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許青梔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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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調查她。

  並且已經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是許青梔,而非沈枝枝,她是冒名頂替入宮。

  信上將她的身世過往調查得一清二楚,還說沈家野心勃勃,勾結謝太妃欲要同曾經的鎮國公府那般,把控朝堂。

  但凡這封信上的內容被公開,都將造成極大的轟動。

  許青梔眯起眸子,指尖輕敲桌案,半晌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眼底是他人看不清的情緒。

  寫信之人心思縝密,知曉帝王對她寵愛非常,極有可能狠不下心降罪,是以強行編造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謝太妃與皇帝關係不和人盡皆知,若是沈家和謝太妃勾結的罪名坐實,不但沈家別想好,她許青梔也要被帝王遷怒。

  思及此,許青梔輕嗤。

  對方不但揭露了她的身份,字裡行間還教唆趙婉兒如何扒掉她一層皮。

  就差沒有手把手教趙婉兒怎麼除掉她了。

  只怕這封信送來之前,外邊已有風聲,現在就等趙婉兒將此事推向高潮了。

  能有如此手段的人,除了歐陽慎兒還能有誰?

  「娘娘。」

  白芷見許青梔臉色陰沉,不由面露擔憂,白薇也走了過來。

  許青梔將信紙遞給她們。

  二人湊在一塊瞧,越看越心驚。

  白芷驚慌過後又是鬆了口氣:「幸好這封信沒有落到別人手裡。」

  許青梔卻道:「雖被慧心及時截下,但怕的是信不止一封。」

  白芷又是一驚:「娘娘的意思是......」

  許青梔看向窗外。

  除了趙婉兒,賢妃、淑妃是不是也收到了?

  還有沈家的政敵......以及帝王。

  這個念頭一閃過,瞬間被許青梔否決了。

  如若她是敵人,第一步絕不是告知皇帝,而是先掀起一波輿論攻勢,激起民憤。

  這樣一來,就算皇帝要保住她,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就算一個欺君之罪壓不死她,也能讓皇帝奪了她的貴妃之位。

  她是硯書和硯溪的生母,即使獲罪也不至死,但沈家就不同了。

  如今沈家地位水漲船高,刑部尚書將要告老,沈侍郎沈衛洲已是板上釘釘的備選,暗中不知有多少紅眼病等著抓他的錯處。

  那些人只要給一點引子,就能說做出千百種文章來。

  而前朝後宮密不可分,一旦沈衛洲倒了,沈家落敗,她許青梔就算再得皇帝寵愛,也無法坐上那個後位。

  沈家,絕不能出事!

  而她,要先穩住帝王的心!

  許青梔想了想,很快便有了決斷。

  還好這事她早有心理準備,紙包不住火,她從未想過能隱瞞一輩子。

  只是不願因此給謝太妃帶去麻煩。她老人家在當初耳提面命,說得清清楚楚,出了莊子就再無瓜葛,可如今卻要連累恩人了......她真是罪過。

  事已至此,來不及考慮這麼多了。

  「白芷,磨墨!」

  許青梔立即寫了密信,分別送去沈家和謝太妃那,又吩咐小德子去找王德全。

  「等陛下一下早朝,就請來延禧宮,一路上不論誰找都一併擋回去,這事跟王公公說得嚴重些,就說......公主不舒服。」

  時間不多,她要趁早計劃。

  「奴才這就去!」

  小德子走後,許青梔又吩咐宮人給她梳妝打扮。

  與其讓別人告訴裴珩,不如她先坦白了。

  那個男人小氣得很,要是知道她騙了他,指不定怎麼想。

  一想到就要掉馬了,許青梔竟莫名有點興奮,也不知道裴珩會不會一怒之下砍了她的腦袋。

  ......

  另一邊,裴珩剛下朝,眉眼黑沉沉的,臉上仿佛結了層霜,看得出不是很高興。

  早朝時溫家和沈家吵了起來。

  溫家提到了他的姝貴妃身世存疑,說她早已是人妻,不是清白身,更不是沈家的女兒。


  沈衛洲大罵其荒謬,胡言亂語,竟敢污衊當朝貴妃,至沈家以及陛下顏面於何地。

  溫家拿不出證據,只是過過嘴癮,藉機嘲諷沈家,在沈家要追究時,又很滑頭地說這些話不是他說的,而是外邊街頭巷尾傳出來的。

  一向儒雅隨和的沈衛洲氣得險些當庭動手,言語激烈間,甚至一頭撞到柱子上,以表沈家之清白。

  沈家世代文官,文官都是自詡君子的倔驢,被人這般污衊羞辱,腦子一熱血濺當場的事不是干不出來。

  所有人都被沈衛洲的突然之舉驚到,好在這人頭鐵,只是暈了過去並無大礙。

  否則若是當場撞死在御前,不知要有多麻煩,溫家也是心有餘悸,不敢再提半句。

  也正因沈衛洲以死明志的舉動,打消了許多人的猜疑。

  當然這些人里並不包括裴珩。

  溫家說的那些話,以及外頭的風言風語,裴珩自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那小女子才榮升貴妃,養育著唯一的皇子。

  正因如此,許青梔風頭極盛,眼紅的人不少,趙家就是其一。

  這些流言蜚語說不定就是有人在暗中操盤,當不得真。

  而且許青梔答應過他,絕不會欺騙他。

  想到他之前幾番猜忌她,讓她受了傷,這次他當然會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陛下,延禧宮方才差人過來,說是公主身體不適。」

  裴珩一下收回心神,命人擺駕延禧宮。

  他心系公主,路上遇到淑妃時,理都沒理就走了。

  而後又遇到幾名總想湊上前來的妃嬪,也都被他一一忽視,甚至因此生出幾分不耐來。

  王德全得了許青梔吩咐,自然也沒讓那些女人近身,全都擋了回去。

  王德全隱隱意識到要出大事了,姝貴妃可從來不曾這樣過。

  而另一邊,一台低調的轎子停在宮門外。

  沈衛洲由下人攙扶上去,揉了揉腦門,臉色還有些白。

  方才那一撞還真是疼啊。

  上朝前他收到了許青梔的消息,心驚不已。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沈家竟半點風聲都沒聽到,顯然是有人做局,故意瞞著沈家。

  許青梔預感到他今日上朝恐會不順,便教了他法子。

  許青梔還囑咐道,出了什麼事,沈家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反正沈枝枝自幼在別莊養病,有七八年沒有回京,女大十八變,一切就當沈家人不知情,以為她是親生的。

  總之不論如何,不能讓沈家跟謝太妃牽扯上。

  沈衛洲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正因如此,才有了早朝那一出。

  幸得平日沈衛洲給人的印象都是脾氣好,膽子小,這下衝動以死明志也只會讓人以為他是被氣狠了。

  實則他心虛得很,若不是裝暈過去,他都怕會露出什麼馬腳。

  這一關暫且過了,但是紙不包住火,貴妃娘娘也未說下一步該如何,他只能靜觀其變......

  沈衛洲滿腹心事,抬手撩起轎簾,目光擔憂往皇宮看去。

  天色陰沉沉的,一團黑雲壓在皇城上空,瞧得人喘不過氣來,仿佛在昭示著什麼。

  一股不安縈繞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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