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司馬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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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昆第一個晃了晃腦袋,嘆息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以前薇兒的擂鼓瓮金錘最起碼比司馬強的錘頭大一倍。

  現在薇兒換了鎢鋼錘,體積雖然變小了差不多一倍,但重量卻比以前還多了差不多三十斤。

  鈍器相接,重量是制勝的關鍵。

  現在司馬強要跟薇兒拼兵器,下場已經是可以預見到的了。

  薇兒撇了撇嘴,「真不要臉!不是說讓我三招嗎?」

  司馬強老臉一紅,心中暗道:「讓三招?我特麼現在要是不用金錘,鐵定輸給你。」

  葉昆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沖薇兒壓了壓手,「小祖宗,差不多得了。比武嘛,總得給個公平一戰的機會不是?」

  薇兒晃了晃手中鎢鋼錘,「哼!那就來吧。這次姑奶奶站在這裡等你攻過來。」

  此言甫出,司馬年父子心中都樂開了開花。

  即便是不懂武功,他們也能感覺到這種情況下,誰進攻就占優勢。

  而且自家老爺子手裡那對金錘明顯比薇兒的還要大一些。

  葉昆苦笑了一聲。

  跟薇兒拼力量,而且是硬碰硬的兵器,別說司馬強,就算是換個絕巔高手也白搭。

  此刻的司馬強只想著多多少少找回點顏面就行。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虬結,金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猛地踏步前沖,雙錘掄出兩道金色弧光:「看招!」

  薇兒卻真的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將鎢鋼錘隨意地橫在胸前。

  司馬強快如閃電,金錘仿佛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兩對錘頭相撞的瞬間,「鐺——」的巨響震得院中樹葉簌簌落下,衝擊波掀翻了幾個靠得太近的家丁。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司馬強的金錘像泥捏的一般,錘頭當場癟下去半邊,而後被崩得飛起三丈高。

  老頭自己更慘,虎口迸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反震力掀得倒飛出去,「砰「地撞在院中那棵百年銀杏樹上。

  銀杏樹劇烈搖晃,金黃的葉子如雨飄落。

  司馬強掛在離地兩丈高的樹杈上,兩條腿晃晃悠悠。

  「嘭」

  「嘭」

  兩聲巨響。

  一對凹陷變形的金錘從天而降,擦著他懸空的腳尖,將地面砸出兩個深坑。

  「第三招~」薇兒把鎢鋼錘往地上一杵,青石地磚「咔嚓」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她仰頭看著樹上的司馬強:「老頭兒,還打嗎?」

  司馬強吐出一片銀杏葉,紫漲著臉搖頭。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三個丫頭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最可怕的是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丫頭,力氣簡直堪比洪荒巨獸。

  葉昆輕咳一聲走上前:「現在能好好談談了?」

  司馬年連滾帶爬地過來攙扶父親,卻被老頭一腳踹開。

  司馬強自己從樹上跳下來,雖然姿勢不太優雅,但好歹保住了最後一點顏面。

  「世子想談什麼?」聲音里透著疲憊。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那開裂的虎口將臉蹭成了大花臉。

  葉昆指了指還在啃杏仁酪的薇兒:「首先,我替這丫頭道個歉……」

  「不必!」司馬強突然挺直腰板,「老夫行走江湖幾十年,輸就是輸!這三個女娃娃確實厲害,老夫心服口服!不再找理由。」

  烏朵笑嘻嘻地湊過來:「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非要挨頓打。」

  桑布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遞過去一個小瓷瓶:「這是解藥,溫水送服。」

  司馬強接過解藥,神色複雜地看了桑布一眼。

  他忽然轉身對三個孫子厲聲喝道:「都給我跪下!」

  山海川三兄弟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跪成一排。

  司馬強「噗通」一聲也跪下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老夫教子無方,冒犯了三位夫人。」他重重磕了個頭。

  葉昆笑著伸手去扶:「言重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相商。」


  「且慢!」剛站起身的司馬強突然擺了下手,「一碼歸一碼,剛才我下跪是因為司馬家的確做事有失分寸。不過近日聽聞世子神功蓋世,會不會是因為手下有此等精兵強將,所以才讓世子無端得了虛名?」

  葉昆無語了,這老頭是真執著,難怪見誰都想要分個高低。

  看來不讓這老頭徹底信服,還真就不行。

  他將商劍、商陽劍、商陽、中沖劍、關沖劍、少沖劍這五脈並為一劍,風輕雲淡地抬手。

  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出,將周圍人的眼睛晃得有些睜不開。

  「轟」

  剛才那棵百年銀杏樹被攔腰斬斷。

  司馬家眾人驚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精通武學的司馬強,那表情簡直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踉蹌著來到銀杏樹旁,呆愣愣地看著那平滑的斷口。

  「這……這劍氣……你是絕巔境界?」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葉昆,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剛才三個丫頭被他看走了眼,現在居然對這個號稱大梁第一紈絝的世子也看走了眼。

