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郡兵——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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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門緩緩打開,司馬強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他負手而立,面色平靜:「鍾大人,深夜帶兵圍我司馬府,可有聖旨?」

  周司農上前一步:「司馬老家主,現已經查明,葉昆私通高麗,意圖不軌。你司馬家窩藏反賊,罪證確鑿!」

  司馬強冷笑一聲:「今日老夫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司馬家一根汗毛!「

  鐘有才不想廢話,大手一揮:「看你渾身是鐵能碾幾根釘子!給我拿下!「

  士兵們剛要上前,突然一陣破空聲傳來。數十支羽箭從四面八方射來,精準地釘在士兵們腳前的地面上,嚇得他們連連後退。

  「誰?!」鐘有才驚恐地環顧四周。

  葉昆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鍾大人,深夜擾民,不太好吧?」

  隨著話音,葉昆帶著蘇十娘和桑布從陰影中走出。

  看到一個英武不凡的年輕人,身後還跟著兩名天仙般的美女,鐘有才當即猜到來人便是葉昆。

  「呵呵,原來是鎮北王世子,失敬失敬。」

  「錯!吾乃陛下欽點的皇城司統領,御賜尚方寶劍,凡遇奸佞之徒,可先斬後奏!」

  葉昆已經很久沒有用過尚方寶劍,以至於大家都已經快把這事兒給忘了。

  鐘有才突然倒吸了口涼氣,看向陳司農。

  「大人莫慌,我派去犒勞葉昆軍隊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得手了,他現在就是沒牙的老虎。這裡都是鍾將軍的人,只要滅了司馬家,將葉昆和司馬家的人頭送去京城,大人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聽到這裡,鐘有才心裡有了底。

  郡尉鍾德旺是他的宗親,論起來還是他侄子,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葉昆!休要猖狂!本官乃是受命於天子,今日捉拿你這反賊乃是順應天道。」他轉頭看向鍾德旺,「鍾將軍,即刻捉拿反賊!」

  鍾德旺原本就是昌平城一個地痞無賴,這段時間一飛沖天,讓他已經完全飄了。

  剛才來的路上,鐘有才又給他畫了一張大餅,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吃不完的「大餅」。

  甚至到現在也沒問過葉昆到底是個什麼人,不過他也不關心這些。

  破皮無賴出身,在他的眼中,誰的人多誰就是老大。

  自己手下幾千人馬,還需要知道葉昆是個什麼東西?

  他催馬向前,一直來到葉昆面前不到十步的距離,手中馬鞭指向葉昆。

  「小兒葉昆!你可認得本縣尉大人?」

  葉昆差點沒笑出聲來。

  哪來了這麼個傻叉。

  這一看就是個暴發戶的心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親王呢。

  葉昆在桑布渾圓的翹臀輕輕拍了一下。

  桑布被突如其來的鹹豬手搞得「啊」了一聲,緊接著便在嘴角掛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下一秒,她絕美的俏臉變得冷峻,半步絕巔的氣勢陡然而生。

  大家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那漂亮女人似乎是動了一下,可又不確定,因為實在太快了。

  戰馬上的鐘德旺突然眼睛向外突出,臉上的皮膚瞬間黢黑。

  他雙手死命地抓住自己的脖子,用力撓著。

  那指甲深深嵌入脖子裡,瞬間便血肉模糊。

  他嘴裡發出好像鬼叫的聲音,全身都在抽搐。

  身後幾個還沒來得及跟上去的親兵見狀嚇得停住腳步。

  「噗通」一聲。

  鍾德旺從馬上摔到地面,開始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那鬼叫的聲音越來越讓人揪心。

  鐘有才趕忙喊道:「快!上去救他!」

  那幾名親兵硬著頭皮來到鍾德旺身邊,合力將他按住之時,他的臉和脖子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幾人抬著他就往回跑,可剛跑了不到三四步,突然一個親兵倒地,也是麵皮黢黑,眼珠子快要突出來,一邊鬼叫,一邊用力抓著自己脖子和臉上的皮膚。

  緊接著,另外幾個親兵也同樣下場。

  有人大喊一聲,「有毒!」


  所有人都傻了,目光緩緩看向葉昆身邊那個比仙女還要美幾分的女人。

  鐘有才氣得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正在這時,一個衙差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

  「大……大人死了,死了呀!」

  本來就氣得冒煙,結果跑過來個傢伙還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鐘有才氣得一腳踹了上去,「混帳!本大人好好的呢。」

  那衙役苦著臉說道:「您派我們帶著下了蒙汗藥的酒肉去城外。我們剛到那裡就被世子的人給抓了。人家說世子早就知道您為人因損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肯定會有。」

  那衙役說話的聲音很大,讓鐘有才頓時臉上就掛不住了。

  他決定甩鍋,轉頭看向陳司農,「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陳司農也無話可說,該背的鍋還是要背的,而且這主意本身也是他出的。

