了。」

  「你還喘不上氣嗎?」

  「好多了,蟬花杜鵑現在也幫我幹活,就是苦了你,上山下河養我們仨廢物。」

  「你咋又說這種話。」

  「媽看這遠山不錯。」

  「那我幫你問問,他介意跟你姐弟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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