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虎口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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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遠山一把抓起燈芯的手,轉身狂奔。

  老虎發出一聲怒吼,利爪狠狠撲向兩人。

  在尖厲的虎爪下瘋狂逃命。

  燈芯被他騰空拽起,險之又險避開利爪。

  末世哪見過這等猛獸,她根本不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招式和槍械都不值一提,因為生命在分秒之間就被決定存亡。

  一聲驚呼,她一腳踏空,身體急速下墜。

  而推了她一把的秦遠山也緊隨其後,一起在積雪中打滾。

  視線旋轉顛倒了不知多久,眼前一片黑暗,她徹底暈了過去。

  腳腕刺骨的疼痛喚醒了她。

  艱難睜開雙眼,雪粒糊眼,口鼻呼出的一團團白氣,讓她看不清眼前景象。

  她用手搓了搓雙眼,才看見秦遠山額角帶著血跡,禁閉著雙眼,躺在旁邊。

  她費力挪動手臂,伸出右手,點了好幾下他的腦門。

  幽幽轉醒的秦遠山發出隱忍的悶哼。

  他們摔進了幽深的坑裡,老虎放棄到嘴的獵物,早已離開。

  秦遠山坐起身子,打量四周。

  坑深積雪又厚,要不這個高度,兩人絕對直接摔死。

  環繞的積雪根本看不出逃生的路,二人真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讓你別開槍,你立馬掏槍……」

  「我以為你說開槍……你不會大點聲說,我哪聽得清……」

  「我大點聲說,它不是聽見了嗎!」

  「它又聽不懂人話,你還怕它聽見!」

  ……

  燈芯掏出懷裡的鹿奶餅,掰了一塊塞到他的手上。

  「吃!」

  櫻桃小口大口大口咬著干硬的餅,吃得津津有味。

  狍皮帽下的瓷白臉蛋,帶著兩坨粉,小巧的鼻尖上也染了一點紅,小嘴狠狠地撕咬手裡的餅,分外可愛。

  「要死也要做餓死鬼。」

  秦遠山啞然失笑,把那塊鹿奶餅踹進上衣口袋,站起身四處探索,尋找可以出去的路徑。

  「你看那兒。」

  燈芯一手指向不容易發現的角落,大聲提醒。

  順著她指向的方向看去,雪面上有一串熟悉的腳印。

  腳印盡頭是一個毛茸茸的背影一閃而過,紫貂。

  秦遠山並沒有掏出獵槍,只是順著足跡用手扒開那個巴掌大的雪洞。

  積雪成塊掉落,竟然真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出現,通往深坑外的世界。

  燈芯剛一起身,腳踝的劇痛,讓她皺眉,倒吸一口涼氣。

  嘶——

  快步走回的秦遠山蹲在她身前,抓起她的腿,脫下犴皮靴子,雪白的腳踝此時腫脹透出青紫色。

  還沒等她開口逞強,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騰空,被他抱起。

  她有些惱怒。

  「我能走!」

  強壯有力的臂膀緊緊將她禁錮在懷中,他的臉上依舊冷峻,只是眼眸里有了一絲懊悔。

  不縱容她去營地,不逗留一晚,就不會碰見老虎,就不會受傷……

  她被緩緩放下,狼狽地從洞口爬出。

  秦遠山緊隨其後。

  他蹲在她身前,像發出命令一般。

  「上來。」

  這時她才發現秦遠山背上的傷口。

  尖銳的虎爪輕易撕裂他的衣服,背上傷口的血不再湧出,可還能看出猙獰的傷口。

  「你受傷了?」

  「上來。」

  「你不知道疼嗎?」

  「上來。」

  燈芯嘆了一口氣。

  「你是人機?」

  拗不過的她還是乖乖爬上他寬厚的背。

  她怕擠壓到他的傷口,盡力避開,卻又被他霸道地按了下去。


  小臉慢慢靠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有股好聞的香皂味兒,她細細嗅了嗅。

  側著小臉晃悠悠看著墜落的鴨蛋黃。

  真是狍子沒打著,被老虎追得嗷嗷跑。

  不知桂芝擔心不,蟬花杜鵑會不會偷吃沒吃完的糖葫蘆,這個傢伙會不會因為背上的傷,得破傷風死掉……

  秦遠山背著輕飄飄的燈芯,走著熟悉的下山路。

  掉落的深坑正好省了大半路程,離山下已然不遠。

  因禍得福。

  感受著背上的溫暖,他走得分外急切。

  她腳上的傷口要儘快擦上藥酒才好得快,拖久了,以後颳風下雨怕是要疼,就像自己受傷的膝蓋。

  得益於腿長,他真的走得又快又穩,在天黑之前走回了炊煙裊裊的靠山屯。

  在李美玉的瞠目結舌下,眼瞅著秦遠山背著燈芯進了屋。

  站在大隊門口半天,她不停跺腳取暖,翹首以盼。

  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沒撇向她。

  手裡的凍柿子滾了一地,李美玉氣得直跺腳。

  怎麼還背上啦?

  騷狐狸,不知道用的什麼迷魂招兒!

  被氣炸的李美玉轉身就走。

  秦遠山將背上睡著的燈芯放在自己床上,轉身從抽屜里拿出藥酒。

  脫下她腳上的犴皮靴,腳踝腫得老大,跟小腿一般粗細,腳脖子都消失不見。

  把藥酒倒在掌心,用力揉搓她的腳腕。

  被疼的一跳,燈芯從床上彈起,差點暴起傷人。

  看著秦遠山給自己的傷腳搓藥酒,才慢慢放下自己的拳頭。

  「忍著點,有點疼。」

  他緊抿著嘴角,認真細緻,聲音溫柔。

  她有些窘迫的說道。

  「先把你的傷口包紮下吧。」

  他並不理會,只是專心的將藥酒搓進腳腕的皮膚,骨節分明的手掌讓她的腳丫顯得異常小巧。

  搓了許久,他才把她的腳輕輕穿進犴皮靴里。

  腦門上已經出了一些汗珠。

  突然屯子裡鑼聲響徹天際。

  秦遠山猛地站起身,看向窗外。

  不等燈芯開口詢問,他急匆匆背著槍奪門而出。

  看著寬闊高大的背影消失,她搜索了半天記憶,才猛然想起。

  那是野獸進村的信號。

  一瘸一拐的蹦跳出門,看著村子裡火光閃現。

  屯子裡的青壯年拿著火把,手裡拿著砍柴刀,迅速集結。

  她擔心地看向自家的方向。

  並不靠近屯子孤零零的破屋,不敢想像其中的危險。

  忍著腳腕的劇痛,她迅速跑向家的方向。

  昏暗的小路,詭異的安靜。

  家家門窗緊閉,女人們用門栓緊緊抵住房門,害怕野獸衝進家裡傷人。

  燈芯喘著粗氣,一瘸一拐。

  突然一股莫名的冷意爬滿全身,她一個翻身,滾向一旁。

  一頭撲空的餓狼,誕著口水,眼裡兩盞綠光死死盯著逃脫的楚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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