  鐘有才決定馬上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憤憤地吼道:「聽我號令!拿下這些反賊!」

  此言一出,幾名中層軍官當即發號施令,「聽太守大人指揮。全體……啊……」

  一聲聲慘叫不絕於耳。

  那幾名剛才開口說話的軍官幾乎同一時間被人從後面一刀捅進後心。

  一時間,整個官兵隊伍徹底亂了。

  「大家別動!」

  鬍子拉碴的郡司馬於魁高聲喝道:「兄弟們!狗日的鐘有才自從來了昌平郡,咱們郡兵的日子就沒好過。這廝不但往死里刮百姓的油水,就連咱們郡兵的糧餉也被他剋扣。」

  他指了指鍾德旺血肉模糊的屍體,「只要是本地人,大概都認識這個破皮無賴。從這傢伙生下來就沒幹過一件好事兒。」

  「可自從鐘有才這狗日的來了之後,就把這個親戚給用上了。這鐘德旺更是把軍營裡面能榨的油水全部榨乾。不然的話,咱們怎麼會每天在軍營吃糠咽菜,已經五個月沒法餉銀了。」

  聽了這些話,原本就一肚子牢騷的郡兵徹底開了鍋一樣。

  見狀,鐘有才有些慌了,「於魁!你要做什麼?你可知道這樣散播謠言的下場?」

  「沒有謠言!」

  二十多個百夫長從隊伍中走出來。

  「我們都可以證明,鍾德旺和鐘有才貪污糧餉。」

  鐘有才只感覺頭皮發麻,不敢相信把郡兵交給鍾德旺,居然都帶出了一群白眼狼。

  「你們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傳來咳嗽的聲音,「咳咳咳,各位兄弟,請讓一讓。」

  人群分開,只見三名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手持摺扇,邁著方步走向鐘有才。

  「司馬山、司馬海、司馬川,你們……是你們搞的鬼!」

  山海川三兄弟對周圍的那些百夫長和於魁一個勁兒地拱手,「多謝各位仗義執言,司馬家欠大家一個人情。明天,軍營設宴,流水席三天不斷。」

  話音一落,三千郡兵興奮得快要跳起來,「多謝司馬公子!」

  這年頭,不管是當兵還是當匪,都是圖個吃喝。

  鐘有才和鍾德旺剋扣糧餉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只不過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而已。

  司馬三兄弟雖然也是紈絝子弟,但為人大方,出手闊綽。

  只要是他們看中的人,就算是個乞丐,他們也不嫌棄。

  如果是他們看不上的人,即便是達官顯貴,他們也是免費送白眼。

  三人跟於魁是好兄弟,沒事兒就經常在一起喝酒。

  那些百夫長也經常能跟著蹭吃蹭喝,甚至三兄弟一高興,包了青樓,請這些兄弟玩樂也是有的。

  所以三人在郡兵當中的人緣還是不錯的。

  今天三人找到於魁,他們知道於魁很憋屈。

  如果不是鍾德旺,這個郡尉就是於魁的。

  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根本沒費什麼口舌。

  此時的鐘有才傻了眼,恨自己為什麼用了鍾德旺這麼個破皮無賴。

  不過現在應該還沒到情況最糟糕的時候,畢竟這些人都是紅口白牙,沒有證據。


  「你……你們這是誣陷!你們這是要造反!本官要……」

  沒等他說完,空中傳來一道銀鈴一般悅耳的聲音。

  「這個鐘有才死有餘辜!我這裡有他貪污糧餉的帳本。」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月白流仙裙的絕色美女從天而降,落在眾人面前,將手中厚厚一摞帳本扔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看到地上那些帳本,鐘有才當時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嘴裡還不停念叨著,「不……不可能,這些都在密室……」

  一身紫衣的桑布縱躍之間便飄落在烏朵身旁,「朵朵,你從哪弄來的呀?」

  烏朵得意地仰著腦袋,「本姑娘冰雪聰明,本著賊不走空,不不不,應該是除惡務盡的想法,在這狗官的密室中找到這些帳本。」

  知道自己辯無可辯,鐘有才氣急敗壞地指著烏朵,「不可能!沒有我的鑰匙,任何人都打不開那道一尺厚的石門。」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眼前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掉下去,「嘭」的一聲響起。

  三丈開外的人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破石門,姑奶奶還沒用力氣就碎成了渣。」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鐘有才雙腳前面一尺的地方,居然被什麼東西砸出一個深坑,上面露出一個金屬鐵柄,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

  一個身穿綠色襦裙,手拎拎著一隻錘的小姑娘飄身落在鐘有才面前,單手將坑裡面的東西拎出來。

  大家這才看明白,這是一對錘。

  雖然不知道小姑娘手裡的錘究竟有多大,但從地上的深坑不難猜出,普通老爺們兒肯定是整不動。

  關鍵是那漂亮的小姑娘看著個頭也不高,身上……嗯……好像只有兩個地方有肉肉,她是如何拿得動的?

  就在眾人全都把火辣辣的目光集中在薇兒上身之時,鐘有才壓低聲音問道:「陳先生,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啊?」

  陳司農微微一笑,「呵呵,這有何難?」

  聞聽此言,再看到陳司農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鐘有才心裡突然多了幾分底氣,腰杆子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陳先生,有何妙法,現在趕緊拿出來吧。」

  陳司農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畫了個圈,「大人轉個身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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