  葉昆卻淡然一笑,「我不是絕巔,連半步絕巔也算不上。你想學?我教你啊。」

  葉昆並沒有說謊,他和烏朵一樣,身體內不存在半點桎梏之氣,所以就算修為沒有進入半步絕巔,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發揮出恐怖的戰力。

  司馬強如同木雕一般呆立當場,片刻後,他再次雙膝跪倒,「砰砰砰」三個響頭磕在地上。

  「司馬強不才,願拜世子為師。從今以後,司馬家願為世子馬首是瞻!如違此誓,天誅地滅,司馬家萬劫不復。」

  葉昆嘴角一扯,「就衝著你發誓下了這麼大本錢,把整個司馬家都帶上了,我也得收你這個徒弟。起來吧。」

  後堂,廳內。

  葉昆高居首位,四位女眷坐在右側,司馬強和司馬年父子二人列左側,山、海、川兄弟三人被趕了出去。

  司馬強親自給葉昆斟了杯茶,雙手奉上:「師父請用茶。」

  葉昆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我這次來昌平郡,主要是為了遼東戰事,還有京城的天氣。」

  司馬年聞言立刻挺直腰板:「師父放心!我司馬家雖然式微,但在昌平郡還是能調動三千私兵的!」

  「噗——」烏朵一口茶噴出來,「就你們家那些歪瓜裂棗?還不夠薇兒一個人打的呢!」

  司馬強老臉一紅,卻不敢反駁。

  剛才薇兒那對鎢鋼錘的威力,他現在想起來還手腕發酸。

  葉昆放下茶盞:「遼東郡現在被高麗圍困,趙海寧重傷。朝廷派司馬庸接任,擺明了是要借刀殺人。」

  司馬年突然拍案而起:「我就知道!南宮慧那毒婦是要滅我司馬家滿門!之前就接到消息,她差點在朝堂上將晴兒治罪。」

  「坐下!」司馬強一把將兒子拽回座位,「在師父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葉昆看向司馬年,「你到底幾個兒子?司馬庸不是你兒子?」

  司馬年趕忙起身,「回爺爺的話,我有兩個媳婦,他們是平妻。庸兒和晴兒,哦,也就是香妃娘娘,他二人是同一個娘。」

  葉昆總算是捋清了關係,點了下頭。

  「南宮慧這幾年來一直在培養香妃的驕橫跋扈,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殺雞儆猴。不過你們也別擔心,香妃現在跟攝政公主在一起,暫時沒有危險。但京城如果變天的話,那就難說了。」

  司馬年剛要說話,葉昆便擺了擺手,繼續道:「現在說司馬庸。據我所知,他應該根本不懂帶兵。如果他戰敗,加上香妃之前犯下的一些過錯。你司馬家還有活路嗎?」

  司馬強嘆了口氣,「不瞞師父,我這次回來就是因為這兩件事。正發愁不知道如何應對。還請師父明示。」

  葉昆表情玩味地敲了敲桌子,「不破不立。想要打破被動的局面就不能循規蹈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昌平太守是南宮慧安排過來專門盯著你們司馬家的吧?」

  司馬強點頭,道:「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師父的法眼。」剛奉承了一句,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師父,你是想讓我司馬家反了?」

  葉昆卻笑得很玩味,「幹嘛說那麼難聽?你司馬家身為皇親國戚,自然有義務為國家監督地方官員的言行。那鐘有才到任之後民怨極大,已經到了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地步。」


  「所以,你們司馬家為了維護大梁的繁榮安定,不得已先斬後奏,暫時接管昌平郡,等待朝廷派來新任太守。我這麼說,很合理吧?」

  司馬強頓時有種自己那些歲數都活到狗身上的感覺。

  不說別的,就說這魄力,他在這方面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葉昆居然說得如此鎮定自若。

  要麼,葉昆就是個瘋子。

  要麼,葉昆就是個思維不受任何束縛的人。

  古往今來,去研究那些成就大事之人就能發現,這類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敢想敢幹。

  想常人所不敢想,為常人所不敢為。

  「師父可是運籌帷幄,已經將遼東和京城的棋局布好?」

  葉昆笑了笑,「知道太多也沒用。按我說的做,保你司馬家安然無恙。只要把下一代都用心教育好,昌盛個百八十年應該沒問題。」

  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司馬強再次跪倒:「謝師父點化。只要師父一聲令下,司馬家莫敢不從!」

  葉昆輕輕抬了抬手,「現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寫信告訴司馬庸,打死也不出戰。就算朝廷催戰,也讓他做縮頭烏龜。一個月內,我會解決高麗的事情。」

  司馬強用力點頭,「沒問題。那孩子本來也就是個縮頭烏龜的料。」

  旁邊四位女眷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司馬強老臉一紅,「讓四位師娘見笑了。」

  薇兒小嘴撅起,「幹嘛呀?姑奶奶才不是你師娘呢。」

  蘇十娘卻訕笑著用手戳了戳她的腦門兒,「要是這樣的話,你的輩分可就比朵朵低了不少呢。」

  「啊?那……那我是你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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